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身于伯利恆的歷史學者看來,頌世歷433年(西斯第四帝國歷239年)的翡翠原大起義爆發的極為突然。在事前沒有一點征兆的情況下,仿佛一個開關被打開。寒冷清苦的翡翠原就突然沸騰了,來自五六個勢力的百萬大軍仿佛就是從地底下冒出來,天上掉下來一樣憑空出現。無數軍隊組成的縱隊從四面八方蜂擁而來。在寬闊的翡翠原上往來征戰,捉對廝殺。
短短一年時間,各方戰死者逾百萬。戰爭中,翡翠原上天使被斬下頭顱,惡鬼做唱挽歌。每一片草原都被鮮血浸透,這里面有白沙人的血、沙里爾人的血、尼德蘭人的血,還有更多的,無數的翡翠原上土著——葉賽人的血。讓殖民者和統治者震驚的是。這些往日里唯唯諾諾,老實安分的土著人在大起義中完全換了一副模樣。從前,他們在翡翠原上的統治十分順利,要糧便可從土著人家中抗走他們大半的口糧,想要壯丁便可直接用繩子把村寨里的適齡男子栓成一串,直接拉走,在那些最危險的礦場,本族人不願意工作的地方冒著生命危險開采出礦石,維持文明世界的運轉。
如果土著人不願意,那麼好心善良的統治者們也不介意用小棍子敲打敲打他們的脊梁骨,教他們認清誰才是老大。
總督、殖民軍的軍官將領、貴族貴婦們、銀行家、冒險家們聚集在寬敞的庭院中,喝著上好的波爾多葡萄酒,談談明年的銀行利息和礦場的收支情況,小聲說兩句關于異國競爭對手的閑言碎語。這才是人們眼中的盛世景象。
可是從433年的冬天以後,這樣的畫面再也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讓殖民者印象深刻的場景則是,無數葉賽人組成的龍騎兵洪流。冬季寒冷的冷風中,白堊龍騎兵風一般席卷而來,龍身上的壯漢**著臂膊揮舞著帶有他們民族特色的九環大砍刀冒著浮游艦的炮火發起一波又一波的無畏沖鋒,他們呼出的白色蒸汽聚集起來就變成了雲。騎兵們聚集起來就變成了暴風。龍騎兵一聲吶喊︰「葉賽亞(翡翠原語意︰蒙主召喚)」葉賽亞的呼喊就變成了震徹天際的雷聲。
就是這雷聲毀滅了白沙帝國七代人的夢想,毀掉了沙里爾王國征服天下的夢想,也讓尼德蘭同盟四百年來上百萬戰士的犧牲付之東流。
這是一個民族向坐在頭上的主子發起的怒吼。這些被他們的主子戲稱為紅發人的土著仿佛一夜之間全都改變了性格。他們變得暴虐,不服管束,如果主子要打他們,他們就敢用手抓住皮鞭,把主人拉下馬來。
在剛開始的時候,無論是白沙人,還是沙里爾人,或者尼德蘭同盟都沒有意識到這次起義的危險性,或者說不願意意識到這種危險性。還以為這一次還是像往年一樣,只是一次由愚民發起,三五個山野村夫參與的微不足道的暴亂。這種暴亂每年發生三四次,但在三大國的戰爭機器碾壓之下都只會是曇花一現。直到葉賽人越戰越勇,他們有組織,有決心,有智慧的發起一個又一個戰役,像榨汁機一樣擠干殖民者身上最後一點力量。曾經的主人才面色煞白。
起義者們不怕犧牲,毫不畏懼。所有人齊上陣,丈夫戰死了,妻子就撿起丈夫的的武器。兒子戰死了,頭發花白的父親就騎上他的座龍。殖民者被這個民族的怒吼震驚的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在「葉賽亞」的沖鋒吶喊聲中,一個又一個帝國的防線崩潰了,原來的主子們被從他們的豪宅中攆出來,狼奔兀突……
