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不歸山脈和艾瑟堡的邊界,西斯第七君王和第九君王的領地交界處就像一個古戰場的遺跡。原本巍峨的高山在這里就像被傳說中泰坦的重錘狠狠的痛扁過,驟然出現曲線詭異的弧度。從不歸山脈那邊吹來的凜冽山風,不遠萬里來到這里卻只剩下最後的一點威風。
雨已經停了,在繁星似錦的穹隆下。夜晚的渡鴉從山村掠過,悲戚的聲音,在山凹里的每束荊艾上回蕩著,吹散了不知是某日凋落的花瓣,連同這塊散發著腐朽氣味的土地,一起在風中蕭瑟地來回搖蕩著。
這里就是半山村,一條羊腸谷道,蜿蜒穿過整座村莊。
兩百來間房屋錯落有致的撒在半山腰上。村子外面圍繞著一片片劃成方形的田地,在這個風雨交加的夜里,小村落里閃爍的燈光給人一種特別溫馨的感覺。
恐怕任誰也不會想到這里已然變成魔窟,那些溫暖的燈光照亮的地方染滿了原主人的鮮血和悲憤。鮮血的盛宴之後,即使經過暴雨的洗禮,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是漂浮在空氣中,有些東西是雨水洗刷不掉的,只能靠時間去沖淡。
在夜色的掩護下,通向村莊的綿長谷道上,出現了一個龐大的影子,這個身影足有四五米高,仿佛一頭身軀龐大的異獸從蠻荒古道中現出了自己的身影,「轟」、「轟」的巨大踏步聲隨著異獸兩條細腿的每一個步伐遠遠的傳來。即使在村莊內的角樓上,哨兵也感覺到了它每次一個邁步所帶來的微微震顫。
哨兵祖瓦正送往嘴里的晚餐無聲地從手中掉落。
「依模拉薩」祖瓦驚呼一聲,這該不是傳說中困在不歸山脈中的惡獸吧。
半山村哨樓上的警鐘瘋狂的敲響,其實就算他不敲,村子里大多數的高級活尸都已經被地面的震動驚醒了,一家一戶里涌出了人群,他們嘴邊的獠牙若隱若現。
等這頭異獸走近,人群才看清楚,這根本不是什麼異獸,而是一個人肩扛著一座四五米高的巨型山岩緩慢逼近。一個身穿黑色劍袍、頭戴斗笠的西斯武士,一手按劍柄,一手扶著肩上足有兩層樓高的巨大山岩,直直的向村口走來。
高聳如山的巨石下面,秦璐哼著鬼子進村的小調,目光如電。
四五米高的山岩被他一只手扛在肩上,好像那不是幾十噸重的巨石,而只是一只不過十磅重的肥鵝,被主人一只肩膀扛了,施施然帶來赴宴。「轟隆」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巨石被西斯武士甩手扔下,那動作就像甩掉一只蚊蟲。面對圍觀的人群。
這個畫面比什麼宣傳都更有效,戰斗未起,已經有活尸恐懼了。這個家伙根本不能算落單的西斯武士,他一定是一位傳說中的超級強者。那些在老活尸中間口口相傳的西斯皇牌戰士,擁有君王近衛稱號的帝國精英。傳說中,他們走到哪里就把恐怖帶到哪里,每次遠征都是走一路殺一路,所過之處,只留下燃燒的廢墟和被光劍灼燒而死的犧牲者。
百余只活尸雖然還保持著人形,但他們卻在集體扮演「呆頭鵝」。他們的腿劇烈顫抖,沒有人敢動……
秦璐的腿也在劇烈顫抖,別人不知道,他可是一清二楚的,這根本是一座活尸的村莊,村中全是以人為食的惡魔。他也在害怕呀,說到底秦璐也只是個人,又不是戰神,即使是藝高人膽大,但就這樣走進一個只有在恐怖片里出現的地方,他心里也打哆嗦。
他的一邊肩膀都快被石頭壓殘廢了……但為了在活尸們心中留下強大的第一印象,避免在一開始就陷入圍攻,石頭再沉秦璐也扛了。
當然這種笨辦法也不是誰都能用得上的,也許只有老秦這個在**技能「原力自塑」上花了大量心血的家伙才能有這麼大的力氣能扛起幾十噸重的東西,其他的人連想都不要想。
和絕地們一樣,西斯武士的原力結構也擁有三個修煉起點︰**、心靈、法能。每個修煉起點都對應了一個基本的技能︰原力感官、原力冥想、原力推拉。其他所有的技能都是從這三個技能推導出來的。這就是「起點理論」。原力技能的核心理論。
