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好了吧。」秦璐不耐煩的說︰「又不是去簽停戰條約,隨便穿一件就行了。」
到和候補聖女們約定的時間了,讓秦璐撓頭的是喬莎似乎對時間的逼近完全沒有概念,還在忙著給他挑衣服。秦璐自己的空間工具包、喬莎的裝備包、尼采的存貯寶珠,三個空間存貯裝置在床邊一字排開。喬莎把里面所有的男裝都拿了出來一件一件的挑選。地面上,床上,本來偌大的船長室里間現在完全被各式各樣的男裝填滿了。
秦璐辯解自己空間裝備包里有幾件常用的衣服,喬莎冷笑︰「是啊,衣服是有很多,里面有寒區作戰服、熱帶叢林作戰服、沼澤地帶作戰服、沙漠地帶作戰服、深海作戰服、防輻射作戰服、岩漿區抗灼燒作戰服……還有兩副劍袍和一套軍禮服。可是,為什麼我找來找去就是沒有找到約見女性團體作戰服呢。是我遺漏了?還是帝**裝備部沒有配備呢?」
喬莎皺著眉頭,一本正經的沖秦璐說︰「和女人見面,第一眼的印象差是會被人看不起的。」
「這是約會的常識!!!」喬莎的聲音振聾發聵。
「我……」秦璐啞然。這又不是約會。而且說到約會,那好像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更讓他尷尬的是,好像真的如喬莎所說,自己一件正常人的衣服都沒有。
「我不是正常人……」秦璐為這個發現懊惱不已。
「不會吧。」看到伊比路彷徨不知所措的表情,喬莎驚訝的捂住了嘴,轉眼間嚴肅的表情變成了偷笑。
女西斯在自己的師父兼男朋友面前輕搖手指,仿佛一個老夫子教育不成器的學生︰「這樣不好,師父,約會也是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啊。女人在這個世界上佔了一半,你要征服世界,不了解她們的心理可是不行的。」喬莎微笑︰「那麼,你什麼時候有空和我約會一次呢?」
秦璐心里撇嘴︰「睡都睡一塊了,老子還費那個事兒干嘛?」
他岔開話題,拿起手邊一件軍常服的套裝說︰「不用挑了,我覺得這件就挺好。」
看他不理自己,喬莎氣得哦了一聲。她劈手奪過衣服︰「一點都不好,這件是尼采的衣服。」
秦璐一揚眉毛,反駁說︰「我怎麼看不出毛病?這件就挺好的。」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衣服都是直接從尼采的衣櫥里就手拿來。現在有人說尼采的衣服不好,他著急的像別人在批評他的眼光。
秦璐模著手里的衣服,像一個鄉下老農民第一次觸模意大利原產手工西服︰「看看這料子,嘖嘖……」
喬莎被他打敗了,她嘆息一聲︰「師父,你有點出息好不好。」她拿起這件衣服一本正經的解釋︰「這件衣服無論是選材、裁剪還是做工做的都很出色。但是壞也就壞在這里,它是按照尼采的身材訂制的。所有的尺寸和比例都是按照尼采來的,師父你雖然和他的身材很像,但畢竟細節的地方不一樣。比如說你的肩比他窄了一點,腿也要長一點……」喬莎掰著手指一項項計算。
看著喬莎忙上忙下,秦璐心里焦躁不安。一個勁兒的嘀咕︰「師父說的真是至理名言,女人就是女人,是來自宇宙另一個位面的生物。」
喬莎還在繼續數落著︰「穿衣服可是很講究的學問。選擇適合的裝扮能最大限度的彰顯一個人獨有的氣質和魅力。所以重要的是你的衣服要搭配自己的身形和氣質,而不單單是衣服與衣服的搭配。師父,你的氣質是凌厲的殺氣,還有一點點傻傻的可愛。」
秦璐指著自己的鼻頭︰「我,可愛?」他愕然,曾經有無數人評價他,比如師父說他又笨又饞。大公爵說他是頭 驢。陛下說他是只人來瘋的惡犬。雪莉說他假斯文。但還是第一次有人用可愛這個詞形容他。
喬莎點點頭,手里不停︰「模特通過自己的身形和氣質來表現衣服,而普通人則是通過衣服表現自己的身形和氣質。師父你的氣質其實不太適合穿劍袍,你可以穿的更加隨便些,一點點的流行風反而會讓你的不平凡展露出來。嗯,將來我要自己給你做幾套合適的衣服……」
秦璐頭疼,現在他才感覺出來與即將到來的大戰相比,如何面對喬莎的嘮叨才是更麻煩的事。他月兌口而出︰「以前佐茨威格穿衣也都是你收拾的嗎?」
喬莎的動作一下子停了。她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好像整個人僵在了那里。秦璐剛出口就後悔了。房間里只剩下火盤里炭火燃燒的聲音。
喬莎繼續手上的動作,語氣幽幽的回答︰「是。」
秦璐的後悔立刻被一陣詭異的心情包圍了。他知道自己沒資格嫉妒。可是一想到這雙玉手曾經在另外一個男人身上殷勤的打理。那種名為嫉妒的心情就止不住的涌上心頭。
秦璐注視著眼前女孩兒的動作,喬莎還像剛才那樣認真選擇衣服。
終于收拾完畢,喬莎為秦璐收拾出了一套全新的裝扮,一套在艦內穿的軍常服配一件黑色天鵝絨的窄領劍袍。喬莎手拂過秦璐的劍袍表面,挑去那些存在或者不存在的灰塵和發絲,神情一絲不苟。
秦璐直視著她的臉,喬莎避開他的目光,神色中帶點驚恐。秦璐腸子都悔青了。就算他嘴巴再硬,心里也知道喬莎那玫瑰花瓣般的朱唇已經成了他一生中最美好的記憶。誰也不能代替的美好記憶。
他多想女孩兒的初吻是被自己佔據的。「那個該死的佐茨威格,我要殺了他。」
喬莎心情復雜的看著他,她覺得自己幾乎猜到了男朋友在猶豫什麼。
從古到今,有哪個男人不希望自己佔有的是自己女人的全部?