直到多年以後,白沙帝國變成了白沙省,關于沙里爾王國,尼德蘭聯盟的記載也只變成了歷史教材上的兩頁簡略描述。人們還在問是誰造成了這一切。當伯利恆的人們已經可以在宇宙中俯視自己祖祖輩輩生活的這個星球,並且能夠遠航銀河系的時候。解答這個問題似乎並沒有什麼為難的。
每當夜深人靜,總有無數低聲細語︰
「是那個人,他要組織力量反攻銀河系,為了讓伯利恆成為他以後一系列戰爭和政變的刺刀。他謀劃了這一切。」
「是那個人,為了一個女人,他不惜讓整個星球戰火焚燒,讓我們的祖先為了他一個人的**落下地獄。」
但是這樣的話語永遠只能停留在夜深人靜時,伯利恆遺老遺少們之間酒後的密語。
來自銀河系方面的歷史學家則有另一番說法︰「這一切都是必然的,就算伊比路男爵沒有逃亡到伯利恆,難道翡翠原大起義就能避免嗎?」他們列舉了一系列史料證明自己的論點︰頌世歷423年時,翡翠原上白沙人、沙里爾人、尼德蘭人的數量是45萬,與3000萬的葉賽人相比,還處于絕對的少數。但是僅僅過了十年,這個數字就翻了10倍。3000萬葉賽人頭上的主子,新來的殖民者加起來變成了450萬。而所有這些新來的殖民者無論老少,他們吃的食物,耕種的土地都是從葉賽人手里奪來的。
為了供養到新大陸拓荒、冒險的人口,殖民者們越發殘暴,他們從葉賽人手里掠奪最肥沃的土地作為移民的農牧場。因為連綿不斷的三國合戰,他們無止境的征調本土的葉賽部落參戰,大量葉賽戰士死在這種對他們毫無意義的戰爭中。僅在盡頌世歷430年的拉布倫河戰役中,交戰雙方麾下的葉賽戰士就戰死6萬,拉布倫河兩岸頭戴雪羽氈帽的葉賽戰士橫尸遍野。數十個土著村寨一夜間丁壯死絕。
戰爭結束後,作為交戰雙方的白沙人、沙里爾人將領在簽署停戰協議後,交換了戰俘。但是談判桌上觥籌交錯的背後是被俘的葉賽戰士全部變成了奴隸,被投入礦場,做最危險的工作。
如果這些還不能證明三方殖民者對翡翠原的壓榨達到了水深火熱的狀態,那麼銀河系方面還有其他證據︰在一次學術研討會上,一位學者為了證明殖民者的橫征暴斂,拿出了一份單據,這份432年由白沙帝國賽省軍需處開出的收據,收據證明這一年帝國征糧隊共從葉賽人塔塔部征集秕谷、麻薯、冬麥等谷物共計15000多倫(伯利恆計量單位︰1多倫=4.22公斤)駝羊2200只,牛400頭。另有白堊龍120頭,大車70輛。
研討會上,一位祖籍是白沙人的歷史學家立刻反駁︰這樣的單據並不能證明什麼,所有這些谷物牲畜在一個中等大小的部落中只佔他們一年產量的30%。這個征繳量證明曾經的白沙帝國是充分考慮到土著居民生計問題的。
出單據的學者微笑道︰「您說的完全對,但是請看。」他又從保險箱中取出另外兩份單據,分別是沙里爾王**部後勤局和尼德蘭聯盟討伐軍軍需處開出的收據︰征繳方落款同樣是塔塔部,征繳年份同樣是432年。征繳量大同小異,同樣是佔該部落年產量的30%。
這三份單據合在一起的結果觸目驚心︰在432年一年時間里,這個名叫塔塔的部落被三大國的征糧隊輪番光顧了一遍,當年收成的90%都被拿走了。而剩下的10%里還包括用于來年春耕的種子。
盡管三大國都心照不宣的對翡翠原土著進行了奴化教育,他們拉攏葉賽人的貴族階層,設計激化部族間的矛盾,向實力較強的部族高價出售軍隊淘汰的浮游艦,鼓勵他們向同為葉賽人的土著部落開戰,用戰俘奴隸充抵稅金。
但是,群眾的眼楮是雪亮的,人們可以忍受苦難,可這並不證明他們天生愚笨。誰對自己好,誰對自己不好每個人心里都很清楚。連流著鼻涕的小孩子都會說︰「等外人死光,我們的日子就能變好了。」