在起點理論中︰以這三個基本技能為支柱,三根支柱抻起彼此相連的三條技能鎖鏈,這鎖鏈上每一個環節都是一個原力技能。三條鎖鏈構成的三角形每條邊上都有5個技能存在,這樣就一共有12個原力技能可供選擇。
這12個最初技能就是絕地所說的「天使十二樂章」。西斯這邊稱它們為「十二首小夜曲」。
兩大陣營最大的區別就在于雙方擁有的12個技能有差異。秦璐的能力之所以被認為是新結構,也在于他的12個技能中有5個技能是傳統西斯武士所沒有的,而其中又有3個是全新的,從未出現過的技能。」
「原力自塑」是**技能鏈條上的第一個技能(通用技能),這個技能通過原力來塑造自己的**,每耗費一點原力,可以略微提升自己的力量、敏捷、體質中的任意一項。就在剛才,秦璐幾乎把原力池里的能量向力量方向上傾倒,才勉強撐起了這塊巨石。
好在,現在看來,一切都是值得的,首輪恫嚇戰術成功。
就在活尸們被嚇得傻愣的時候,只看到那個西斯武士深吸一口氣,發出一聲長嘯︰「風暴海的伊比路前來拜山了……」長嘯聲就著不歸山脈的晚風,傳遍了整個山村,打在遠方的山壁上,發出一陣回音︰「拜山了、拜山了……」
秦璐吐氣開聲︰「誰敢跟我一戰?」又是一陣響亮的回聲︰「跟我一戰……跟我一戰……」
挑戰的怒吼響徹整個半山村,周圍的活尸們有的不自然的亮出了武器,但這種突如其來的邀戰又讓他們有點不知所措,是對方似乎既有準備而來,卻又沒有發現山村的秘密。
看到活尸們有點茫然的表情,秦璐的嘴角微翹,用比剛才略低一丁點的聲音說︰「若是不戰,就請把我來時候的路費給報銷了。」山谷中,又是一陣回聲︰「報銷了……報銷了……」
活尸們驚愕之後,又是一陣集體的暈眩︰「感情這貨是來打劫的呀。」
秦璐所說的「拜山」,是西斯武士的一種「試煉+斂財」方式。每個修煉到一定階段的西斯武士會被自己的導師趕出門去,像游蕩在曠野中的雄獅一樣,到聖殿之外尋求提升自己力量的方法,這段時間里,導師的意思也是要讓他們學會如何去生活。流浪的西斯武士如果沒有生活來源,就會花招百變的去明偷暗搶。
所謂「拜山」是其中比較文明和被認可的方式。流浪的西斯找到鎮守一方的領主,以上門討教的名義切磋技藝,實則是憑恃武力勒索錢財。這一點非常類似地球上武者的踢館,或者更像流氓收保護費。如果流浪的西斯武士能夠打贏領主,就有權力得到錢財和飲食的款待。總之,這是西斯族群之間獨有的一種交流方式。
絕地武士方面對這種掛羊頭賣狗肉的「交流」方式嗤之以鼻。絕地武士們雖然也會入世修煉,但絕地的聖殿之間有專門的「牒擂」制度,比西斯方面**果的暴力勒索要和平得多。
事實上,造成慘重傷亡的「拜山」時有發生。尤其是歷史上的西斯皇帝,皇帝是以鐵腕統治教團,所以他必須確立威信。歷史上的西斯暴君達斯.西比迪斯就以用「拜山」鏟除看不順眼的家伙而著稱。
據說在他那個時代,西斯武士們經常搬家,沒別的,都怕他串門。秦璐讀《大西斯史》的時候,很懷疑他這個皇帝位是不是因為大家實在受不了他三天兩頭的「拜山」,打又打不過,才沒辦法讓他當皇帝的。
秦璐想到用「拜山」闖入敵巢,正是要用這種方式直接拜會活尸的酋長。
剛才,他已經在外面仔細觀察了這座小村莊的地形,半山村依靠背後的山崖而建,村莊只有靠這一條谷道往來溝通內外,在迎向不歸山脈的一側,設置了雙崗明暗哨,還有兩支巡邏的隊伍來回巡弋。在村莊外的草窩里布滿了捕獸夾和拉線響鈴,配合後面的角樓箭塔,構成了一個完整的防御體系,很難想象這些是在活尸佔領這里的三天時間里完成的。或許這些本來就是村民們防範野獸或者活尸建立的防線,只不過現在這些又反過來被活尸們利用了。
在這樣一條防線面前,要想冒險潛入,就要冒著正面開戰的危險。就算能夠潛進去,又怎麼能在一個活尸橫行的地方保持隱秘呢?如果是以往,秦璐會選擇縱火的方式聲東擊西,但是現在,他看了看那些被大雨打濕的屋頂,不得不打消了這個念頭。
