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比奧的絕食在普涌葉賽人中幾乎沒有任何影多七訓知道有這樣一件事。老百姓都興高采烈的繼續每一天的生活,忙著每一天的柴米油鹽。人們興奮的是沒有了主子們的苛捐雜稅,今年能過一個有肉的好年了。
對于那些死在荒野里的殖民者。大多數人都不會說什麼,少數人會憤憤的罵上一句︰「活該,老天終于開眼了。每年冬天,家里沒米沒糧的時候,我們賣兒賣女,親生骨肉只換半擔米的時候,納扎爾卻在豪宅里開舞會,享受酒池肉林、烈火烹油的奢華生活。這樣簡簡單單死,了真是太便宜他們了。」
將近新年,賽普萊恩的大街上卻彌漫著喜慶的氣氛。人們為自由、為復仇、為英勇的將士們、為熱血澎湃的建國大業而狂歡。
但是,並不是所有的人都無動于衷,在上層的圈子里,西比奧的絕食祈福舉動引了劇烈的反響,甚至是轟動。族長夫人們紛紛議論西比奧大人不愧是有文化的人。「讓人家好感動好感動好感動哦。那麼帥的人,要是餓壞了可怎麼辦呢。」
西比奧在賽普萊恩城內的府邸前擠滿了車馬,來自黃金家族的家老、部族族長們、還有各家軍閥紛紛上門探望。耶羅、拍拍爾、樸奇紛紛上門探訪。
伊比路也帶著伊芙、阿諾瓦上門看望和西比奧見了一面,由于一同看望的人太多。兩人沒說上幾句話。伊比路便匆匆告辭走了,說心里話。伊比路並不擔心黃金家族的族長人物把自己餓死。兵工廠里還有那麼多工作要做,他連陪老婆的時間都很少,哪有心情陪老頭子為他的悲秋傷春喘噓感嘆。
又過了幾天,西比奧的絕食行為仍在繼續,有地下賭場開盤口,賭他還能堅持幾天。
這樣直到彩霞帶著禮物來探望西比奧。
當她從馬車上下來時,她的美麗讓府邸門口蹲守的幾名貴婦感到震撼。
彩霞早已不再是曾經清純少女的模樣,松軟厚實的狐裘,白金打造的頭飾,一身雍容華貴的裝著配上絕美的面容,洗如自仕女畫中走出的
子。
門前的侍衛不敢怠慢,引這一行人進門。
彩霞再看到西比奧時,幾乎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認識的那位智慧而善良的老人。
西比奧的臉上松松垮垮的,肌肉消減,臉色青。只剩下一雙眸子仍然炯炯有神。
看到彩霞來看望自己,西比奧很高興。如果說最近的一系列舉措中。他最得意的是什麼,那肯定是把彩霞從伊比路的魔爪下搶救回來。彩霞思維清晰,明斷是非。自從她回到黃金家族後,耶羅在生活上的陋習改掉很多。族中老人都稱贊西比奧此舉做的對︰耶羅正是缺少這樣一位賢內助啊。
寒暄幾句後,彩霞掉轉話題談起了西比奧在西大陸的游歷生活。
彩霞︰「還記得小時候,父親給我和弟弟講西游記(西比奧西大陸游記)的故事。其中的幾個段落我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現在能和您在這兒面對面的敘話真是如同做夢一般。」
西比奧捋須含笑︰「西游的那個年也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段經歷。也就是那時我認識了坎貝爾,這個老家伙,現在還是跟年輕時一樣沖動固執。」
彩霞︰「人生地不熟,經歷了那麼多坎柯,但始終堅持求學不放棄。《西游記》感動了我們整整一代人。我現在還記得您在歷經坎坷卻一無所有時寫下的一詩,其中後兩句是︰歷經風雪猶不悔,留待此身有用時。彩霞看過《西游記》,便將這兩句話引為平生座右
西比奧含笑的表情凝固了,半響,他扶著額頭作出頭痛狀︰「我明白你的來意了,年輕時總想著奮斗報國,怎麼老了老了反倒不中用起來。」
