一早起來,用海水刷牙洗臉,然後穿上水手的那種水手服(聖騎士本來應該穿著聖騎士甲,但在船上穿著二十多公斤的盔甲看上去也太傻了,我一向不贊同「聖騎士甲是聖騎士的驕傲」這種論調的,聖騎士的驕傲在于對真理的堅持,對弱者的救護,對知識的追求,而不是在一件盔甲上),然後就忍饑挨餓去看日出並祈禱,祈禱完了以後就用「神耳」看著海里的魚流口水,為了節省糧食,船上不開早餐,為什麼要節省糧食呢,因為我們偏離了航道。為什麼我們會偏離航道呢?
出海一個多星期,我們的船離已經最近的陸地四百公里,大海猶如一整塊藍色的絲綢,向天邊延伸過去,這真是非常美麗的景色,如果能忽略掉我們偏離航道一百二十公里以上這個事實的話(雖然說起海路一般用的長度單位是海里,但我不想用這個單位)。
「海上根本沒有路,走過的地方就是路!」巴洛蒂船長豪情萬丈的向我們解釋。
船長的話本來沒錯,只要注意海流和海風,開船怎麼開都可以,所謂的航道,也不是真的一條像大陸公路那樣不能偏移的道路,但是,離開航道一百多公里也太離譜了吧?
海上航行最可怕的就是迷失方向,所以在指南針和觀星六分儀發明以前,絕大部分航海只能沿著海岸線進行,無他,只為了有參照物不至迷失方向,這就是最初的航道。在指南針和觀星六分儀發明以後,人類就開始遠離海岸線向深海前進,海岸線附近由于海水和陸地熱脹冷縮的不同,陸地上地形的多樣而造成復雜的風向,如果想獲得和深海差不多的航速,水手們就要不斷的升降船上的帆,這就大大提高了勞動強度,不利于遠距離航行,這就形成了現代的航道。充分的利用海風和海流,不會離陸地太遠,隔一段時間可以獲得補給,再加上兩點間最近的是直線這個常識,就構成了航道的基本特性,而我們乘坐的「獨角獸」號漁船,偏離了正常航道一百二十公里。
在吉拉和龍島之間,有很長一段路可以使用正常的航道,這樣可以節省很多的物資,但我們的船卻偏離了航道,結果,為了預防萬一,不得不把大部分糧食儲存起來,每天只發放人體最低要求熱量的干糧,這不是因為我們中間有什麼人想開創一條新的航道,而是因為萬惡的金錢。
巴洛蒂船長雇佣的水手老的老,小的小,結果老的體力不足,小的經驗不足,帆綁得不結實,被海風吹歪是常有的事,最離譜的是有一次把帆掛錯了,一個經驗不足的年輕水手在夜里錯把三角帆當四角帆掛了上去,結果早上本來應該向東南航行的我們起來就發現太陽從船尾升起~~發現轉錯了方向,調整方向,調整中又轉錯了方向,再轉方向,發現轉錯了反方向………我們的船就這樣做著無規則運動。
所以我回應巴洛蒂船長的話就是︰「世界上有這麼曲折的路嗎?」
「獨角獸」船艙的中間有一個大房間,這里是會議室,歌舞廳,健身房…………當然最主要的用途是飯廳,船上沒什麼娛樂,一天最高興的時候就是吃飯了,不到缺糧的緊要關頭聖騎士不可以釣魚,晚上還可以看星星,白天是在很無聊,忙的時候盼著閑下來,現在閑了,又盼著有什麼事情做才好~~雖然船上的伙食不怎麼樣,但總算是有事情可以做,比跟著葉好龍練內功好玩多了,控制魔法元素的技巧我已經很清楚了,但從理論到實際,從實際到本能還有很長的一段距離,到現在為止,我的進展微不足道,根據我的研究,這是因為照射在我身上的聖光的關系,即使我沒有祈禱,即使我刻意壓抑,我身上也會籠罩著看起來不顯眼,實際上挺強烈的聖光,這會把我體內的魔法元素殺死,所以我怎麼也不能聚集起足夠的魔法元素以「打通經脈」(葉好龍的原話)。
我很專心的吃著面前的土豆炖牛肉,具體地說,是土豆干炖牛肉干,我吃一口土豆,品味著帶牛肉味的粗糙土豆干在口腔里融化的感覺,對于饑餓的胃,世間再無別物,只存在這澱粉融化的感覺~~「你這只的死章魚,又在偷吃東西!」一個年輕水手的叫罵聲把我的注意力從胃拉到耳朵。
「什麼叫偷吃,我給它吃的不行嗎!」愛蘭以章魚保護者的姿態大聲回罵。
本來愛蘭說到了深海就把這只章魚放了,可是她似乎越養越有感情,到現在還整天抱著這只章魚,看樣子她是想把這只章魚當寵物養了。章魚這種粘粘糊糊的東西實在是不太適合作寵物,它不能離開海水太久,長得也太快了,由于食物充足又缺少運動,這只章魚比一個星期前大了一半,照這種速度,愛蘭再養它幾年就會說不定這只章魚就會長成傳說中在深海有以鯨魚為食的超大型章魚~~不過如果真的發生了缺糧危機,這只章魚可以供我們吃一頓,或者也可以拿繩子綁著它讓它下海抓魚,又或者拿它當魚餌去釣魚,用途還不少~~吃過午飯,才算緩過一口氣,或者跟著葉好龍練內功,或者和羅拉閑談,或者和馬里討論一下魔法,和康討論一下鑄件,和愛蘭討論一下金錢,這樣很快就吃晚飯了。
晚上的食物比中午少很多,所以要慢慢吃,讓食物在口腔里得到充分的咀嚼,吃完以後趕快睡覺,但是,睡著了以後,這一天還沒有結束!
