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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8.瘋狂圍堵

早上醒來,黃葉神態自若,因為戒指里裝了大批的文物,心里覺得很是舒暢。

衛青煌神情爽宜,是因為在夢里大展神威,戰敗了一眾蒙古高手。

卓依神色黯淡,似乎還沉浸在血流成河的悲愴里。上次在樓蘭,總共才死了幾百個人,還沒覺得恐怖,這一回可是成千上萬的百姓倒在血泊里,人頭亂飛,肚子破開,腸子流出來一地,誰看了心里也不好受!

卓娜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還在無憂無慮的哼著小曲。

黃葉讓衛青煌開車去銀川,在城里面找了家上檔次的小餐館,點了當地的風味小吃,糖醋黃河鯉魚、中衛鴿子魚、扒駝掌、清蒸羊羔肉,美美的吃了一頓。

吃完之後,他對幾個人道︰「我還有點事情,需要在銀川停一天,然後再上路。」

衛青煌朗聲道︰「行啊,銀川這邊我來的不多,也想在城里看看。」

卓娜甜甜的問︰「黃葉哥哥,我從來沒見過這麼熱鬧的地方,我想跟姐姐出去玩,行嗎?」

卓依沒有說話,神情顯得有些呆滯。

黃葉走過去,雙手捧住她的蒼白的面頰搖了搖︰「妹子,該醒了!再想下去,就陷進去出不來了!」

卓依嬌軀猛的一顫,忽然清醒過來︰「阿哥,你說什麼?」

「卓娜妹妹要跟你出去玩!銀川也算是大城市,你們就出去轉轉,玩一天再走。」

「行,咱們走吧。」

幾個人到附近的星級賓館住下,然後衛青煌和卓依姊妹一起出去了。

黃葉給國安部的程思偉打了個電話︰「程先生,我需要一些幫助。」

程思偉有些緊張︰「黃先生,您需要什麼幫助?您沒事吧?」

「我有一批非常珍貴的文物資料,需要找一個秘密的地點交給政府,同時還需要一個精通西夏學的專家幫忙鑒定。您看該怎麼處理?」

「黃先生您在哪兒?」

「我在銀川XX賓館房間。」

「請您在房間等候,我們的人員馬上就到。行動的口令是‘天王蓋老鼠,寶塔鎮川妖’。」

「好的,我在這兒等著。」

時候不大,有人在外面敲門。

黃葉打開門,看見一個身材魁梧,留著寸頭,身穿便衣的年輕人,于是問︰「您是哪位?」

年輕人低聲道︰「天王蓋老鼠。」

黃葉伸出手去︰「寶塔鎮川妖。」

年輕人伸出手來握了握,然後面帶微笑道︰「車子在外面,先生有什麼東西需要我幫著提的嗎?」

黃葉搖搖頭︰「請帶我去一個寬敞隱秘的地方。」

「請跟我來。」

黃葉跟著對方出了賓館,上了一輛吉普,然後在城里兜了一圈,來到一個門口有警衛站崗的宅院里。

年輕人將他領進寬敞的客廳,然後道︰「請您稍等,您需要的專家將會在一小時之後趕到這里。」說完之後就走了出去。

黃葉看屋里燈火通明,四周的窗簾都拉得很緊,周圍又沒有一個人,就將先前搜羅的文物一件件往外拿。

東西實在是太多了,有的體積還不小呢,不一會兒將偌大的客廳擠得滿滿當當,不得不擺到臥室里,廚房間。

花了一個小時,他才拿出來一半!這時候外面有人走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年約七旬,頭發雪白的老先生,進來之後也不看人,直接就瞄上了地上的文物!

老先生一聲不吭,一個勁的看那些精美的帛畫、古書和石雕,開始時十分震驚,睜大了昏花的眼楮,然後是極為歡喜,眉飛色舞,滿臉的皺眉都消失了!最後面色蒼白,忽然坐在地上號啕大哭起來!

黃葉被嚇了一跳︰「老先生,您怎麼了?」

老人鼻涕眼淚往外流,跟個小孩似的,用衣襟在臉上擦了一把,哭訴道︰「我史金波研究了一輩子西夏學,從來沒見過這麼多文物呀!這麼一來,以前幾十年花的功夫全都白費了!寫了那麼多的西夏學專著,沒幾行能靠得住,你讓我還怎麼活啊?」

黃葉「哈哈」笑道︰「老先生,你不是您的錯。您從一點點蛛絲馬跡里發掘出那麼多學問,現在有了這麼多東西,肯定能大展神威,再上層樓的!」

老先生哭了幾聲爬起來,接著又去看文物。看著看著,他的面上又有了喜色。

不一會兒,他開始放聲大笑︰「哈哈哈哈,有了這些東西,西夏的歷史總算搞清楚了!這些文物全都是無價之寶!我要給社科院院長打電話,還要告訴華國寶總理,一定要重獎發現文物的同志!」說著就掏出了手機,開始撥號。