彩霞含笑說道︰「彩霞听人家說政治家的黃金年齡可是從六十歲才開始呢,可見您還很年輕。
所以無論如何請您停止絕食祈福的行動吧,我們大家都需要您。」
西比奧︰「看外面仇殺造就的血海生出了一肚子的悶氣,吃也吃不下。听你這麼一說,我心里倒像是放下了一塊大石頭。絕食這件事就此作罷。」
此行達成了目的,彩霞心里高興起來。說著說著西片奧把話題識到這次追殺難民伊比路派兵一事。
西比奧;「你曾經侍奉伊比路,和他又有夫妻、師徒的情誼。我想听听你對他的看法。我們的這位級戰士領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他表面上是非仇殺的態度,卻為何派兵追殺難民,這樣做又讓夭下人如何看他。」
彩霞眉頭暗皺,自回歸以後,家中便沒人相信她的清白,反倒是彩蘭和一班聖女們都怪她背叛。這三明治夾心的日子可真不好過。
她緩緩說道︰「伊比路師父做事。目的明確,手段酷烈。外人往往以為他殘暴不通人情。但他本心卻是一個柔軟善良,對世人尚有幻想的人,所以如我們這些不遠不近的人看起來,便覺得他明明是惟願寄情于烹飪調酒的優雅柔和,卻在說話間決定千百人的生死。我不知道師父的過往究竟有過什麼樣的經歷,竟造就了他現在這樣的性格。」
西比奧听彩霞說著伊比路的事,靜穆沉思。
彩霞︰「大概師父自己也很矛盾吧,坐在他的位置上,往往做的事都是既同情他人的遭遇,卻要忍心作出殘酷的決定。我想這是師父不成熟的地方。」心下,彩霞暗暗口氣。正因為他這般天真,才讓聖女們如此傾心。彩霞︰「師父曾說他這一生都是在用實踐和自省修煉,目的是想回歸無善無惡的本體,用良知體察善惡之上的知行合一。彩霞大膽揣測師父的想法︰難民被屠戮是惡行。但放過難民是否是善行呢?
用無善無惡的本體考慮,恐怕難民回去其他行省,必然會給我們葉賽人的起義事業造成極大的困難,很可能導致建國事業失敗,與互四萬族人繼續做奴隸被壓迫相比。力余萬難民的生死便不是簡簡單單的一句善行便可輕松帶過的。所以按照知行合一的原則,師父派遣部下追擊難民,我便一點也不覺得奇怪。相反,若是他因為同情猶豫而放過他們。我到要懷疑那不是師父的作風
西比奧點點頭︰「听小霞說來。確是如此。困擾我的問題也一並解決了。」說著笑笑︰「我越來越確定。把你要回來是一斤小十分正確的決定
彩霞苦笑。
西比奧︰「我有一個想法,已經和家族的長老將軍們商量過了。現在想薦听你的意見
彩霞慌忙點頭︰「、霞只是一個小女子,師父的事我能說幾句,國家大事怎麼敢胡亂說話
西比奧擺擺手︰「先不要忙著自謙,你的見識我們都是見過的,而且這件事也是與伊比路大大的有關。」
彩霞好奇心大起。
西比奧緩緩說道︰「葉賽人若要獨立,與教廷的關系是十分重要的。為了避免虔誠的教徒被有心人利用。我和族里的長老們想在賽普萊恩建設一座聖壇,請伊比路擔任主祭,他麾下的候補聖女全部轉正。這樣他這個神使身份也好得到確定總好過現在這樣不尷不尬的
彩霞心思急轉。問道︰「師父主持那麼多軍政工作,恐怕未必願意屈尊去做主祭。
西比奧笑笑︰「那就要看他究竟如何取含了,畢竟我們只是一個提議。而且。西比奧稍停了一下︰「未來的葉賽人畢竟還是要尊奉黃金家族為主,伊比路現在月兌身也是為了他好,省的外人說閑話
彩霞心中冒出兩個字︰「奪權。」
西比奧︰「我和長老們越是商量,越是覺得這樣做的好處很多。以我在教廷的影響力,要來一個主祭的名額,也不是難事。你也知道教廷對凡間的事並不十分在意,他們關心的是研究級戰士的能力。只為了收錄一種新的級戰士這個理由,我相信紅衣主祭們會同意這個請求。如果賽普萊恩開了聖壇,那將來就算起義失敗,我們也能確保賽普萊恩在葉賽人手中,不至于讓這次起義全然沒有結果。所以于情于理。伊比路也應該離開軍隊,進入聖壇。他加入教廷之後,也能和血領主作戰,這不影響他對聯軍的貢獻。」