秦璐現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冒險,如果不想空手而歸,只有冒險一搏。
一群裝扮**類的活尸用復雜的眼神瞄著秦璐,這種眼神介乎于恐懼和貪婪之間。
秦璐盡量不把內心的厭惡表現在臉上,他現在要扮演的是一個莽撞上門的挑戰者,他要讓別人算計,使他可以最接近敵人的大本營——那座村里最大最壯觀的建築群。那是領主府邸,也是兵車的所在地,他的目標所在地。
一陣鐘磬的鳴響過後,周圍的人群讓開一條道路。一輛裝飾華麗的無蓬馬車從村中駛出。
秦璐抬頭看車上的「人」。這個家伙給老秦的第一印象是高大極了,整個人身高足有兩米二以上,秦璐第一個念頭就是這家伙特像成熟版的易建聯,只不過他的臉部線條更加柔和,頗有些女子的味道。
他身穿白色的貴族禮服搭配黑色的西斯榮譽勛帶,一只單片眼鏡架在英挺的鼻梁上。眼鏡後面不時向外閃露著一絲精光。總之,連周圍的活尸群里一些女性的眼神都放出光來,這和看秦璐的眼神完全是兩碼事。
秦璐心里陰暗的想︰「要是把這廝賣到蘇丹星的妓寨,一定能賺一筆。」
馬車來到秦璐面前,車上人低下頭問︰「這位就是來拜山的客人嗎?」
這輛馬車雖然裝飾華麗,馬匹神駿,但卻不是露西給秦璐描述的兵車模樣。
听了他的話,秦璐點頭︰「我就是伊比路,第一帝國的武士,剛剛從沉睡中醒來,來這個小村找點錢財花銷花銷。」
車上的人眉頭微皺,目光露出一絲鄙夷和嘲弄,這樣的神色一閃而過。
「我是此地的領主,莫里斯.極度巔峰。受命守備此地的近衛男爵。」車上的帥哥如是說,他順手施了一禮,是標準的西斯第三帝國半躬禮,科洛桑的皇家禮儀教師都沒有他做的動作標準。
莫里斯男爵向秦璐伸出一只手︰「請上車吧,半山村好久沒有遇到外來的西斯同袍了,不管比武的結果如何怎麼樣,我們都歡迎你的到來。」
兩人握手,秦璐的眉毛一擰,莫里斯男爵的原力波動在握手的那一刻方才暴露出來,如果說原力波動會從某種程度上反映出主人的性格和心境,那麼此刻,這位匪號極度巔峰的偽西斯給秦璐的感覺就可以用「夏日里的熱風」來形容,微辣但是難以抗拒的強大。
兩人在周圍人群(活尸群)的注視下,共乘一車,馬車向村內的領主府邸駛去。
秦璐吹了個口哨︰「看不出來,這里的領主還是一個原力心靈領域方面的高手,這手原力隱藏練的真漂亮。」【原力隱藏是心靈技能鎖鏈上的第四個技能(西斯專有技能),通常用于隱蔽潛行,可以壓抑身上原力波動。】
修煉原力心靈領域的西斯武士比較少,而且很不受歡迎,原因就在于他們掌握了兩個強大的技能︰「原力讀心」和「原力控心」。這世上誰都不想讓自己的思想無障礙的暴露在別人面前,即使是同族的西斯,也不行。
「雕蟲小技而已,難登大雅之堂。另外請放心,我是絕對不會用原力技能竊取客人內心秘密的,即使這位客人帶來的是一顆劫掠的心。」莫里斯展露的卻是比他更加貴族的微笑。
不得不說,這家伙雖然不是西斯武士,那股子貴族風度卻是很多正牌子的西斯比不上的。不過他也低估了對面這個人的臉皮厚度。
秦璐無所謂的說︰「沒那個必要,請隨便看。」
莫里斯驚愕的看著他,閉上了眼楮,幾秒鐘後他再睜開眼的時候,臉憋得通紅還帶上了怒色。
秦璐心中冷笑,對付心靈高手還不簡單,你有讀心,我就有毛片。什麼小澤瑪利亞、武藤蘭、夜勤病棟、月野兔的……隨便看。
莫里斯瞳孔驟然收縮,但轉瞬他用扶眼鏡這個動作掩蓋了神色的失態。
莫里斯微笑︰「你可真是一個愛開玩笑的人。」
「呵呵其實我就是一個剛剛復活的西斯武士,什麼都不懂,所以如果有冒犯,還要請男爵大人多多包含。」說完文縐縐的話,秦璐自己也笑了起來。