因為,我會做夢!
99%的夢是關于食物的。
99%關于食物的夢是一頓大餐。
99%關于一頓大餐的夢在都沒吃著大餐。
99%沒吃著大餐的夢最後都會出現愛蘭的章魚。
99%出現章魚的夢中的大餐都會被愛蘭的章魚吃掉。
99%的機會我在大餐被愛蘭的章魚吃掉的時候會驚醒。
99%的機會我在驚醒的時候發現那只章魚正趴在我胸前。
99%我的第一個動作是找匕首想把這只該死的章魚切開吃掉。
當然我一次也沒有實施這個計劃。然後就是再一次努力的睡著,睡著以後再作夢,做夢之後再驚醒,一晚下來,少說可以做七八十個這樣的夢。
等到天快亮的時候,一天才正式結束,可是,這只不過意味著另一個饑餓日子的來臨。
「啊~~~」今天似乎和過去幾天有些不同,從床上一起來就听到廚房里傳來一聲大叫。
「出了什麼事?」康快速的從床上爬起來。
「有賊麼?」隔壁的愛蘭很明顯還沒有睡醒。
「台風?海嘯?地震?海底火山爆發?」馬利的聲音里隱隱帶著一絲期待。
「海盜船襲擊?」葉好龍也來湊熱鬧。
「船底漏水了?」還是羅拉的看法比較有道理。
也難怪大家這麼興奮,在這種饑餓,沉悶,無聊的日子里,大家都期待著發生一些刺激的事,不論是好是壞~~于是我們一起奔向廚房,當然廚房里不會有海嘯,也不會地震,,那里只有一只章魚,愛蘭的章魚趴在廚房放土豆干的袋子上,原有的十八袋土豆干中十七袋只剩下了空袋子,還有一袋也不見了一半,那只章魚長大了很多,它現在由頭到最長的那一根觸手大概有兩米長,不用養它幾年,再養幾個星期這只魔章魚就會變成怪物了。
「我的土豆呀!!」船上的廚師拿著廚刀對著魔章魚大叫。
「土豆!!」大家頓時結成統一戰線。
「你的罪就用身體來償還吧!」美麗的羅拉以復仇女神的姿態操起一把刀,不過說的話有點怪怪的,好像在某一本描寫人類兩性**關系的書上看到過~~「幾袋土豆算什麼。」愛蘭的抗議也理不直氣不壯的。
「哇哈哈哈哈~~」我開心得大笑起來(我不是變態)。
「有什麼好笑的!」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過兩米長的章魚看上去很是恐怖,暫時還沒有人動手。
「我們不用挨餓了!」我這麼開心當然是有原因的。
「聖騎士可以吃空氣嗎?」巴洛蒂船長也出現了。
「難道你這麼快就到闢谷的階段了?」葉好龍又使用一些我不明白的詞匯了。
「我們可以開始捕魚了。」沒有了這十幾袋土豆干,船上就徹底缺糧了,這是屬于不得已的情況,所以我就可以捕魚了,雖然我們聖騎士應該愛護所有的生命,但我只能做到愛護所有有智慧的生命,像魚這種東西我一向不怎麼愛護的,所以我的修為還不夠,不管他了,以後就有新鮮魚吃了。
「這附近根本就沒有漁場!捕魚怎麼個捕法?!」
所謂的漁場,就是由于海流的因素,大海里魚異常聚集的地方,只有在這種地方下網深海漁船才有盈利的可能,深海里魚的密度其實很低的,像我們這樣趕路的船在航行時巴網撒下去99%的可能什麼也撈不到,就算撈到幾條,也絕對不夠一船的人吃~~但我是聖騎士,我可以很清楚的用神耳看到海里的魚的位置,保證撒網的時候一撒一個準,新鮮的魚肉,我來了!