彩霞哦了兩聲。
西比奧看她不說話,索性把話說開了︰「本來我想自己去跟伊比路商量。但思來想去,還是你去挑明這件事比較適合,當然這不是強求,伊比路有拒絕的權力
彩霞忙問︰「如果師父拒絕呢?」
西比奧︰「黃金家族已經和其他幾個聯軍的主要將領商量過了,如果伊比路拒絕,我們包括拍拍爾都會離開賽普萊恩,去前線和梅麗莎會和。同時對伊比路的民主聯軍展開糧食封鎖,你是知道的,民主聯軍現在只控制了賽普萊恩周邊,外線的產糧區都在我們手中,樸奇的地盤生產蝶鐵,卻不產糧。就算他能從樸奇那兒獲得糧食,也絕不可能夠他的軍隊食用
彩霞手攥緊了衣服︰「師父行事軌跡如天馬行空,雖然一直以來他從不屬于用武力脅迫部族,但是如果我們用糧食逼他就範的話。也許他會,襲擊黃金家族彩霞手上出了一層汗。
西比奧笑了笑︰「如果是起義剛剛開始的時候,我相信他會這麼做。但如果他真是你所描述的性格,我相信這個人知道如何取舍。他現在的軍隊只有十萬不到,第一軍和鱷山軍去了北方,第入騎兵師去了西線至今未歸,民主聯軍留在賽普萊恩的部隊加上教導師的孩子兵也只有四萬人,這次招拍爾返回後,兵力又有所增添。我們和拍拍爾在賽普萊恩的兵力加起來已經過了口萬。現在的賽普萊恩,論兵力對比,我們對上伊比路和樸奇是三比一。無論是伊比路還是樸奇,都沒有動武的本錢。這場仗打不起來。」
彩霞︰「他還有級戰士
西比奧擺擺手︰「你回來了就讓我們知道候補聖女沒有被練成戰士,他能動用的級戰士數量十分有限。憑我和耶羅、拍拍爾的幾個高手,還是可以對付的
彩霞暗下心氣。心說︰你還不知道師父的可怕,他的級戰士不是記練的,而是召喚的,天知道他能招來多少。
西比奧語氣沉重︰「這次外線之行,讓我明白了我們葉賽人的隊伍必須只有一個頭腦,沒有令行禁止的效率,根本就做不了事。現在伊比路的勢力嚴重威脅了整個聯軍的未來。如果他真的心存大義公心,會理解贊同我們的做法。這個做法也是在為了他好,免得將來他被有心人詬病
時間,彩霞心里煩亂,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把這個要求答應下來的。
看到這件事安排好了,西比奧談起了家事。
西比奧直接笑眯眯的問道︰「彩霞,上次你來的時候我忘記問了,以」7羅的婚期定在升麼時候啊?」彩霞錯愕道︰「我暫時還不想結婚。現在即羅的大事才剛剛開始。也不是時候。」
西比奧搖頭︰「這麼說就不對了。葉賽人獨立需要時間,可能需要一代人甚至是幾代人的時間,難道你們就為了這個,這輩子都不結婚嗎?」說著說著,西比奧嚴肅了︰「是不是耶羅對你的過去有什麼想法?」
彩霞連忙解釋︰「不是這樣的。是我的原因,我是想在結婚之前,能繼續跟隨師父學習原力的用法。」
西比奧笑了︰「傻孩子,我們葉賽人的級戰士雖然不多,但也不差你一個。你著什麼急呢。當然還是你和耶羅的婚事重要。而且如果這件事得到順利解決,伊比路便可以在聖壇專心練級戰士了。」
西比奧突然想起什麼事︰「我在西邊的時候遇見了伊比路的騎兵,你猜猜我看到了誰?」
彩霞美目凝然,西比奧大人會遇見誰呢,突然她想到了︰「是彩蘭?」
西比奧點點頭︰「對,就是彩蘭。
伊比路讓她隨軍行動,我遇見彩蘭的時候她讓我給你帶話,說她現在已經是中目錄弟子了。我還想問你她這話是什麼意思?」
彩霞︰「師父的弟子是按照上中下三個目錄登記的,剛剛入門的弟子登記在下目錄,只能學習原力原理、西斯神學和文化教程。一般要修習一年以上,心性品德受到磨練,才能得到老師承認,入選中目錄,修習劍術、鑄劍術和哲學課程。其中出類拔萃者能得到修習上目錄的機會。」
