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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65. 偷蟠桃引起的紛爭

又過了一個小時,白圭、黑璧都翻譯完了。

周穆王道︰「示巴,你既然都記下了,能否讓我將這兩件玉器帶回去?」

女王微笑道︰「阿穆,你辛苦了!既然是偷出來的,就不要再還回去。這是我為你準備的蟠桃,還有稀世的雪蓮花,吃了能長生不老,功力超凡月兌俗,還怕那些修真人做什麼?」

周穆王大喜︰「多謝了!示巴,我知道你的歌舞天下無雙,能不能為我歌一曲,以解我天各一方的相思之苦?我可是為了你,才去偷白圭黑璧的。」

女王收了白圭黑璧,心中高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後展開歌喉清唱,歌詞曰︰「白雲在天,山陵自出,道里悠遠,山川間之,將子無死,尚能復來。」用現代話說,那就是︰「跑馬溜溜的山上,幾朵溜溜的雲呦;莫說青山多障礙,萬水千山總是情;今日離別後,何日君再來?」

看著深情款款的女王,周穆王心中激動,大著膽子拉住對方的手,跟著放歌對唱︰「予歸東土,和治諸夏,萬民平均,吾顧見汝,比及三年,將復而野。」

意思是說,我的任務是團結諸夏部族,治理萬民,等這一切安排好了回來見你,大概要三年吧。換今天的歌詞,這段就像《大約在冬季》︰「你問我何時歸故里,我也輕聲問自己。不是在此時不知在何時,我想大約會是在冬季。」至于冬季啥時候會來,那就不知道了。

唱完之後,周穆王帶著期盼的聲音問︰「示巴,你跟我去東土好不好?」

女王掙月兌了他的手,努力在臉上擠出憂傷的神色,又唱了一首歌,詞曰︰「徂彼西土,爰居其野。虎豹為群,於鵲與處。嘉命不遷,我惟帝女。彼何世民,又將去子。吹笙鼓簧,中心翱翔。世民之子,惟天之望。」

翻譯成現代話就是︰「我從西方來,帶著蘭花草,住在曠野中,希望花開早。老虎伴我游,喜鵲為我偶。守土不遷移,因我是帝女;為了我族人,不能跟你去。耳听笙簧曲,心魂在翱翔;東方大君主,莫要負我望。」

唱完之後,女王揮一揮衣袖,就從瑤池西側下山去了。

留下周穆王在那里呆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回過神來,在瑤池邊的山石上刻字留念︰「周穆王到此一游,會西王母于瑤池之畔。」

黃葉在遠處靜靜的瞧著,心道︰「這丫的蟠桃還在桌子上放著,你還不收起來!再不收,我就不客氣了!看我搶了就跑,你能把我怎麼著?」

不過轉念一想︰「吃了蟠桃真能長生不老?會不會是女王做的套?吃了有什麼害處?相傳周穆王活了一百多歲,想來這桃子里頭應該沒下藥。」

再一想︰「周穆王功夫怎麼樣?我能不能打得過他?恐怕未必能行。他若是功夫太差,也不敢一個人駕著馬車跑這麼遠的路。看那幾匹神馬的樣子,就不是普通人能駕馭得了的的!」

這時候,周穆王題字完了,還覺得過意不去,又在那里自言自語︰「我應該在這里載一棵歪脖子老槐樹,作為跟示巴相會的見證。可是哪里有老槐樹呢?」然後一轉身,竟然離開了當地,跑到旁邊的山林里挖樹去了!

黃葉心癢難忍!看看腳下還穿著會飛的布鞋,心里一橫︰「丫丫的拼了!」

他從山岩後面「噌」的竄了出去,仿佛一道清風,從小桌旁邊掠過,搶了蟠桃就跑!

周穆王還在樹林里找樹,背對瑤池,根本沒看見這一幕!

黃葉心中「怦怦」的跳,一雙腿跑得比風車都快。

可是才跑出兩三里,他忽然意識到這樣不行,因為周穆王駕著天下最快的駿馬,很可能追得上來!

回頭一瞧,周穆王還沒有蹤影。

黃葉轉了個彎,躲到不遠處懸崖峭壁的縫隙里。

剛剛藏好身子,就見馬車如流星般掠過!

周穆王站在車前狂吼︰「示巴,你既然給了我蟠桃,怎麼又收回去!你太讓我傷心了!還我的白圭玄璧!你跑到天邊,我也要追回來!敢不還,我把你七十個先知都宰了!」

黃葉瞧得目瞪口呆,沒想到偷了蟠桃還能引起這麼大的外交事件!從此之後,周天子與薩巴女王交惡,有些先知就是因此喪命的!而且,薩巴女王回國途中丟了黑璧,也是因為這個緣故。周穆王能從七十位先知的護衛下搶回黑璧,也算是了不起的人物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周圍都沒有動靜。

黃葉就躲在石頭縫里,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醒來一瞧,天剛蒙蒙亮,轉過頭來,咦?枕頭邊多了個蟠桃!紅彤彤的,足有一兩斤重!