莫里斯微笑說︰「難怪我是第一次見到你,不過做人也不能太謙虛了,只憑你表現出來的**技能就已經證明了力量水準。更何況,流浪是我們獲得力量的手段,而不是我們行動的目的。看不開這一點的人才是真正的愚蠢呢。」
秦璐心下微笑,這個拐了彎的馬屁真是舒坦,可惜拍錯了對象。
莫里斯︰「不知你現在有沒有效忠的君王呢?當然,如果閣下不想說,就請當做我沒問過吧。」
秦璐的表情變得極為鄭重︰「我已經效忠于君王中的副統領,有拂曉之殺戮威名的露西菲爾陛下。」
莫里斯作出一副高山仰止的樣子。
秦璐笑嘻嘻的問︰「不知道你又效忠的是哪位陛下呢?」
莫里斯哈哈大笑︰「我的領地在艾瑟堡,當然效忠的是第九位君王,有原力魔術師稱號的愛麗絲陛下了。」
回過頭去,兩個家伙都在心里吐槽。
莫里斯心想︰「露西菲爾以威能無邊著稱,她門下的弟子都是極道高手,哪會作出上門拜山這樣的糗事,你拉大旗作虎皮也不怕吹牛閃了腰,我要信了你就出鬼了。」
秦璐心想︰「愛麗絲要是知道你們這幫混蛋把她的手下當成了野餐籃子,只怕早殺過來把你剁成一萬段了。還自吹是第九君王的手下,我呸,我要信了你就真鬧亡靈了。」
這一路上,村里的人看著這個和莫里斯並肩坐著哈哈大笑的西斯武士,臉上露出一股等著看好戲的嘲弄表情。秦璐哈哈大笑,笑得以手捂臉,在手下面,秦璐臉上有一瞬間的變化,那表情,巨猙獰。
馬車進入村子中央的大宅,這座宅邸佔地極廣,一進門,一座朱紅油漆,檐廊高挑的大殿就在眼前。大殿周圍四散圍繞著十幾間嬌小的廳堂。整個宅邸內一派富貴相,和外面的小屋小院小門臉相比,差距巨大。
秦璐一邊偷偷觀察往來可用的通道,一邊心中暗嘆,絕地武士團痛罵西斯們窮奢極欲,搜刮民脂民膏也不算無中生有。成為統治者,享受奢侈的生活,這確實是西斯族群的傳統,即使是在主物質世界之外的舍殺海里,獲得第二次生命的西斯們也仍然保持著這樣的習慣。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道潛入秦璐的鼻中。秦璐鼻尖眼賊,立刻就判斷出血腥味來自于大殿左手外一處門窗緊閉的小廳堂。他瞄了一眼旁邊的莫里斯,這家伙一臉坦然,似乎絲毫沒有聞到這股腥味。一想到那座小廳里可能出現的血腥畫面,一想到被他們活活吃掉的那些人,一想到在諸位面都大名鼎鼎的西斯武士,以強大和暴戾聞名的原力強者居然被這些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當做食物生生吃掉。秦璐的手就止不住的攥緊了,他努力控制自己的行動,讓自己裝作一個為財而來的流浪武士,掩蓋自己的真實目的。但在心中,他的計劃已經悄然改變,他的劍急迫的想要飲血,血債就要用十倍的鮮血來償還。這是西斯的原則。
「請不要那麼著急,您既然有勇氣來,還會在乎片刻的時間嗎。」莫里斯淡淡的說。
秦璐心里悚然一驚,這話什麼意思。不過莫里斯已經不再看他了,他似乎都不讓秦璐看他的眼楮,習慣窺視心靈的人最大的弱點也是自己的心靈,這一點上,莫里斯似乎已經有很深的戒備了。
秦璐心下明了,不管莫里斯到底打得什麼主意,恐怕從剛才踏入大門一刻起,兩人之間的閑談已經結束了,剩下的都是戰斗時間。
莫里斯帶著秦璐直接來到大殿後面的演武場。
這個演武場就是一座比正殿略小一點的大廳堂,內里全部打空,青磚鋪就的地面遼闊寬敞,一邊牆壁上掛著一幅大大的書法橫幅,上書一句古老的西斯格言︰唯能極于情,方能極于劍。橫幅裝裱精美,一看就是名家作品。
十多個身穿劍袍的武士就站在大廳兩邊,大廳內還有兩對武者正在用光劍練習搏擊。如果這是活尸們在表演的話,那他們也對自己太下功夫了。秦璐心下忐忑。
「請允許我向您介紹我麾下的武士。」莫里斯一揮手,演武場旁邊走來四個人,分別是兩男兩女。
「您是知道規則的,想要挑戰一位領主,也必須先挑戰過他手下的武士。」莫里斯的笑容有點自豪,也有點殘酷。