西比奧點點頭︰「我是不了解西斯的練。」說著西比奧臉上露出思索的表情︰「我看彩蘭那孩子的模樣,似乎很喜歡伊比路。你看。若是我們讓伊比路娶她如何?這樣也算黃金家族和他結了半個親家。對那丫頭也好,總好過現在這般沒名沒分。」
听了西比奧的主意,彩霞臉上的表情極為豐富,半響才結結巴巴的說道︰「您是剛剛有這個想法,還是已經決定了?」
西比奧點點頭︰「我考慮了很久,想听听你的想法。」
薦霞幽幽的說︰「這樣很好。」
西比奧︰「那我便找個機會跟他挑明。這段時間很少見他出來,什麼出頭的大事也是派手下出面。也不知道他現在忙些什麼?」
彩霞︰「上次我回去的時候。听說師父白天都在忙著籌建兵工廠。也許是這件事讓他分神。」
听到兵工廠三個字,西比奧的臉色沉了下來︰「葉賽人需要的不是兵工廠,而是和平。」
出了西比奧府邸的門,彩霞在馬車中坐了好一會兒,然後讓車出城去南大營。」
再見到伊比路的時候,彩霞突然現剛剛離開不到兩斤小月,師父明顯的瘦了,他眼窩深陷,似乎最近勞累很多。
見到彩霞,伊比路很開心,招呼喬莎給兩人泡茶。喬莎早就帶著寵物貓從城內搬到了南大營,現在兩人在南大營兵工廠旁邊的一個幽靜的小院里組成了臨時小家。最近一段時間,喬莎跟著伊比路擺弄茶具。藝業漸深,泡出的茶,即使是嘴刁的莫里斯也要說一斤小好字。
倒是彩霞跟犯了罪的犯人似地。談話的時候一直低著頭。這種怪異的情緒讓伊比路察覺到了。
「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在那邊受欺負了?」伊比路問道。
喬涉放下茶具模模彩霞的頭︰「敢欺負我們的小霞,跟師姐說,我過去幫你出氣。我最近也是很能吵架了。」說罷拿眼瞪了伊比路一眼。伊比路心虛,上次樸奇來串門,他老婆在喬莎面前說漏了嘴,把依娜的事兒漏了。喬莎登時醋海生波,和依娜照面之後,兩人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依娜被鐵拳打成了熊貓眼,喬莎也被削掉了半截長。如果不是伊比路見勢不妙,和莫里斯雙雙出手架住,恐怕真就要鬧出人命來。
從那以後,喬莎和依娜兩人便結下了梁子。雙方雖不至于再刀槍相對,但沖突總是難免。後來喬莎現依娜嘴笨,便苦練嘴上功夫,每次總能把依娜氣得跑回舍殺海一天吃不下飯。
「那邊的人知道我是西斯,也不敢對我不好。」彩霞驚覺自己的狀態不對,一咬牙便將西比奧所說的話原原本本都講了出來。
伊比路听著彩霞的描述,神色很淡然,似乎彩霞只是說一件平常的家長里短。
彩霞看著伊比路的臉色,說到最後用糧食和軍力威逼的一段,不知不覺竟然流下淚來。
「傻丫頭,哭什麼,又不是你做的事。那個老家伙逼你來說這事兒真是太壞了。」看她流淚,喬莎想起這段時間跟依娜那個冰狐狸斗智斗勇的事,忍不住說道︰「我可比你委屈多了。」說著也不管這里還有許多人,自顧自的哭了起來。
兩個女人抱頭痛哭。教主唱喃的走過來,討好的拿尾巴蹭喬莎的小腿。
哭的哽咽了,彩霞方才問喬莎︰「師姐,你又怎麼委屈了。師父對你那麼好。」
喬涉抱起貓,任它拿舌頭舌忝臉上留下的淚水,哽咽著說︰「他哪里對我好了?他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又找了個小的。就是那行,萊依娜,你別看那小妮子平時不說話,心思可多了。」
彩霞看向伊比路,目光極為復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