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個模型,開始挑戰做薩菲羅斯大人……(跪下求神)希望做得別太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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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因像是嚇了一跳,表情愣住了︰「什麼意思?」
奈美娜輕輕搖頭︰「歐依莉……諾里斯那家伙,平時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亂開玩笑,經常說些不經大腦、事後就忘的胡話,如果把她所說的每句話都當真那就糟糕了,因為除了正式場合之外,其他時候她所說的話百分之八十都是玩笑。」
想起當初因為一時疏忽被歐依莉下套,居然穿上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的禮服跑去參加舞會,奈美娜只覺得額頂的青筋都快冒出來了。但老友的這個習慣已經養成十多年,要改掉已經不可能了,被整到也只能怪自己不小心。不過很顯然,某人並沒有奈美娜那麼寬廣的胸襟,于是,雷因的臉色瞬間從暗青轉化為絳紅。
「你、說、什、麼??!!」旁人只覺此刻的雷因儼然一頭噴火的怪獸,「那個臭女人!居然敢耍我??!!啊啊啊啊我要回去宰了她!!!」
「喂你別沖動啊!」
其他人連忙七手八腳地將雷因拖住,免得他繼續狂暴化沖回特澤爾。營地里傳來的嘈雜聲一時間將這一帶林地的靜謐完全淹沒,如果此時有旅人經過,恐怕還會被這類似魔獸攻城的響動嚇得不輕。然而現在的狀況可能比魔獸攻城好不到哪里去,這一點在事後被眾人用身上的淤青證明了,當然,在雷因身上的就不止是淤青了。
奈美娜一邊看著那群人亂打成一團的混亂情景,一面用手扶額,暗自後悔不該把實情這麼直接地告訴雷因。在眾人的尖叫聲中,她裝作事不關己的樣子轉過了身。
就是這一轉身,卻讓奈美娜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不知是否是錯覺,在那一刻她似乎看到有一道黑影從林間的光影中穿梭而過。奈美娜愣怔地望著那個方向,許久之後,目光凜然。她轉身朝其他人的方向走去。
「都別吵了。」
听到女獵人如此冰冷的口氣,原本還在打鬧的人們逐漸安靜下來,一面死命將雷因壓在地上,一面有些詫異地望著奈美娜冷凜的臉。可妖怪獵人並沒有回應他們的詫異,她只是抬頭環顧四方,眼神里透出明顯的警戒之色。
「我有種不祥的感覺,」奈美娜一邊說,目光依然掃視著四下,「這里不太安全,我們趕緊啟程。」
沒有任何異議,眾人便選擇相信奈美娜的感覺。雖然他們出城的時候分外小心,但那些「影子」的視線落于何處,他們完全無從知曉。由于只是短暫地休息,所以收拾起來並不太麻煩,很快眾人就上了車,而車廂內,聖女依然保持著端坐的姿勢迎接他們。
「休息好了嗎?」
此時艾維拉已經摘下了面紗,于是那張美侖有如女神的臉就在陰暗的車廂里閃亮起來。為了確保她的安全,眾人早已達成一致意見,讓艾維拉一路上都呆在馬車上,直到到達空中港口為止。對于這種類似于監禁的提議,艾維拉竟沒有任何猶豫地點頭答應了,而她純潔溫柔的微笑也讓眾人頗感過意不去。
「生了一點事情。」卡萊恩面色嚴肅地在艾維拉對面坐下,「總之,我們盡快起程。」
聰明的艾維拉立刻也覺察到其中不妙的狀況。她一臉擔憂地環視眾人一眼,接著順從地點了點頭。
車夫大聲地吆喝起來,接著那些馬兒漸漸加,拖著馬車跑上了大道。因疾馳而變得異常凜冽的空氣從車窗灌了進來,讓整個車廂顯得陰冷無比。除了雷因還在詛咒其他人給他留下的各種傷痕之外,誰也沒有說話,他們各懷心事地坐在位子上,似乎在等待什麼,又似不想等待什麼。
達雷爾無意間抬起頭,有如天空般純淨的眼眸映出他對面座位上那個金男人的身影。教士此時竟一反往常的模樣,沉默寡言地用手肘撐在車窗窗欞上,出神地望著窗外模糊的景色。
「艾路非?你在看什麼呢?」
就算翼人少年用輕松的語氣詢問,但他的聲音卻霎時間劃破了車廂的寧靜,因此引得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教士。但即使被這麼多人注視著,艾路非的目光依然沒有從窗外移開。淺綠色的瞳孔中,道路兩旁的樹影飛馳掠過。
「天氣要變了啊。」
一抹淺笑從他唇角勾起,卻被他撐在唇上的手遮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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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一路狂奔,馬兒們都猛烈地吐著氣,白色霧氣隨風朝後方消散,很快就化成了星夜下的黑色氤氳。自傍晚之後又是一個小時,白晝的光芒已完全消失,群星從雲層中探出頭來,而泰娜之月卻遲遲沒有現身。但皓月的光輝依舊從雲朵後面投射出來,將世間萬物籠罩在淡薄的銀光之中。
車夫大聲地呵斥馬匹,絲毫沒有讓它們停下休息的打算,而車里的人們也知道,今晚上大概可能要在車上過夜了。
只是辛苦了那些馬……
紫女獵人默默地想,視線投向了車廂里的其他人。除了拉蒂和雷因睡得直打呼嚕(據雷因說是因為他酒還沒完全清醒)之外,其他人都是一副警戒的神色,其間卡萊恩無意瞥到了奈美娜的視線,還沖她緊張地笑了笑。紫女子立刻轉過頭去,不再同他或是凱迪有任何視線接觸,仿佛對面坐著的只是一個陌生人。自然,她也無法看到從黑騎士眼底掠過的那絲哀傷的情愫。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終于漸漸明澈起來。大道上的視野有所好轉,車夫則立刻加快揮鞭的度,催使馬兒們朝前方疾馳。
但那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下一刻,泰娜之月倏然又消失在厚重的雲層之中,而這一次,它的榮光也消散殆盡。黑暗驟然籠罩在整片大6之上,仿佛又回到了混沌初始之時。但沒有人會想到,還會有比這黑夜更加黑暗的身影,如幽靈般在林間穿梭。
而那些幽靈的利牙,正在這無光的黑夜之中,釋放著來自地獄的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