「432年,僅僅一個冬天時間,塔塔部就餓死200多人,村寨里甚至出現了人相食的慘事。當一年後翡翠原大起義爆發時,這個部落把所有剩下的鐵鍋全砸碎熔鑄成了鋼刀。所有能拿起武器的漢子都上了戰場。這就是翡翠原大起義的真相。」
不管學者們討論這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是為了出名、評職稱、還是上百家講壇。但是即使是他們自己也知道,無數往事盡已成為過眼雲煙。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頌世歷432年(第四帝國歷238年)西斯男爵伊比路的突然降臨成為了行星伯利恆命運轉折的標志**件。
而此時,伊比路正在賽普萊恩軍營外圍一邊觀察,一邊臭罵︰「還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哦。」
莫里斯、巴羅索夫人、萊依娜、羅德曼、契科夫和伊比路幾個人大眼瞪小眼。敵人的防守比想象中的要更嚴密。眼前的這座軍營佔地面積極廣,里面營帳密布,炮樓林立。在營地正中位置有一座用條石堆砌的堡壘,堡壘上的密布的火炮射擊口清晰可見。堡壘的一邊是停泊浮游艦的碼頭,六艘浮游艦在碼頭邊上整整齊齊排成兩排。浮游艦四周,野戰步兵組成的巡邏隊往來巡視。
深處于軍營之內讓浮游艦在停泊期間能得到陸軍的完善保衛。
在軍營外圍豎立著三層封鎖線,封鎖線內有碉堡暗哨,地面上密密麻麻的布滿鋼錐和鐵絲網。如果用浮游艦硬闖封鎖線。那麼一定會在行進中被尖錐刮破船底板,而被剖開船月復的浮游艦會立刻傾斜歪倒在雪地上成為敵人炮火的活靶子。從碼頭一直通向外界的供浮游艦出入的狹長通道是唯一的出入口,這條通道全程都在軍營內炮台的監視之下。
「這哪里是軍營,這是用于大軍進軍前的屯兵地。」契科夫罵道︰「就你手下那些半吊子的裝備水平,別說五百人,就是兩個滿編師,沒有重炮開路要想拿下這個地方也沒門兒。」
這也正是秦璐擔心的問題。如果是用超級戰士突襲的話,場面混亂之下,西斯很容易被流彈和狙擊手射殺。本小利薄的帝**受不起這個損失。越是時代古老的戰爭,反而越是沒有花巧可言。如果是在銀河系還可以嘗試網絡攻擊,星河時代的軍事基地到處都是技術裝備,對超級戰士來說反而有很多破綻。
「陛下,強求這樣的大城是不現實的。以我們現在的軍力……」莫里斯協調了一下語言︰「還是先農村再城市更靠譜。」
秦璐嘴唇緊緊的抿著,目光一直盯著前面的軍營。
巴羅索夫人冷笑一聲︰「皇帝就是皇帝,剛愎自用,一意孤行。」莫里斯瞪了她一眼。巴羅索夫人︰「怎麼了,我有說錯嗎?話說在前面,我可不會為了愚蠢的命令去白白送死。」
秦璐看向他們,莫里斯眼觀鼻,口觀心,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羅德曼和契科夫扭頭瞅向別處,萊依娜,還是一副三無少女的樣子,看不出心里想的什麼。所有人任由巴羅索夫人向自己開火。
「光看看就嚇破膽,還玩個屁了。」秦璐說︰「去抓個舌頭來。」
片刻之後,羅德曼夾著一個哨兵回到了人群中間。
在被掰斷了三根手指後,哨兵老老實實的回答西斯們的問題。
秦璐慢悠悠的問︰「叫什麼名字,那個部隊的,什麼職務?」
俘虜老老實實的交待︰「維克多.艾薩里克,步兵41團二等兵。各位大爺,別殺我,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
