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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巨龍領主 第九十三章 立政

莫瑞亞《星海中的暗紅之舟》第一頁︰

一些未獲解答的問題︰

我在銀河系的這七年中間,關于絕地武士與西斯之間的故事、伯利恆的傳說,還有神秘的伊璐雪公爵,人們提出過很多很多問題。熱心的絕地武士總是能夠向你提供一套現成的答案的,可是這些答案始終很難令人滿意。他們是怎麼知道的呢?他們可從來沒有到過伯利恆呀。

事實是,在現在宇宙已知的國度中,也許沒有比這顆域外行星的話題是更神秘,版本更多的傳說了。一個傳統意義上的大國的幾個年輕戰士,在遠離本土的地方戰斗著。忍受著被世人遺忘的境遇,面對與世隔絕,還要適應和家鄉完全不同的環境、解決在不同文明階段下所遭遇的新問題。

千千萬萬敵軍包圍著他們。身為文明人如何在野蠻人環繞的形勢下獲得他們的信任呢?對于傳統上崇尚貴族化生活的西斯來說,這項工作也許是過于嚴酷和陌生了。難怪很多聞名于世的超級戰士也絕不承認這種可能。

自從數千年以前銀河第一批西斯宣布他們的理想,從絕地武士團中獨立出來以後,恐怕這種情況也是獨一無二的。而至今還沒有一個人自告奮勇,穿越已知宇宙外面的迷霧,再回來報告他們的經歷。

即使是通過強大的全息網絡獲取器去查詢最簡單的問題,所能得到的答案也是充滿爭議的。有一些人否認伯利恆西斯的存在,認為根本沒有這麼一回事,一切只是不甘心失敗的西斯長老會的宣傳和編造。(他們在這方面的信譽的確不佳。)然而,親西斯的人卻認為伯利恆是銀河系擺月兌一切弊端禍亂的指望。在這樣激烈的觀點爭論中,一切關心銀河系政治及其前途命運的人,都有興趣一探究竟。我也並非例外。

西斯和絕地的聯盟佔領賽普萊恩一個星期之後。伊比路主持成立了葉賽民主自治政府。這是一個真正意義上的政府。不僅內部機構齊全,而且組織嚴密,管理到位。從管理軍隊的軍事委員會到主管經濟的中央經濟委員會一應俱全。

原軍務處成為軍事委員會的下屬執行部門。而軍事委員會則成長為一個負責全局,直接向最高主席團負責的強力單位。軍事委員會的核心人物,軍務處處長仍由伊芙擔任,歐文成為她的參謀長。在兩人之下設立參謀總部、軍部後勤署、軍工生產督導委員會等部門。

經過在城市及城市周邊地區動員和征兵工作之後,伊比路擁有了一支成型的軍隊。這支軍隊被聯合公社重新命名為「翡翠原民主聯軍」,簡稱為民主聯軍。在佔領大城市,軍隊肩負政治任務之後,客觀上,為了讓軍隊體現出葉賽的特色,伊比路自覺的將帝**翡翠原分遣艦隊這個番號降低在民主聯軍之下。

對于新政府來說。聚集財富。統籌錢糧是擺在面前地頭等大事。伊比路任命阿諾瓦擔任中央經濟委員會地委員長。伊比路交給他地第一個任務就是︰「先給我把國庫建立起來。」

(事後伊芙曾問秦璐為什麼任命阿諾瓦管理錢糧。伊比路輕松回答︰「要說搜刮錢財當然還是本地人在行啊。」)

伊比路自任自治政府最高主席團主席。兼超級戰士組織。聯合公社地社長。此外。還在新政府里兼了一系列委員會地職務。包括從軍事委員會、中央經濟委員會、組織委員會、財政委員會、安全生產督察委員會再到婦女兒童權益保障委員會數不勝數。伊比路甚至有空設立了一個專門地戲劇學院。

沒人相信他一個人能照顧得來如此多地工作。事實也是如此。所有這些委員會召開會議時。伊比路一律缺席。他只管最後簽發文件。這樣做地好處是讓他原本差強人意地書法水平短時間內大有長進。

「我們要這麼多組織有什麼用?反正最後都是只是要帶軍隊回去。」伊芙對他地這種盲目亂兼職地行為嗤之以鼻。伊比路連續幾天上躥下跳。東跑西顛。在她看來更像是無聊地胡鬧。

伊比路不以為意。仍然我行我素。

葉賽起義軍攻佔賽普萊恩,進而成立民族政府。這兩個舉措成為翡翠原歷史上的一個重要的轉折點。賽普萊恩雖然只是一座小城但它畢竟是一省首府。攻佔賽普萊恩不僅解決了秦璐麾下這支帝**余孽的生存問題。而且攻佔首府的政治意義遠大于經濟和軍事意義。它代表著從這一刻起,伊比路麾下的軍隊擺月兌了淪落為草原上盜匪的命運。它在這樣一個全然陌生的世界里豎起了自己的一桿大旗。