有了捕魚這項娛樂,時間很快就過去了,年輕水手們經過這些天的鍛煉以後技術基本成熟了,但是,一旦靠岸補給,我們就有充足的糧食,那就不可以捕魚了,為了船上吃新鮮魚吃上癮的眾人,我們離航道越來越遠,越來越遠,反正我們的目標不在航道上,就連補充淡水也是找一些沒人的島嶼~~那只變態章魚已經長到了四米長,船上沒這麼大地方養著,愛蘭也只好把它放生了,不過,那只章魚還一直跟在船尾,看起來這只章魚也不想走,也難怪,愛蘭拿很多魚去喂它,其他人吃不完的魚頭魚尾也會給它吃,章魚自己捕獵是不可能拿到這麼多食物的。
這一天上午九點鐘左右,我們正追著一群大馬哈魚,海風越刮越大,從天邊刮來一塊烏雲,遮住了整個天空,我把注意力從魚身上收回來,仔細的觀察附近的天氣。
「五級風,雲層不厚,」我對站在旁邊指揮水手的巴洛蒂船長說道,「大概會下半天雨,問題不大。」
「收網~~!」(雖然水手們有自己預測天氣的方法,但沒有像我預測得這樣靈,因為我是直接觀察天空中的水汽得出的結論,這些天來都是我在預測天氣和追蹤魚群)巴洛蒂船長轉頭大聲下令,「收尾帆和三帆,主帆降下一半!」
水手們馬上忙碌起來,水手們快速的轉動船尾的絞盤,把魚網拉上來,解開綁著船帆的繩子……雖然我說雲層「不厚」,但這是相對而言,一般我們聖騎士把那些十多公里厚,會影響至高神力量傳遞的雲才叫厚雲~~這烏雲沒有影響至高神力量的傳遞,但把附近的太陽光幾乎都遮住了,四周像晚上一樣漆黑一片。水滴從雲層墮下,開始稀稀疏疏,慢慢的越來越密。雨水打在海水里,打在甲板上,打在船帆上,打在我身上。開始只是微微濕潤的感覺,很快全身都濕透了,身體表面能吸水的地方都吸滿了水,雨水在各處流淌,匯集以後,從下巴,從手,從腳,從各處流走,密密麻麻的雨滴夾著風力,打在身上有些疼痛,要控制一條船,甲板上的值班人員是必不可少的,大部分人都到船艙里去了,但聖騎士不可丟下同伴,所以我留在甲板上看看有什麼能幫忙。這麼大的雨,作為一個聖騎士的我都覺得有些難受了,留在甲板上的水手想來更加痛苦了。
水手們繼續和風雨搏斗,我則用「神眼」觀察四周的情況,遠處魔法元素忽然異常聚集,我向那邊看去,極遠處,魔法元素聚集的地方,有一艘掛著骷髏旗的戰船!
骷髏旗是海盜的象征,在戰爭結束前的那一段時間,中央大陸各國都開始重視海戰,對于以掠奪財富和佔領土地為目標發動戰爭的各國君主來說,海軍的價值在于可以掐斷敵方的海上運輸道路,甚或利用海軍運送軍隊,對敵軍進行出其不意的登陸,打擊敵國海岸線上脆弱的地區,可是隨著戰爭的全面結束,海軍就像軍隊中別的軍種一樣被大幅裁員,可是別的軍種的事並可以找別的工作,這在戰後的經濟繁榮中並不困難,可是海軍的退役士兵卻沒有這種好運氣,海軍的士兵是水手和戰士的混合體,但是因為大陸公路的暢通,航運業陷入全面蕭條,和平的來臨使沒有國家需要戰士,走投無路的海軍士兵們從新集結起來,他們找了一個很適合自己的新工作︰海盜。
海盜們搶走了不少改作商船的退役戰船,然後掛上骷髏旗搶劫船只和沿海那些沒有布防的小城鎮,結果造成航運業和沿海地區的衰退,航運業和沿海地區的衰退使更多的水手失業,這些水手往往就會跑去加入海盜,海盜的勢力更加壯大,這樣海盜們就會更加頻繁的襲擊商船和沿海城鎮,這就造成了更多的水手失業,而各國削弱後的海軍往往不是海盜們的對手,這個惡性循環在二十年前才被打破,教宗派了二十個祭司連同各國殘余的海軍在海上和海盜們戰斗了整整一年,祭司們使用「飛行」,「神眼」等法術可以遠遠的就發現海盜,然後用法術遠距離攻擊,海盜里面雖然也有魔法師,但素質參差不齊,遠遠不是有組織的祭司的對手,除了一些知道教廷厲害的海盜知機先遁,其他的海盜都被殲滅,中央大陸海岸線從此迎來了和平年代。
作為被教廷和各國聯合發出「必殺令」通緝的海盜的象征,骷髏旗已經二十年沒有出現過了,在這里重現,意味著什麼呢?