秦璐打斷他的話︰「少廢話,現在大營里駐扎有多少軍隊,報一下部隊的番號,武器裝備,都擔負什麼任務?」
俘虜猶豫著回答︰「我不知道有多少人。」
秦璐咬牙︰「再掰。」
俘虜嚇得趕緊說︰「別,我是真的不知道,原來大營里駐扎的是步兵第7團和第41團,兩個團隊加起來一共有7000人,裝備8艘2級浮游艦,共有長短槍8000多支。但是今天早上又有一支部隊進來了,他們掛的番號是野戰第11聯隊,但看人數一定不只有一個聯隊。這只隊伍中間還有不少龍騎兵,一大早人喊龍嘶的把所有人都吵醒了,大家都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只听說是從楓葉堡押運冬裝來的。」
敵人比預想的更多,還有龍騎兵,西斯們的神色更加凝重了。
秦璐在追擊革命號的強盜中見識過這種巨型騎兵。據阿諾瓦介紹︰龍騎兵是翡翠原傳統兵種,坐騎選用的是草原特產的白堊龍,成年龍體重可達一噸,龍嘴上下顎分別有16顆香蕉形狀的尖牙利齒,白堊龍很聰明而且性格凶悍,背高可達兩米,連同尾部共長5米。
這種龍科動物天生擁有白堊迷彩,墨綠色的脊背中夾雜著象牙白的斑紋。據說它們的祖先是被葉賽人從野生白堊龍的巢**中偷出龍蛋孵化後再馴養的,經過一代代人的選育,種群延續至今已經和野生品種有很大不同,對人也比較親近。阿諾瓦說起龍騎兵的時候極為自豪︰「古代沒有火槍的時候,葉賽人就是騎著白堊龍攻進尼德蘭的。現在那個格瓦拉要塞最初的建造目的是為了防御我們的龍騎兵。」「怪不得他們現在使勁兒欺負你們。」秦璐一句話把他噎回去。
秦璐繼續審問︰「新來的部隊帶浮游艦了嗎?」
俘虜肯定的搖頭︰「沒有,他們都是步行來的。听說是原來老舊的浮游艦都賣給紅發了,新船還沒發下來。」
秦璐︰「你說有八艘浮游艦,那為什麼碼頭上只停了6艘?那兩艘是上天了,還是被你吃了?」
旁邊的羅德曼指關節嘎嘎作響,又有躍躍欲試的傾向。
俘虜嚇得直冒汗︰「浮游艦平時擔負巡邏任務,每兩艘浮游艦巡邏一天時間,四天一輪回。今天是格洛克號和諾丁漢號當班。」
秦璐眼楮一眯︰「你們指揮官是在軍營里還是在船上?」
俘虜略一猶豫︰「船上。」
秦璐看見莫里斯輕輕搖頭,扭頭一腳踩碎了俘虜一只手,痛得俘虜張大了嘴干嚎。羅德曼手腳利落的控制了俘虜的下巴,讓他只能發出一陣低低的申吟聲。這個配合讓萊依娜看的直皺眉。
秦璐沖羅德曼點點頭,老羅慢慢松開了手。
「我喜歡老實人,因為我自己不老實。」秦璐對俘虜低吼︰「不要再考驗我的耐心了。」
十指連心,剛才的痛苦讓這個俘虜在痛暈的邊緣走了一遭,他滿頭大汗的回答︰「守備官和兩個團長現在都不在大營里。」
秦璐心下一亮,急問︰「他們在哪兒?」
「听說是今天晚上在總督府是有一個大晚會,城里的大人物都要參加,長官們也被邀請了。」
秦璐心下沉吟。俘虜又補充說︰「很多營排長也混著去了。」
莫里斯插嘴問︰「這些低級軍官去那兒干什麼?」
這個叫維克多的俘虜露出了一種是男人都熟悉的,名叫猥褻的表情︰「晚會上有很多交際花參加,長官們……都是想看看能不能撞大運踫上一個能過夜的。」
萊依娜臉上俏紅,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伊比路,卻見西斯皇帝眉頭半展,似乎在考慮什麼有趣的東西。伊比路已經快一周沒有和她接觸了,這讓一直住在舍殺海的萊依娜有點心緒不寧。