而和這個訊息同樣傳出去的還有西斯武士的消息。

葉賽人擁有了自己的超級戰士——這個消息震撼了整座翡翠原。

「這是真的嗎?」幾乎所有葉賽族人,不管它是族長還是掃地的奴僕,都想探尋這一消息的真偽。人們扶老攜幼趕來,爭取一睹西斯武士的真容。這個消息迅速從一個短訊升格為極具政治寓意的訊息。

「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好了。」人們相遇時這樣說,有些話不必說出來,用眼神就能傳遞。

隱藏在這句話之下的是更加熱血沸騰的明悟,更為淺顯直白的心聲︰「連三大國也沒有專屬的超級戰士。」「我們葉賽果然……」

「這是天意。」連秦璐也沒有想到自己刻意放出的消息居然會有如此巨大的宣傳功效。西斯和葉賽,這兩個詞被人們自然的聯系在了一起,並進一步給人以希望。人類在絕望的時候總是會期待救世主的降臨。就算再沒有信仰的人,也會相信冥冥中自有天意這種事。而天一旦被賦予了人格。那麼天人感應,「報應」到來,這種說法的盛行也就順理成章了。

在人類看來,天意經常是通過一些匪夷所思的事件傳達給世人的。歷史上無數類似的事件證明了這種群體意識的可怕。比如說挖河的時候,挖出了一只眼楮的石頭人啊。比如說天上掉下一塊石頭,上面刻著某某到此一游啦。再比如說某地夜晚突然出現狐狸精的叫聲︰「大楚興,XX王。」等等

事實到底怎樣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們願意相信它是一種預兆。這一次,只不過是歷史上無數次類似事件的再一次重演。隱藏在這之下的是萬古不朽的那句真言︰「哪里有壓迫,哪里就有反抗。」

翡翠原上流傳著人們一直等待的那句話。

「要變天了,葉賽人要做主人了。」

三大國在翡翠原上的情報部門工作量大增。各地駐軍和殖民團隊一日三驚。生怕傳說中的西斯從賽普萊恩殺出來。

「要變天了。」這句話,像一個幽靈在翡翠原上游蕩,所過之處,人心盡皆起伏。

而此刻的賽普萊恩,卻恍如處于台風眼之中。正享受著詭異的寧靜。有識之士從四面八方向賽普萊恩趕來。不斷有小股起義隊伍越過三大國的封鎖線趕到心目中的葉賽之城。而當他們到達這座城市之後,迎接他們的伊芙被很自然的當成了西斯,人們熱血沸騰的請求她演示「超乎尋常的力量」。

伊比路把接待的工作完全推給伊芙,自己走了個干淨。一開始伊芙推辭不過,勉為其難當眾露了幾手,博得一片滿堂喝彩。很快,女絕地的虛榮心就被刺激的無以復加,以後再接待新來的民眾,展露實力就成了她的保留節目。

結果,過了不久她就發現每個人都遠遠的指著說︰「看,那就是西斯……」

伊芙把這一切都歸罪于伊比路的不負責任。而此時,伊比路正在把全部精力投入到新軍的訓練上。

時間緊迫,戰爭隨時可能爆發。伊比路在腳不沾地的同時,不忘記責令軍務處在原港口區的廢墟上建立城南大營,大營四周豎起原木柵欄,扯上鐵絲網。而六千名報名參軍的賽普萊恩子弟都被集中送入這座訓練營中,由他和教導一連日夜操練。

情況比想象的更加嚴峻。

訓練數量較少的精英部隊和組織規模龐大的軍隊。這兩者幾乎是完全不同的兩碼事。

無論是在翡翠原還是在海外,葉賽士兵的名聲都很差。甚至很多人都認為給葉賽士兵配槍是一種浪費。注意,持這種看法的人里很多就是葉賽人。

「這些缺乏紀律,不懂得自我約束,而又嗜賭、嗜酒成性的葉賽人很有可能把槍當成了裝飾品或者可抵押的財富。」「一到賭博的時候,這群紅發的頭腦就突然變得比經濟學家更清晰。」

在這些大國的國內社會里,開葉賽人的玩笑里肯定少不了戲弄一番他們小丑般的軍人素質。在他們看來,葉賽人不會打仗,也不明白什麼是戰爭,他們之中從來甚至沒人懂得勇敢的含義。而是習慣于不流血的退卻,習慣于妥協。習慣于在戰前和戰中討價還價,用錢財決定勝負。用掠奪和偷竊來的物資充當軍餉。每支葉賽土軍都把敲詐勒索和攔路搶劫當成必修功課。葉賽的土著族長們更加不堪,他們公然買賣俘虜的戰士,最拿手的把戲就是教奴隸兵。

而秦璐在經過一番調查之後,發現對過去的大部分葉賽軍隊來說,這些說法,完全正確。

雖然很遺憾,但幾乎絕大部分都是屬實的。

比起戰士,做欺凌弱小的強盜更適合他們。

如果要訓練出一支經得起考驗的精兵,伊比路必須另想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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