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私訪個屁啊,事情都讓你給攪合了,本來這劇社里混入了地下黨頭目,要和上海的地下黨聯合進行危害黨國的恐怖活動,老子正在臥底偵辦那。可現在全叫你這畜生差點給攪黃了。」
金大牙一听,謝長林在責怪自己,便起身作揖。
「金某真是瞎了眼,不知道謝特派員,謝站座駕到。我一定立功贖罪,立功贖罪!在下听憑謝長官調遣。」
樓下的黃曉河,張晨曦,于潔在重新鋪開了床鋪。他們做夢也想不到和他們朝夕相處的社長居然是國民黨的軍統特務。
王黑子此刻把手槍收進了腰里,對著黃曉河,張丹晨和于潔說︰「道具槍,道具槍,我嚇唬嚇唬著幫混蛋的。」
大家听他這麼一說,不明就里,以為王黑子真的條勇敢的好漢那。
樓上,謝長林也沒再繼續為難金大牙。
他說︰「從明天開始,你和你老婆以及你的手下全他媽給我搬出去滾蛋。我們劇社明天正式全部進駐十六號大院,听明白了嗎,老子知道你在上海還另外霸著兩套房子那。」
「沒問題,沒問題,特派員怎麼安排,小的照辦就是。」
「這個態度還不錯,那這樣吧,我給南京方面說說,讓你進軍統做老子的副站長吧,正好調查劇社和上海地下黨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謝長林和軍統上海站的人還不熟悉,需要先培養自己的親信羽翼。
「好啊,謝謝特派員的提攜!不過我的手下怎麼辦那?」
金大牙不想拋棄自己用順手了的陳五、陳六等人。
「那還不好辦嗎,都進到上海站的行動組去。你那,暫時還是干你的接受處副處長,等委任狀一下來,你就听從我的調遣。」
「是,是,小的一定盡心盡力。」
金大牙暗自高興,他知道一旦進了軍統,他在上海接受時期的違法亂紀的行為就沒人再敢追究了。
雲水劇社的演職人員都非常佩服他們的社長謝長林的協調能力和王黑子的勇敢,畢竟有了謝長林的「據理力爭」,把原本屬于劇社的房子徹底的從金大牙手里要了過來。使得劇社的演出排練和辦公居住的大問題都得到了解決。
尤其是張晨曦夫婦,不是謝長林和王黑子的「奮不顧身」的營救,那張晨曦很有可能被金大牙糟踐了。
這次,金大牙想扣押張晨曦婬辱,等于是幫了謝長林的一個大忙,讓他在劇社的形象大大的攀升了一截。
只有特別行動組組長,編劇許軍和新入黨的演員于潔、導演成山對這一切是心里有數。
「這個謝長林,真是狡猾,他這麼一表現,倒還真樹立了他在劇社里正面人物的形象了。」
成山對許軍、于潔說道。
「我看他狐狸的尾巴藏不了多久了。」
于潔說︰「等我們的計劃開始後,他就不會再這麼從容了,一定很著急,那就得暴露他的真實面目了。」
「恩,于潔說的有道理。他謝長林的一定會跳到前台來的,因此我們也不可大意。一旦他跳了出來,那我們的工作也就將進入到艱苦的階段了。」
許軍很贊同「妻子」于潔的觀點,從于潔對謝長林的分析上看,說明年輕于潔姑娘已經開始成熟了。
再過幾天,去「罪惡花基地」演出的日子就要到來了。敵我雙方都很緊張。
進基地演出的前兩天,謝長林在極斯菲爾路76號,上海軍統站召集了秘密會議,安排對我地下黨可能生的對罪惡花基地的偵察部署了跟蹤防衛措施。
參加會議的有罪惡花研制基地的所長吳國棟,特別警衛處長趙海龍,還有上海軍統的代理站長胡大同胡胖子,以及才加入軍統,任上海站副站長的金大牙金紅強。
謝長林吳國棟和趙海龍說︰「這是一次極好的讓共黨地下分子暴露的機會,他們一定會趁機對你們的基地內部進行勘測和盜取內部機構分布甚至研究資料的行動。屆時都給我把雙眼睜大了,一旦現可疑的跡象馬上報告給我,不得有誤。」
胡胖子說︰「站座,干嗎這麼費事啊,不如把劇社人都抓起來,也不過就那二、三十人嘛,然後往我們極斯菲爾路這一關一審,就是個神仙我的酷刑也得讓他開口,這多省事啊。」
金大牙也跟著附和。
「是啊,特派員,我入道前也是在情報部門搞審訊的,那些個臭文人不經拷打的,準招!」
謝長听了很不高興。
他沖著金大牙說︰「是嗎?準招?那要是不招,你負責了?」
「這呵。」
金大牙吃了蹩,干笑道︰「這倒也是,要是真是共黨,那還真不好說,他們的骨頭都硬的出奇,就是死也不會開口的。再說,那麼些演員、職員,你也鬧不清誰是真的共黨啊。」
「哦,原來你都明白啊,那你他媽還敢胡說八道。」
謝長林沒有好氣的杵了金大牙一句。
趙海龍說︰「都听特派員的,別瞎嚷嚷,既然毛局長派他來上海,肯定是特派員的才藝過人。」
謝長林看了一眼趙海龍,對拍自己馬屁他還是感覺挺舒服的。
「就按我剛才分派的任務,各人把好各人自己那一關,誰出了事我可是要拿他的腦袋向毛局長交差的。」
許軍這里也沒閑著,雖然謝長林安排了王黑子盯梢,但他還是在于潔和成山的幫助下,月兌身和武工隊的隊長九月和吳八見了面。
「後天的演出,武工隊不要去了,這是偵察,人多了反倒容易引起敵人的懷疑。再說武工隊的同志也沒法進入到基地里去。一切由我和于潔和成山同志來做,完了以後我會盡快的和你們聯系的。」
武工隊長九月說︰「為了防止萬一,我看還是由我親自帶一支小隊在罪惡花附近照應,出現意外情況我們也可以相機行事,了解到具體的情況。」
吳八說︰「我看九隊長的建議行,有接應總比孤軍作戰強。」
「那好吧。不倒萬不得已,武工隊千萬不要動武,否則後面的事就不好辦了,畢竟敵人目前還以為我們是在單獨的行動,不會有武裝支援,這樣的錯覺對我們的行動非常有利。」
安排妥當後,九月帶著化了妝一起來會面的女衛生員梁晴一起回了寶山鎮里平村的根據地,用電台把許軍的偵察計劃報告給了蘇北的杜新宇部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