莫里斯嘿嘿一笑︰「那些交際花也不是什麼好鳥。」巴羅索夫人沖他一斜眼。秦璐感覺老狐狸一下子又變神棍了。「老不修勾引俏寡婦,你丫才不是好鳥。」秦璐心里月復誹。
俘虜掙扎著說︰「也不都是交際花,還有評花賽會。只要是參加的男人都有機會。」
這個話題吸引了西斯們的興趣。契科夫問︰「評花賽會是干什麼的。」
讓秦璐都佩服的是,這個維克多忍著痛都能露出那樣燦爛的笑容︰「簡單的說就是選美大會,參加的女人有的是牧場主們家剛剛成年的女孩兒,只要在賽會上能成為第一名,戴上金雀花公主桂冠,就能出名。」
羅德曼和契科夫一起點頭︰「哦,哦。」
巴羅索夫人表情復雜的說︰「出名也就意味她們進了上流社會那些男人們的眼界,有了成為交際花的資本。」
維克多錯愕的點點頭︰「您說的太對了。」
契科夫奇怪的問︰「既然是選美大會,那些低級軍官去有什麼用?」
巴羅索夫人冷哼一聲︰「掛羊頭賣狗肉,有正經的選美,就有肯定有不正經的部分。」
維克多積極的點頭,這個漂亮的美婦說到了點子上︰「您說的太對了,評花賽會分上下兩場,上半場參加的都是貴族和富商家的小姐,下半場都是葉賽人和那些破落戶里想要出人頭地的女人。這些人想靠身體謀條出路,最漂亮的女人肯定歸那些大人物。不過挑剩下的還是能讓小軍官勾搭上手的。」說著露出一副神往的表情。
秦璐歪著頭看向莫里斯,莫里斯拿他沒辦法,只好密語解釋︰「西斯們也搞過這種活動,安娜曾經參加過(安娜是巴羅索夫人的真名。),她年輕時是在蠻荒星球的牧羊女,經歷坎坷,遇到巴羅索勛爵後才過上安定富足的生活,直到幾年後,絕地武士闖進他們的家……所以請相信她對絕地有多恨,就對西斯有多忠誠。」言外之意是,她只是不滿你袒護絕地罷了,政治態度上沒問題。
秦璐了然,西斯為了能盡可能的生育下一代,從古到今無所不用其極,無論男女西斯,侍妾和男寵都不是什麼稀罕事。他認識的一個女西斯包養了一百多個男寵,肆無忌憚的大建男後宮。(這女人純屬,跟西斯的傳統沒關系。)連尼采那樣自律的人都有六七個侍妾,更不要說這種溫和一點的選美活動。絕地們痛罵西斯腐朽,私生活糜爛,這個指控確有其事。
唯有西斯皇帝能規避壽命限制。至于其他西斯,20年壽命限制給他們的壓力就太大了,一般的西斯都會在12~16歲這個時間段受洗,而絕地武士的平均受洗時間是8歲。本來比絕地武士受洗就晚,西斯們不得不花費更多的努力想辦法在短時間內就彌補實力上的差距。
當他們能真正與絕地武士抗衡的時候,大約已經到18~20多歲,因為只能活到30歲~40歲,所以對西斯教團來說,一個西斯武士的實用價值只有10年。這個不用擔心被原力潮汐不打招呼就帶走的時間段,被西斯們稱為黃金的十年。(評價一個西斯的標準是,如果你不能在實力上對抗絕地武士,那你的價值就是在有限的生命階段去生育更多的下一代,讓教團能教出更多的西斯來。)
和莫里斯溝通了一會兒後,秦璐指著這個俘虜︰「你叫維克多是吧,出門的浮游艦走哪條路線你知道嗎?」
維克多覺得這些高手們的眼楮好像都亮了。這個問題如果自己回答不上來,那下場連傻子都知道。他連忙把頭點的如同搗蒜。
莫里斯對秦璐說︰「陛下,你還是要對賽普萊恩下手?」
秦璐微笑著看彼岸組︰「你們怕了嗎?」
巴羅索夫人也不說話,一撇嘴表明了態度。羅德曼︰「西斯無所畏懼,但要求戰斗的有價值。」其他幾個人都點頭。
莫里斯︰「至少應該有個計劃吧。」
秦璐︰「計劃嗎,走一步看一步吧,現在我和莫里斯進軍營探底,其他人帶著維克多去俘虜這兩艘浮游艦。對付兩艘船,你們四個人應該綽綽有余,得手後不要遲疑立刻和艦隊匯合。」