掛著骷髏旗的船用了很厚的木料,船頭裝著撞刺,穿身上有用來掩護弓箭手的擋板,用來鉤住別的船只爬過去的鉤梯,還有十二首登陸艇,這很明顯的表明它是一艘戰船,而且是數十年前,戰爭還沒有結束時設計(不是建造)的款式。這是那些逃跑了的海盜嗎?過去了二十年,以前的海盜現在應該都老了吧?他們還能在變幻莫測的大海上航行嗎?是有人冒充海盜來襲擊我們嗎?不過有些海盜是帶著老婆孩子一起走的,雖然數量不多,打二十年也可以繁衍出足夠的後代了,他們是重操舊業嗎?
「戒備,」我對巴洛蒂船長大聲叫道,「我們可能遭到襲擊!東北偏北六十四度有掛著骷髏旗的戰船!」
所有的船長都要學習航海史,所以巴洛蒂船長應該很明白骷髏旗的含義,他用充滿「這可能嗎?」的眼神看了我一眼,不過聖騎士的名聲和我在船上的行為都表明我不是一個信口開河的人,最後他還是相信了。
「戰斗戒備!」巴洛蒂船長大聲下令,「前方可能有敵船!」
即使在這樣的天氣里,這樣的命令也給人很大的沖擊,听到這個命令的水手都愣了一下,跟著就慌亂起來,那些在海上呆了大半輩子的的老水手,對「戰斗戒備」這個命令是非常熟悉的,但是對那些青年和中年水手,這個命令非常陌生。
在甲板上,青壯年水手們像盲頭蒼蠅一樣或到處跑來跑去,或望著敵船的方向努力的看,好像希望看出什麼來(以他們的視力看不見遠處的海盜船),老水手們跑進船艙里把發現海盜這個消息通知了其他人,並把一切能用作武器的東西全拿了上來,像桌子和椅子腿,菜刀鍋鏟什麼的,經歷過那一段海盜橫行時期的老水手們表現使其他水手都鎮定下來。
羅拉愛蘭他們也都到甲板上來了,我和他們說了幾句話解釋情況以後,就把他們分派到船的不同位置,準備迎戰。我們的船有一百六十四個人,接受過戰斗訓練的只有我,羅拉,愛蘭,葉好龍,馬利,據我這些天的觀察,只有幾個水手會一些的格斗技巧,也大概就是康那種水平(康也有一定的格斗能力的),其他人全部都沒有格斗經驗。表面看來我們很不利,但只要有我在,我們在遠程攻擊上就有很大機會佔著優勢。
海盜船附近的魔法元素聚集以後開始排序,現在是白天,我的聖光盾可以擋住幾乎任何一種魔法,而且我們距離對方還很遠,對方在打出魔法以後我們還有充分的反應時間。
魔法元素排序完成,魔法發動了。一只大約二十米長,三米寬的火矛從敵船上射出,火矛帶著鮮紅色的火焰,掠過的海面冒起了白色的蒸氣,雨點在離矛還有數十米的地方就蒸發了,發射火矛的船也沒有幸免,它的船帆也著起火來。所以在船上用大威力火魔法師是一件比較愚蠢的事~~但是火矛不是對著我們而來,它飛向北方,由于海平線的影響,我無法看到它在射什麼東西,于是我使用「飛行」,飛上天空看看火矛的目標到底是什麼。
火矛的目標是另一艘船,那是距離海盜船不遠的一艘戰船。如果說那艘海盜船使用著數十年前的戰船的款式,那麼這艘船就是最新的款式。以前的戰船主要的作戰模式是在還沒有接敵的時候使用拋石機和船弩還有魔法射擊——那時候這三種攻擊的都很不準確——在和敵船接近以後利用船艏撞擊,把對方撞沉——這個對運輸船很有用,但對做了防護的軍艦成功率也不高——然後利用鉤梯鉤住敵人,打海上陸戰,奪取對方的船只,這種情況下軍艦都使用厚實的船身加大撞擊力量和抵抗對方的撞擊,並且盡量裝載多一點戰斗人員。
但是隨著最近召喚魔法研究的深入,很多魔法師能夠以召喚獸瞄準對方。魔法師們能夠迅速召喚出的低級召喚獸,利用召喚獸瞄準那些慢吞吞的船只,這就大大提高海戰中魔法的實用性,更具這些研究,現代軍艦不再使用厚實的船身,而是使用輕便的船身,加上盡量多的桅桿,盡可能的提高船只的速度,以利于避開對方的魔法攻擊——這個設計沒有經過實戰檢驗,誰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改變。
