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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生命力量

奈美娜的劍還沒有揮出去,下一秒,被她視作目標的男子卻突然消失在她面前!

女獵人的心跳瞬間停滯,雖然知道自己不一定能傷得了對方,但這樣的反應力和度卻是她始料未及的。就在心中的恐懼與不祥之感即將達到頂峰時,月復部傳來的猛烈撞擊將她險些震暈過去。

那男人的臉兀然出現在眼前,奈美娜費力地盯著他,雙手卻死死地卡住了對方擊在她肚子上的手。劍之卡格斯微微一愣,就在他意識到不妙的時候,只听奈美娜突然大喝一聲,抓起他的手將他狠狠地向旁邊摔飛出去!

劍之卡格斯的身體在飛出去的那一瞬間有些搖晃,但飛快地他就調整了過來,輕盈一反身,雙腳在大殿牆壁上輕輕一踩,整個人又頃刻朝這邊反沖過來。

強忍著疼痛,奈美娜飛身上前又和他纏斗在一起。在戰斗了一陣,劍之卡格斯便現她根本不會輕易放棄,雖然自己有能力讓她瞬間失去意識,但……他不想這麼做。

「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男人憤怒地低吼。

「……我知道。」

對話間,兩人又交手數次。听到她的回答,劍之卡格斯似乎更加憤怒地質問。

「在她做了那些事之後,你還執迷不悔嗎?!她不再是她了,面對現實吧!」

「所以,你就忍心對她下殺手了是嗎?」冰冷的聲音突然間顫抖了一下,「你比我想的還要無情啊,迪亞斯。」

听到那個自己早已拋棄的名字,劍之卡格斯唇邊的肌肉忽地僵硬了。他狠狠一揮劍,想將奈美娜撞飛出去,但女子死咬著牙,用自己那不可思議的力量硬是擋了下來。

「……迪亞斯已經死了,從那天起,世上只有一個叫‘劍之卡格斯’的亡靈。」

一絲哀傷從奈美娜眼中轉瞬即逝。眼前這個男人平靜地講述著自己的死亡,臉上早已沒有當年的模樣,不過……自從那一天之後,所有一切都像這樣改變了。

這是……誰的錯呢……?

很快她又用冷漠將自己偽裝起來,女子冷冷地凝望著對方。

「我要做的事,不需要你理解,迪亞斯……」

奈美娜的話被一聲忽然的驚呼打斷,正在戰斗的雙方立刻扭頭,接著就知道為何祭台下那群人會出驚呼了。

一片黑霧,濃郁得連最明亮的陽光都無法刺穿的黑霧,驟然朝兩人所在的方向撲來,下一瞬間,從那黑霧之中生出無數丑惡而扭曲的生靈,它們嘶叫著伸出長滿尖刺的爪子,一邊吞噬著四周的光明,一邊俯沖而下。那是一幅多麼可怕的場景,就好像整個世界瞬間崩裂一般,絕望、恐懼、戰栗充填著這個空間,就算那黑霧攻擊的方向不是自己,但祭台下的人們依然不由自主地出顫抖。冰冷的恐懼有如潮水般將他們蜷裹起來,容不得他們有絲毫動彈,虛弱擊垮了他們,如果不是有著堅強的意志,此時他們大概早已昏厥過去。那無處不在的黑暗同樣侵蝕了他們的心,有那麼一瞬間,他們覺得自己不應該對抗魔女,因為這只是自尋死路而已。

但還是有人慘叫了出來,並將遠處那兩個人的注意力成功吸引向他們沒有注意過的那個方向。那迎面而來的邪惡力量讓迪亞斯和奈美娜都大吃一驚,藍男子立刻將奈美娜緊緊摟住,同時將大劍狠狠地刺進地面,動了奇跡。

幾乎沒有看見劍之卡格斯念動咒語,但那把大劍就這樣兀然燃起光來,藍色的烈焰瞬間形成一個巨大的盾,擋在劍之卡格斯與奈美娜面前。但身在遠處的一群人並沒有看到盾牌成形的過程,他們只看到那被黑霧侵蝕的空間突然間透射出無數光亮,一道足有三米高的巨大盾牌赫然刺破黑暗,將霧氣撕裂開了。不停涌動的風中,那個男子的長和奈美娜的紫飛舞在空中,像隨風鼓動的戰旗一般。那魁梧而英氣十足的身影,在那一刻竟有如錯覺般異常高大。