秦璐的心沉到了底,他沒想到這個小小的山村里藏龍臥虎到這種地步。這四個人身上都有極為強大的原力波動,他們中的每個人都不下于當日科洛桑上的露雪薇琪。
他的深入虎**戰術遭遇了巨大的危機,恐怕這一次真的是變成送羊入虎口了。
場地中只有這四個人沒有穿劍袍,他們越是穿著隨意,也越是表明他們在此的地位超然。
「這位是羅德曼,他和你一樣,也是一位以力氣見長的武士。」四人中左手邊的壯漢欠了欠身,微笑著露出兩顆虎牙。
「這位是契科夫,可要小心了,他是用三把劍的,至于具體用哪三把劍,還要你親自比過了才知道。」一位高大健壯的青年欠欠身,目光中不懷好意。
「這位端莊的女士是巴羅索夫人,她在主物質世界時,可是有著侯爵的封號,我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一位相貌端莊的女士禮貌的行了一個斂裙禮,左手按上了腰間光劍,這個動作讓秦璐特別注意了一下。
莫里斯男爵一邊熟稔的給秦璐介紹自己的手下,一邊微笑著注視著秦璐的表情,他每介紹一個,秦璐的臉色就差上一分。到最後一個的時候,莫里斯突然停了一停。
「萊依娜,我們團隊里最後一朵純潔的紫藤花。」莫里斯男爵的話語突然變得有點黯然神傷。
名為萊依娜的少女斂起白色紗裙的裙角,向秦璐施了一禮,少女抬起的臉龐讓秦璐也不由得心跳一滯,這是一個容貌瑰麗得驚心動魄的女孩,雖然年紀不大,但是胸前卻已然波濤洶涌,就是臉色有點蒼白,應該說是一點血色都沒有,她的目光還有些呆滯,似乎對周圍發生的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秦璐趕緊移開了目光,他的胃里泛起一陣惡心,雖說以貌取人肯定不對,但如果說連這樣的女孩都靠吃人為生,那這也太讓人不能接受了。
秦璐平息心情,手扶光劍,問︰「那我們就開始吧,你們誰先上?」
莫里斯擺擺手︰「今天我只是把他們介紹給你,正式的比武明天再進行也不遲。」
秦璐愕然,明天?他現在的時間是按分鐘算的,哪能等到明天?不過莫里斯的下一句話就把他震傻了。
「很久不見新面孔的同袍了,今天請一定讓我們好好招待一下。」說完,莫里斯對旁邊的萊依娜說︰「娜娜,今天晚上你給客人侍寢。」萊依娜點點頭。
其他的西斯武士也沒有說話,但秦璐能感覺到,有三道驚愕的目光在自己身上來回巡視,至于他們身後的那些正在練習的人群,全都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光劍,注視著自己這邊。
秦璐趕忙問︰「您說的侍寢是什麼意思?」
莫里斯微笑著說︰「就是閣下一天到晚想的那些事啊,剛才還給我看過,現在就不記得了嗎?」
秦璐愕然,他明顯的感覺到這是莫里斯對他放毛片的報復,可怎麼說拿一位女武士的操守開玩笑也太過分了。
秦璐正色︰「我對我剛才的無禮道歉,但您的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莫里斯打斷了他想說的話︰「我想是你搞錯了,我可一點也沒有開玩笑,貴族之間的往來,以侍女侍寢是一種基本的禮貌。看閣下的裝束,應該是第一帝國時代的人,怎麼連這個規矩都忘了。」
秦璐︰「那是指侍女,可是萊依娜她是……」
莫里斯面色如常的打斷了秦璐的話︰「自從他們加入我的門下,就會接受我給予的任何角色,萊依娜現在就在舍下充當侍女,或者如果您對萊依娜的青澀不滿意,也可以選擇巴羅索夫人。」
巴羅索夫人沖秦璐微笑,笑容中帶點戲謔。
秦璐沒有說話,他的原力內核已經短路了。
莫里斯突然貼近秦璐,壓低聲音說︰「作為一個小小的個人請求,請不要用你腦海里那些東西折磨娜娜,如果不能給她快樂,也請不要讓她的第一次充滿痛苦的回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