黃葉激動莫名︰「哇呀呀,這可長生不老的寶貝呀!我現在就吃了它!」興奮之中「 嚓」咬了一口!

蟠桃又香又甜,又脆又爽!吃在嘴里味道好極了!

「 嚓、 嚓」又是兩口,眼看下去一小半!

這時候,他才想起剩下的三個人︰「怎麼辦呢?我已經開吃了,現在拿出去未免讓人笑話。可要是一個人獨吞,我自己長生不老,連個做伴的人都沒有,那也沒什麼意思。」

于是他掏出小刀,將剩下的蟠桃切了三小塊,分別裝在紙盤里,然後坐在帳篷里得意的唱歌︰「天上掉下個林妹妹,似一朵輕雲剛出岫,嫻靜猶如花照水,行動好比風扶柳……」

旁邊幾個帳篷里的人都被他吵醒了。

卓依恨恨的道︰「阿哥,你又想起哪個林妹妹了?大早上就唱歌,吵死人了!」

卓娜躺在睡袋里歡快的叫︰「黃葉哥哥,你唱得太好听了,我要跟你學唱歌!」

衛青煌從帳篷里爬出來,大聲叫道︰「兄弟,你夜里夢見啥好事了?做夢娶媳婦不成?」

黃葉笑道︰「來來來,大家都過來,我這里有好東西吃!」

「啥好東西?」卓娜爭著爬起來,衣服上的扣子還沒有扣好呢,就想往外跑。

卓依一把將她拉住︰「妹妹,等等!」然後將她的衣襟掩好,頭發梳理了一下。

衛青煌已經站在帳篷跟前,叫道︰「有啥好東西,是天山雪蓮嗎?快拿出來!」

黃葉拉開了帳篷,遞上來一個紙盤,里面有一小塊桃肉,還有一個叉子。

衛青煌有些奇怪︰「這啥玩意啊?這麼一點兒,還不夠我塞牙縫呢!」

「快點兒吃,少廢話!」

衛青煌拿起叉子,一下將桃肉丟進嘴里,也不知道是啥味道,就已經進了肚子。

他覺得這次跟天山雪蓮不一樣,剛開始吃進去,一點兒感覺都沒有,就像沒吃一個樣!

等了好一會兒,卓依姊妹才姍姍來遲,每人吃了一小塊蟠桃。

卓娜睜著美麗的大眼楮,問︰「哥哥,這是什麼東西?」

「王母娘娘的蟠桃!」

「誰是王母娘娘?」

「就是天上最無聊,經常管閑事的老太婆。」

「哥哥,你夢里上天堂了?」

黃葉笑道︰「我的功力好不夠,上天還不行。不過我見到了薩巴女王,剛才你們吃的,就是她給周穆王的蟠桃!」

「啊?」幾個人驚得差點兒摔倒︰「我真的吃了蟠桃了?天吶!從此之後,我就能長生不老?」

衛青煌忽然覺得丹田冒出一股熱勁,洶涌澎湃,綿綿不絕,他一個箭步竄出去老遠,對著山上的石頭「 」的就是一拳!拳過之處,打出一個直徑五尺的山洞!而且連一塊石頭都沒有飛濺出來,拳風所及,全部化成了灰塵!

衛青煌驚呆了,彎著腰走進山洞,往里足足走了三十步才止住!

他心里狂喜,忍不住放聲大叫︰「太牛了!兄弟,這比百步神拳還厲害!」

黃葉也瞧得傻掉了︰「丫丫的,這簡直不是人啊!」

低頭看看自己的身上,啊呀呀,不得了了!

原來打通的穴位才到臀部,現在腰背上都通了!前胸也通了一多半!月兌了衣服一數,竟然打通了三百九十個!只剩下一百零八個穴位沒通,主要集中在頭面部和心口窩。

要從經脈來說,凡人所見的十二條經脈全都通了!剩下的六條經脈有的通了兩穴,有的通了三穴!總的來說,進步空前的巨大!

旁邊的卓依心里一樣的狂喜,竟然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沖過來給黃葉一個緊緊的擁抱︰「阿哥,我的功夫增強了三倍!已經進入《波斯秘典》第四層境界,可以算是小先知了!」

黃葉感受著身前柔軟的嬌軀,心里興奮,口里說︰「好,好!卓娜妹妹呢?也過來給我個!」

卓依一只手使勁掐了他一把!很快掙月兌了身子,拉著妹妹跑了。

卓娜回過頭來笑著說︰「黃葉哥哥,吃了蟠桃,我的中氣增強了很多,已經能提上來了,吟唱的功夫肯定大有提高,你要不要听我唱歌?」

黃葉胳膊上被掐了一下,此時疼得齜牙咧嘴,說道︰「好呀!妹妹唱歌,我喜歡听。」

卓依坐在瑤池邊的石頭上,輕聲唱起歌來。

才一開口,就有無數的鳥雀圍上來,就連天池里的游魚也都浮出了水面,對著她頻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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