一直扮演三無少女的萊依娜突然問了一句︰「時間夠嗎?」
這句沒頭沒腦的話同時被大家理解了,西斯皇帝現在只能降臨彼岸組兩個小時,過了時間反噬就會然讓他有生命危險。
秦璐淡淡的說︰「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盡快吧,盡快完成任務我們就有更多的籌碼。」
等到部下乘伊比路帶來的風帆快艇走之後,莫里斯才悠悠然的說︰「陛下,或許你該考慮請一位君王降臨,以君王的力量,殺傷幾千普通人是很簡單的問題。」
秦璐盯著莫里斯看了看,突然明白過來,他是不想讓自己在部下們面前難堪,才現在提這個建議。
「這個嘛,呵呵,再說吧。」秦璐說罷便向軍營走去,莫里斯跟在後面莫名其妙,他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秦璐這邊帶著彼岸組搞前敵偵查,另一邊喬莎的工作反而有如逛街般清閑。
沒費多少力氣,整座城市的地形圖和交通圖就被她刻畫下來。這座六萬人的小城,城市布局分為商業區、舊城區、教堂區、內城區,還有軍港區共五大部分。每個城區之間用能容浮游艦通過的大道隔開。城區入口處設有哨站。喬莎在城里走了一圈就明白在城市里搞暴亂是絕對行不通的。鎮壓部隊可以輕松把暴亂城區和其他地區隔開,只要兩艘浮游艦和半個團隊的士兵就能控制住局面。
內城區是貴族區,白沙人、沙里爾人和尼德蘭人的達官貴人們都住在內城區。舊城區又被稱為下城區,是葉賽平民居住的地方。容納了賽普萊恩六萬居民中的一半。
慢慢的一個人走上商業街上,喬莎想起剛才的遭遇才覺得有些好笑,自己幫一個被欺負的乞丐打跑了欺負他的流氓。那個男人居然向自己求婚。難道新世界的人都是這麼浪漫嗎。或者這里全都是些理想主義者。
喬莎和秦璐約定匯合的地點是城市中心商業區的中央廣場。說是廣場,其實就是一個大一點的街口。一座以馬拉戰車為模型的大理石雕像聳立在廣場中央位置。喬莎看了半天,總覺得車上站的人特別像帕爾帕庭,當然是變身後的皇帝陛下。話說人長成那副尊容也有一個好處,起碼能讓人過目不忘。
喬莎坐著雕像的底座上,一邊看周圍往來的人群,一邊等伊比路的到來。
就算是冬天,白天這里也還是人來人往的。葉賽人的男性普遍擁有一頭棕紅色的頭發,革命號上的那些人習慣了禿頭,平時倒是看不分明。現在一到城市里,土著的葉賽人和外來人的區別就很明顯了。
雖然穿著葉賽的服裝,但喬莎的一頭粉紅色頭發還是吸引了往來很多人的目光。幾個小孩子一直跟在她身後,她走他們也走,她停他們也停。遠處還有幾個男人對她指指點點。受不了別人的目光,喬莎跑到路邊的一家衣帽店買了一塊頭巾把頭發包住。回頭率還是居高不下。
太陽漸漸升到頭頂,又漸漸向另一個方向落下去,伊比路始終沒有來。
突然,一個聲音在她旁邊響起︰「看來你的朋友也晚了。」
喬莎回頭,一個穿著藍色禮服的青年沖他微笑。那種微笑和時空之外的另一個少年重合起來,擊打著喬莎的記憶。
「我給你的搭訕打60分。」
「這麼說,我及格了?」
「你長得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
「我就是剛才向你求婚的那個人。那麼,我能否獲得一個機會呢,我保證你不會後悔這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