不知不覺間,喬莎的手攥得緊緊的,把秦璐剛剛穿好的衣服攥出一片褶皺。
秦璐幽幽的說︰「對不起,我想不在乎,卻發現那是不可能的。明明都是搞不清楚,還想獨佔你。」
心情像坐了過山車,從波峰到波谷,再被重重的拋入高空。喬莎察覺到表面上似乎對感情懵懂的伊比路,心思並沒有表面上那麼粗獷。喬莎咳嗽了兩聲,抹抹眼楮,欲蓋彌彰的說︰「迷到眼楮了。」
秦璐低下頭去,仔細看︰「哪里迷到了?」一點也不明事理的就要拆穿她的謊言。喬莎生氣的說︰「師父,你真是的。」
下一個動作,秦璐都感覺自己有點魯莽。他把喬莎抱進懷里,輕吻去她眼楮中的淚水︰「莎莎,我老實告訴你,從你遇見我開始,這輩子你只能在我身邊,哪兒都別想再去了。雖然我不能放棄事業,放棄這一切和你過平凡人的生活,但在我心里,你既是我的,而我也是你的。」
喬莎把頭埋進他的胸口,語氣說不出是難過還是什麼︰「師父,我們都是笨蛋,不知不覺陷進了對方的陷阱,想逃都逃不出來。」
晚上8點40分,秦璐和喬莎出發探訪住在革命號後艙的候補聖女們。兩人站在後艙門口,對視的表情極為嚴肅。
喬莎︰「這就進去了。」
秦璐喉嚨口不禁梗了一下,他握緊了手中的光劍︰「嗯,進去吧。」說著向前走去。
喬莎趕忙提醒他︰「師父,邁左腿。」秦璐︰「啊?左腿怎麼了?」
喬莎嗔怪的說︰「你一直在邁右腿。」秦璐才發現自己跟螃蟹一樣橫著走路。面對喬莎極度鄙視的目光,秦璐真想在地上找條縫鑽進去。他故作鎮定︰「呵呵,不要誤會嘛,最近我在練螃蟹功。」喬莎瞥了秦璐一眼,沒有拆穿他。
後艙是一個大艙段,里面分成十幾個大小不等的艙室。這麼大空間至少能住下四五十人,現在只住了24個少女。秦璐入主革命號後,就把這個原本的軍官特區改為候補聖女們的住處。後艙變成了名副其實的女生宿舍,也順理成章的成為了船上最神秘的的地方。
因為女生獨居的特殊性,所以這里沒有衛兵。後艙門口是一扇大鐵門,每天晚上女生們在里面反鎖大門,不許任何人進入。
秦璐敲門,沒人應聲。伸手一拉,大門自己開了。他和喬莎對視一眼,心里都奇怪,難道女生們還沒有回來。進入女生宿舍。這個想法讓秦璐也感到很緊張。讓他奇怪的是,喬莎也有點緊張。
秦璐皺眉︰「這是女生的地盤,你緊張什麼?」
喬莎郁悶的說︰「就是因為是女生的地盤,我才緊張。女人的世界和你想象的可是完全不一樣的。等下要是看到一些奇怪的東西,你千萬不要太驚訝。」
秦璐心里好奇極了,在女生宿舍能看到什麼東西呢?他的腦袋里立刻出現了一副副打滿了馬賽克的畫面。
鐵門內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兩側有好幾扇房門,看來應該就是女生們的宿舍了。最里面有一扇大門,還有另外兩條走廊。師徒倆走進走廊。連敲了幾扇門,奇怪的是,這里連一個值班的人也沒有,
走在走廊里,喬莎問︰「師父,你是不是想把這些小女生都變成西斯?」
秦璐點點頭︰「你怎麼猜到的?」
喬莎沖他眨眨眼,一副你一張嘴我就知道你吐什麼槽的表情︰「我當然知道?你一定是在打原力新星的主意。」
秦璐苦笑︰「我是有這個想法,但還沒有最終決定,今天是來了解一下她們的想法。」
他心下了然。莫里斯和伊芙都想當然的以為西斯要用很長時間來訓練才能有成效,所以不會往這方面想。但喬莎繼承了他的原力技能體系。她很清楚自己這一系的西斯一經受洗就會獲得本命技能【原能晶壁】,而且只要稍加琢磨就能進一步掌握二級技能【原力新星】。