翩飛的長,輪廓分明的臉龐,神聖得讓人側目的光芒,如果不是因為大家都知道誰是劍承者,否則他們此時極有可能錯以為,眼前這個藍男子才是真正的劍神降世。

佐麗雅所釋放的黑霧被擋得朝四下散去,直接撞上了光明神殿的牆壁。兩股力量相互踫撞之下,大殿突然轟轟地震動起來,而就在大家以為大殿即將垮掉的時候,那震動又漸漸弱了下去。

劍之卡格斯直視著魔女的方向,後者一臉調笑的模樣,似乎剛才生的事無關緊要。銀假面下的臉保持著冷峻的表情,他單手將大劍又從地面提起,另一只手仍緊緊地、用一種奇妙的姿勢壓制著奈美娜。

「放開我!」

劍之卡格斯沒有去注視奈美娜那殺意四射的眼楮,只是平靜地回答著她的掙扎。

「除非放開你之後你不會再來阻擾我。」

「哼,像你現在這樣就能不受阻擾了嗎?」

「總比你一直攻過來要好。」

奈美娜還想說什麼,腰間的手臂卻突然一緊,痛得她差點大叫起來。藍男人依然沒有回頭。

「她剛才根本不在乎你是不是也在這里,就施放了那樣的大規模法術,她真的是你姐姐嗎?你回答我,奈美娜。」

她的身軀忽然僵硬了,許久之間,沒有任何回答。奈美娜慢慢低下頭去。

「……我說過了,我要做的事是你無法理解的。」

她突然一轉手腕,威煌之劍的劍鋒直朝劍之卡格斯襲去,男人下意識地抵擋,卻被那極大的力量給震開去,原本控制著奈美娜的手臂也在這時松了些許。而趁著這一刻,奈美娜順勢月兌離了他的控制,但女獵人只是站在原地,凝望著不遠處的劍之卡格斯。

他很奇怪地看著她,看著奈美娜的臉上漸漸泛起一個淒美的微笑。

「所以,迪亞斯,你就繼續帶著這個名字活下去吧。」

她用極輕極輕的聲音說著,他卻真切地听到了。

他愕然,卻見奈美娜朝後退出數米,將長劍慢慢劃在空中,最後劍鋒停留在胸前。她微閉上眼楮,那一瞬間,威煌之劍上的那塊暗沉的寶石閃現出詭異的光芒。

「永生之主人,凋零之生命乃虔誠的獻禮,以有盡換取無盡,愚昧的僕人在此呼喚神明之垂青,吾為汝之印記,吾為汝之代行,將永不鈍濁之光芒握于掌間,與汝化為永生!」

不潔之風吹動起來了。白色光芒瞬間籠罩著奈美娜的身體,只是那純白色的光線之中,竟漸漸透出血紅的顏色。

魔女在她身後出意味不明的微笑。

「那個奇跡……!」

遠方的卡萊恩突然瞪大了眼楮。那奇異的白色與暗紅色混雜的光芒,還有那種令人不舒服的氣息,是他一輩子都不會忘記的。

白光越來越盛,簡直連奈美娜的影子都看不見了。強過以往數百倍的壓迫感與驚悚瞬間遍布整個神殿,除了劍之卡格斯與佐麗雅之外的所有人都迫于白光的威脅,痛苦地彎下了腰。可是卡萊恩的眼楮一刻沒有從奈美娜身上移開,他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吼起來。

「不……不可以,奈美娜,快住手!!」

可遠方的女子早已听不見了。

女子的身影完全融入了白光之中,在某一刻,那白光似乎隨著她的腳步慢慢移動起來。

「你……你要干什麼?!住手!你會死的!」

劍之卡格斯突然失去了沉穩,朝著白光的方向咆哮起來。但很快,那團白光用一種空靈到幾近虛無的聲音回答了他。

「不,會死的是你。」

好似亡靈的聲音在回響,讓听者的心不停墜落到寒冰的深淵。

她高高地躍了起來,像是驟然升起的太陽,一下子幾乎要躍至神殿的頂上。那一刻,那雙晶亮得像水晶的藍眼楮,透過白光顯現了出來。

她將長劍舉過頭頂。

「去死吧!」

充斥著妖怪獵人全部生命力的白色奇跡,一瞬間有如銀色瀑布般奔涌了下來。而處在那銀色瀑布行進路線上的魔女佐麗雅,在那一刻眼神瞬間冰冷。

白色,白色,觸目之處均是一片刺眼的白。

耳邊的轟鳴聲似乎從深淵之處傳來,听起來那麼不真實。

他們就這樣,被淹沒在了白色之中。

接著,是白色的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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