直到這時候,他還不知道黃葉就是文物的發現者,以為是一個普通的工作人員。

黃葉自己也不想說,說多了不但無益,反而會帶來隱患,于是道︰「老先生您慢慢看。」然後他跑到隔壁的房間里繼續往外拿搜羅的文物。

黃金、珠寶他沒有拿出來,不是想一個人獨吞,而是想等一段時間之後,又機會親手捐獻給貧困山區的學校。要不然一下子捐出大筆的財物,國家也未必就覺得珍貴。老實說中國不缺錢,那麼多外匯儲備都不舍得用,他這點黃金扔進去,就像打個水漂一樣,轉眼就沒了。

又過了半個小時,黃葉將搜羅的文物基本上都取出來了,只在戒指里留了幾卷有意思的書,一卷薄薄的《釋比法咒》,一本厚厚的《釋比唱經》,還有一本百來頁的《釋比解卦》。

他覺得這些書有意思,是因為曾經看過一篇文章,名字叫《最後的釋比》。文章里說︰「釋比」是羌族的巫師,每一個「釋比」就是一部羌族史。即使沒有汶川大地震,已經消逝的釋比和日益稀少的繼承人,也正在使羌人的文化和記憶,一環環地斷掉。

根據調查,羌族目前所存的40多位「釋比」中,只有15位精通「釋比」唱經、法術、咒語、佔卜等全部內容,並通過「解卦」成為真正的「釋比」。地震之後,剩下的「釋比」更少了!「釋比」後繼乏人,使得羌文化的傳承問題非常緊迫。

「釋比經典」的收集整理非常難,那些經文,一代代死記硬背下來,其中許多唱段是古羌語,有些連「釋比」本人也不解其意,只是照記憶念出。很多「釋比」經過「文革」之創,心有余悸,依舊擔心此類東西被視為封建迷信,或是擔心唱經和咒語外傳,會影響其法力。因此常常念到關鍵處,聲音就突然小下去,讓听者難以辨清。

黃葉有了這幾本千年之前的「釋比」教課書,可以說對于羌族的「釋比文化」有著非常大的貢獻。他之所以收起來,是不想將羌族的隱秘全部外泄,弄不好傳到外國去,說不定有人能悟出奇妙的東西。

行將忙完這一切,他忽然接到卓依的電話,聲音顯得很焦急︰「阿哥,大事不好了!」

黃葉吃了一驚︰「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卓依著急的道︰「我們在新華商業街買東西,忽然被很多人圍住了,成千上萬的人涌過來,爭著要看卓娜!我們走也走不出來,你說怎麼辦呀?」

黃葉忽然醒悟過來︰「我把米蘭少女的錄像發到了網上,她現在比超級明星還熱,這樣毫無遮掩的出門,不被人圍住才怪呢!」想到這里他急忙道︰「你幫卓娜遮住臉!別讓她開口說話。實在不行,請衛大哥動用武力,將人群分開,殺出一條路來!」

卓依將電話交給衛青煌。

衛青煌有些為難︰「兄弟,不好辦呀!走出人群沒問題,可我們的車還停在廣場,根本沒法開出來。」

黃葉道︰「你先護住卓娜,讓她別害怕。我打電話請人幫忙。」

「這沒問題。卓娜躲進商場的洗手間了,我站在門口,千軍萬馬都沖不進去!」

黃葉心想︰「卓娜可真慘啊,無辜的小女孩,竟然被逼到這個份上!」

事情危急,趕緊打電話啊!

這事處理不好,身份就泄密了!

他絲毫不敢耽擱,急忙給程思偉又打了個電話︰「程先生,出大事了!救命啊!」

「咋的了?你別急,慢慢說!」

「我有一個妹妹,跟網上盛傳的米蘭少女很像,出門逛街被圍住了。」

電話里的聲音舒了口氣︰「黃先生,你可別嚇我。這是一樁小事,警方很快就到。」

黃葉道︰「程先生,我妹妹沒有身份,目前還是黑戶呢。您得給遮掩一點兒。」

「好說,那我給她制作身份,要什麼樣的身份都行。」

「真是多謝您了。」

「多謝黃先生為國家做出的卓越貢獻!中央領導已經接到中國社會科學院院士、西夏文化研究中心主任史金波教授的電話,正準備給您記功呢!放心吧,國家和人民不會忘記你的!我手下三百子弟時刻準備著,願意為您效勞!」

掛了電話,黃葉心里暖洋洋的,暗道︰「我對國家做的貢獻還很小,卻收到這麼大的榮譽和關照,真有點兒不好意思。看來,我那些黃金、港幣也不能藏著掖著了,還是都捐了吧!」

可是心底卻有另一個聲音道︰「等等,咱不能一時犯傻全交了!當年拋頭顱灑熱血的革命先烈都已經作古,現在整個社會都在追名逐利,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的還有幾個?咱也要留點兒後手,不能做一錘子買賣。」

過了半個小時,他又接到卓依的電話︰「阿哥,警察護送我們出來了!已經出了銀川城,正在高速路邊等你呢。」

黃葉道︰「那好,我這就過去。下次出門,記住給卓娜戴好墨鏡,實在不行再加上面紗、口罩,捂嚴實了再出門。」

卓依笑著回答︰「已經裹上頭巾面紗了,全副武裝,弄得像木乃伊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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