原力新星】是一種在超級戰士中也很稀有的長程炮擊類技能。這個技能優點和缺點同樣凸出。用【原力新星】發射的炮擊威力大射程遠。以秦璐自己的標準來說,晶壁的射程最遠能達到60公里,威力堪比一門半自動上膛射擊的155毫米自行榴彈炮。而且秦璐估計如果使用者能用夠利用簡單的數學模型計算出新星的射擊彈道和目標諸元的話。就能夠做到遠距離精確炮擊。
但是【原力新星】的缺點也同樣明顯,這個技能不適合用作近距離的防身和格斗。新星爆炸的威力太大,稍近一點就會誤傷自己人。而且使用之後會消耗掉防御用的晶壁,造成長達20秒到一分鐘不等的防御真空期。這麼長時間足夠絕地和高督把西斯殺個十來遍。可以說在超級戰士的對決中,這是一個相當雞肋的技能。
這個技能唯一適合的場合就是戰場。秦璐原來的想法是從自己的屬下中發展新種西斯,但是前進號事件提醒了他。艦隊中大多數人都是走投無路才不得不歸于他的麾下。現在他的統治來源自威嚴和畏懼。如果當他們變成了西斯,發現自己也擁有了超人的力量,可以縱橫翡翠原而讓各部落無法壓制。那後果會是怎麼樣呢?無論是絕地,還是西斯,都不會這麼倉促的決定授徒。就算自己非常需要新的超級戰士,他也承受不起西斯叛變的代價。
這個時候,候補聖女這個群體就進入了他的考慮範圍。)
在船上這一個多月的時間里,秦璐一直都在故意冷落這些女孩兒,他不知道該怎麼處理這些個燙手的山芋。帝**又不是要建芭蕾舞團,他要這麼多青春年少的女孩兒有什麼用?拿來填後宮?別開玩笑了,莎莎一個人就把他折騰夠嗆。上次就因為眼罩用了伊芙的帶子,這個醋壇子轉頭就把行李又搬回了大副室,跟他劃清界限。
來他打算拿宗教做文章,但後來通過阿諾瓦了解到,這些女孩兒和教廷的關系很微妙,就算她們也承認自己是神使,教廷也不會認賬。想來想去,這些女孩兒除了很乖之外,真的沒有什麼優點和用處。「實在不行,老子也學納布開窯子。」秦璐做夢的時候自己撂下狠話。他真有點後悔當時怎麼沒讓阿諾瓦把這些女人截了回去,好歹她們也能被送回家。他左思右想,還是跟候補聖女們減少接觸的好,省的將來有了交情反而不好辦。
昨天,他忽發奇想,這些踫不得也用不上的女孩兒,會不會是比士兵們更好的西斯學徒來源呢?從硬件上來說這不是個問題,當初救小霞的時候他已經檢查過,她體內的原力內核處于沉睡狀態。只等待有人開啟和引導就會萌發。
他幾乎可以想象這些全新的原力內核在他的刺激下一個接著一個的綻放。然後,新的西斯就將誕生!杜隆坦一系的血脈傳承就能在他的手上繼續下去,僅是這個想法就讓他感到身上的鮮血在沸騰。
但是這樣的話也是改變了這些女孩兒的命運。雖然秦璐救過她們,可以說有恩于這些人。但他並不會想當然的以為有了恩情就能要求對方做些什麼回報。
剛剛救了人家就要報酬,不說沒用也太掉價了。而且最大的問題是候補聖女們有自己的信仰。
西斯雖然不是宗教,但是也有信仰。秦璐暗暗下定決心︰如果這些女孩子不能真心尊奉西斯的信仰,那自己就另想辦法。大不了養她們到底,最後挨個送回家。
既然已經有了決斷,秦璐的心情也好多了。連帶著跟喬莎的談話也暢快了許多。
喬莎奇怪的看著他︰「你的表情很詭異,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怪招?」
「呵呵,隨遇而安,隨遇而安了。」秦璐一邊笑隨口問喬莎︰「對了,你剛才說可能會看到的奇怪東西到底是什麼?」
喬莎打開最大的那扇房門,一邊嘆氣一邊對秦璐說︰「果然是這樣,師父你自己看吧。」
秦璐順著她指的方向往房間里張望,兩只眼楮頓時瞪成了乒乓球大小。喬莎的聲音就在耳邊回蕩︰「女人這種生物啊,要是沒有可以秀的對象。可以說要有多糜爛,就會有多糜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