火矛的目標正是一艘這樣的快速戰船,它在這樣的天氣里不能張開很多帆,否則就會被海風刮翻,也就是說,它喪失了速度的優勢。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它會被海盜船攻擊,不過制止戰爭是聖騎士最重要的任務之一,而且發動襲擊的是掛著骷髏旗的海盜船,我正想飛去幫快速戰船一把,卻發現那艘快速戰船上聚集了可以稱得上「巨量」的魔法元素,比那天馬利以一天聚集起來的魔法元素還要多。
那天馬利聚集的魔法元素的數量已經接近理論上的人體極限了,快速戰船上那種數量的魔法元素不是一個人可以聚集和控制的,那艘船上不是有像龍族那樣的利害魔獸,就是有幾個魔法師在用集體魔法,看這種規模,很有可能是大型魔法。
火光在快速戰船上空出現,在熊熊烈火中,一條巨大的火蛇快速成型,這是一個幾乎完全由火元素構成的生物,它比火矛大十倍左右,燃燒著的鱗片向四周輻射著青綠色的火焰,紅黑色的眼楮里面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它經過的地方都留下了經久不散的火焰——火蛇在快速戰船上空烏黑的雲層間飛舞,照亮了一大片海域,發著亮光的火蛇把烏雲切割成碎片,又把碎裂的烏雲瓖上金邊。看到這種魔法,我也不敢隨便靠近那艘快速戰船了,還是呆在我們的破船上空保護自己吧。
火矛飛到了快速戰船附近,火蛇快速竄出,吞噬了火矛以後直飛向海盜船,速度之快,在我蓄好一個足以抵擋這個魔法的聖光盾之前(即使是海盜的生命也是寶貴的,再說以前教廷和各國聯合發布的通緝令上規定,只要掛著骷髏旗,就會被當作海盜加以攻擊,所以其實我應該幫助那艘快速戰船對付海盜船的,但是通緝令已經是二十年以前的事了,雖然並沒有明令取消,但也應該考慮這個通緝令的時效問題。),它就已經擊中海盜船,海盜船和附近的海水馬上氣化,海盜船和海水化成的氣體迅速膨脹,在海面上爆炸開來,發出「隆」的一聲巨響,掀起巨浪,然後火蛇昂首直向天空飛去,把烏雲打破了一個大洞,陽光猶如巨大的探照燈一般從洞的上方射入,陽光,烏雲,雨點,霧氣,形成劇烈的反差。
這種連我也來不及反應的速度,氣化海盜船所表現出來的巨大威力,而且在這種威力下還沒有燒著自己的船,還有吞噬火矛表現出來的智能,都說明了召喚火蛇的人類的高超魔力,這是大魔導師的水平,以前在亞曼的時候都不覺得世界上高人這麼多~~我低頭看看我們的船,它正在轉向——爆炸的聲音和那個巨浪不可能被忽視的——現在我們的船應該是掉頭躲開巨浪,像這樣的浪會迅速隨著在海面上傳播的距離而衰減,只要我們跑得快就不會被浪打沉——我們當中唯一的魔法師馬利正在向我招手,我飛下甲板,看看馬利有什麼話要說。
我飛下去卻發現水手們沒有被火蛇的威力下呆,也沒有努力的工作,他們只是一個勁的盯著羅拉,原來羅拉的白色衣服在淋濕以後變得透明~~不行,這怎麼可以呢,我月兌下衣服遞給羅拉,對她說道︰「快披上!」
「干什麼?」羅拉側著頭看著我,水滴從她的秀發不斷地流下,白色的衣服緊緊地貼著她美麗的身軀,不知道自己走光的龍女一邊披著我的衣服一邊問我。
「是為了其他人的健康!」我回答,海上的生活非常壓抑,特別在性方面,整艘船只有兩個女人,這種極端的情況會造成強烈的**,穿著透明衣服的龍女會讓水手們被自己的**之火燒去所有的理智,他們就會落入罪惡的深淵,作為一名應該引導別人向善的聖騎士,這絕對是我應該防止的情況………不過我這麼想的時候為什麼會感到一陣心虛呢?是獨佔欲嗎?事實是我不想其他人看到羅拉的身體嗎?我真的喜歡上了羅拉???
