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不寫果然手生不少啊~~~大家不要打我臉~~~~(掩面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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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路非微微挑眉。這一次他無法再保持沉默了。
「什麼?」聲音里充滿驚訝。
尤莉亞斜斜地抬起眼楮,那道冰冷的視線直射向他︰「‘影’里有這樣的傳聞,說‘碎魂’消失得這麼詭異,又杳無音信,是不是因為有了背叛‘影’的心?」
「……哼。」不知為何,艾路非的神情輕蔑起來,但黑暗中看起來並不真切,「什麼時候起,‘影子’也開始學會饒舌了?」
「不管是不是有人故意放出這種話,總之,‘影’里的確有一部分人是這樣確信的。」尤莉亞雙唇緊繃,好半天才繼續說下去,「可是,我不相信。」
金男人沒有接話,只是好奇地揚眉,盯著眼前這個女人。今夜可算是他們第一次會面,為什麼她會如此堅定地說出相信他的話?
沉默許久之後,艾路非緩緩開口︰「為什麼?」
「因為,‘碎魂’這個名字在我心里,跟英雄沒有什麼區別。」
下一秒,艾路非低聲嗤笑出來,卻不知是不是在嘲笑尤莉亞的天真。
「英雄?」男人促狹地笑著,將兩手環抱于胸前,「你說的英雄,是那種只能在黑夜里游蕩,跟老鼠和蝙蝠為伍的嗜血怪物嗎?」
尤莉亞沒有笑,她的視線冷得足以將人凍起來。黑夜完美地遮蓋了她此時的臉色,因此艾路非不清楚對方到底是會因為他的玩笑羞紅了臉,還是氣得臉色青。
「不過現在看來,我開始懷疑了,懷疑你是不是跟傳聞中所說的一樣。」
笑了一陣之後,艾路非才停下來。他揚了揚頭,俯視著眼前的女子。
「無論傳聞怎樣中傷我,對我都沒有什麼影響。有本事就把傳聞當真,然後前來獵殺我試試。」艾路非聳了聳肩,攤開手,「況且,我對自己的任務自有分寸,不需要別人來指指點點。」
「哦?我倒好奇是什麼分寸?」尤莉亞的聲音有一絲憤怒的顫抖,「反倒是我覺得‘影子’的一切行動都必須以任務為目標,而當初你明明有機會殺掉聖女,為什麼又手軟了?在這里面我可看不出來什麼分寸。」
男人的臉漸漸冷峻起來。話題又回到了這里,回到了這個他頭痛不已的詰問。從戰斗結束後,他就一直在思考要用怎樣的答案應付「影」,可是毫無頭緒。他大可以將尤莉亞鏟除掉,以永遠封上她的嘴,但這只會讓那個傳聞成為現實而已他深信這個女人早已派出人給領送信了。
他蹙眉凝思了好一陣,仿佛淡薄的月光將他的高大身影鑄成了一座亙古的雕像。那張有如天神般俊美的臉龐,在光影的渲染下顯得更加迷離而誘惑。他直視著她,用最冰冷的視線,一股淡淡的危機感從尤莉亞心底浮現。她下意識地戒備起來。
但他突然開了口。
「之前我好像听說過,現在領最關心的,是一本叫《默示者之書》的東西吧?」
尤莉亞一怔︰「是的。怎麼?你有那本書的下落嗎?」
「豈止是下落,」艾路非突然狡黠地笑了笑,「簡直是近在咫尺。」
此時的尤莉亞已經完全放棄戒備,驚奇地看著「碎魂」在月光下微笑。艾路非頓了頓,繼續說。
「不久前,這本書剛好落在奈美娜……也就是那個紫女人手里。你們不想我幫忙拿回來嗎?」
女人的雙唇出微弱的顫抖,但那不是因為恐慌,而是因為興奮與激動。
「你有辦法?」
「當然,」艾路非點頭,「不過要拿到那本書,必須讓他們完全信任我,對我毫無防範。如果在拿到書之前殺掉了聖女,你認為我還有取回書的可能性嗎?所以說,一切我自有分寸。」
「既然這樣,最好盡快拿到手,」尤莉亞長長吐出一口氣,「否則對于你的忠誠,恐怕連領都沒有信心了。」
「放心好了。就麻煩你,把‘忠誠部下‘碎魂’將滿足領的願望’這個訊息傳遞出去吧。」
「我知道了。」
低低地回應一句之後,女子的身影倏然一動,便消失在了淺淡月光里。四周再度落滿陰影與寂靜,唯有風穿過樹枝的沙沙聲,成為艾路非耳邊唯一的聲響。
他默默地下頭,陷入了自己的思緒。
※※※※
一夜的休整之後,眾人在清晨獨有的空氣中漸漸醒來。奈美娜走出帳篷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幾乎熄滅的火堆旁的凱迪後者正因為通宵守夜而精神萎靡。紫女子皺了皺眉,將頭別了過去,昨晚上生的事已經開始朝她意想中的方向展,她不想再去破壞掉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冷漠。
只是……為什麼自己心里這麼煩躁不安?
「早安。」
卡萊恩的聲音突然從身旁傳來,讓她驚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望過去,眼神里露出詫異的神情。黑男人正一臉溫柔的笑意,端著一個杯子朝這邊走來,從他臉上看不到任何被昨天晚上的事情影響到的痕跡。他步履輕松地走過來,停在她身旁。
「咖啡?」卡萊恩揚揚手中的杯子,向奈美娜詢問道。
她在心里狠狠地咬了下牙,別過頭去︰「不要。別來煩我。」
「好吧。不過早餐總要吃吧?」男人指了指篝火附近,達雷爾正在忙著做早飯,「不管生什麼事,都別跟自己肚子過不去。」
「不要你管。」
卡萊恩笑了笑,將杯子放到嘴邊啜飲起來,轉身離開了她身邊。他甚至沒有多問一句她到底怎麼了!奈美娜不禁有些詫異于卡萊恩的表現,就好像剛才她所說的話比清晨的微風還要輕盈,根本無法吹進他耳里。
這是什麼意思?是某種計謀?還是說他真的不再在乎她所說的話了?她的冷漠果真奏效了嗎?
女子握緊雙拳,只覺掌間干枯的傷痕隱隱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