「那個火蛇!」馬利居然沒有看羅拉,他拉著我的手對我大叫。
「火蛇怎麼了?」我下來的目的是看看馬利有什麼話對我說~~「那個火蛇好像是我的老師放出來的。」馬利看上去很興奮。
即使是放同一個魔法,每個人放出的都有所不同,從像火蛇這種復雜的魔法辨別出使用者並不困難~~不過馬利這麼興奮干什麼?要是我看見我的老師就絕對不會這麼興奮,難道馬利的老師是一個美女?
「抓緊!」巴洛蒂船長的大聲警告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爆炸浪(先這麼叫著吧)第一波襲來,把我們的船向上一拋,緊跟著下落,好在大多數人都抓住了穩固的東西,就算沒抓穩的也不過摔了一跤。這艘船雖然破爛,倒也沒有散架。
「我老師為什麼會在這里?」馬利拉著我的手很激動的向我叫道。
「我怎麼知道你老師為什麼會在這里。」我甩開馬利的手,爆炸浪都過去了還抓著我干什麼∼∼都說起來,我不喜歡和別人身體接觸,當然,在做某些以繁殖為目的的行為的時候例外∼∼「難道是來通知我我不能畢業嗎?我不想重修∼∼」馬利淚流滿面。馬利因為考快速魔法鐵定不能及格,所以就去參加比武大會和冒險,看看能不能利用校規的漏洞畢業,但是自從在亞加比武大會拿到個狂戰士徽章,又沒有拿到龍的寶物,他一直擔心自己的畢業問題,看來今天被雨淋一淋,他已經擔心得腦袋發熱了。
「用點腦子好不好,你老師會千里迢迢的坐船到這種鳥不生蛋的地方來通知你不能畢業嗎?有這麼變態的老師嗎?」我試圖讓他清醒一點。
「有!」馬利的語氣斬釘截鐵,不庸置疑,「我的老師們就是這樣變態的!」
這里離航道很遠,我們是在追魚群的途中來到這個地方,如果他老師這都能找到我們,除了個「服」字以外,我想不到要說什麼好了。
「以前,我剛入學的時候,其中一個變態老師在我剛剛報到的時候就讓我去和大型魔法班的畢業班一起學『龍卷火』,讓我把它的排序背下來,第二天另一個老師又讓我去學魔法武器原理,第三天又是另一個老師單獨給我上課,他找來一只大地之熊,讓它放一次魔法,然後就讓我把它使用的魔法元素的排序寫下來,可憐的我剛剛明白魔法元素是怎麼回事呀~~像這樣的變態老師有什麼干不出來!」
「原來如此。」我點點頭,學校教育有所謂60%理論,也就是學校的教育只適合60%的學生,有20%跟不上進度,他們需要額外輔導,有20%超出了進度,他們的時間被浪費了,所以學校一般都會在同級學生中分班以盡量適應多一點學生的情況,接受能力比較差的就會教得比較慢,接受能力好的機會教得快,所以有的學生很快就畢業了,有的要讀十幾年(如果他有錢的話),馬利毫無疑問屬于天才學生,給他單獨安排上課也是值得的,但是這種混亂的學習順序,怎麼想怎麼像阿桑那政治斗爭的延續~~「躲避命運不如向他正面迎戰!」馬利好像在背書,又好像在給自己打氣,「那個魔法是從哪里發出來的?可以帶我過去嗎?」
在爆炸浪第二波襲來之前,我給馬利(他自己要求的),羅拉(不放心把她放在這群已經燃燒起欲火的水手中間),康(帶他是為了掩飾),愛蘭,葉好龍(反正是掩飾,也不差他們兩個)用上「飛行」,一起飛向那艘快速戰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