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役把顧錯和皇弘輝圍在中間,弘輝雖然不明所道情形不妙,嚇得一張小臉煞白,看向顧錯,顧錯給了他一個安慰的微笑。~~~~~~.~~
皇說道︰「你們都給我滾遠點!我們自己會走。」
衙役們當然不敢太為難,就算這幾個人真的不是大少爺的家眷,憑著江寧府通判的親家的身份,也不是他們敢惹的。沒想到剛往回走不遠,顧錯就覺得一陣風呼嘯而過,緊接著「噗通」「噗通」一通響,就像下水餃一般,再看那些衙役紛紛墜馬,倒在地動不了了,只剩下眼楮骨碌碌亂轉……
皇和顧錯面面相覷,驚不定,看看四周,只有很遠的地方,有三兩個農民在整田,再有的就是吹面不寒的楊柳風……
顧錯猜想此事定是桃花眼所為,可是茫然四顧,他人在哪?皇的眼楮眯成了一道縫,半晌說道︰「真想不到世會有這種鬼神難測的功夫,如果此人能為我所用……」
顧錯笑道︰「阿瑪,人自由自在的慣了,正所謂藝高人膽大,天下沒有他去不得的地方,便是皇宮大內也如履平地,萬馬軍中可取將首級,此等江湖人最是不好束縛,您最好不要妄想了……」
三人不理會落馬的衙役,估時間到了他們的穴道就會自解。又回轉向濟南府行去,走出老遠,顧錯忍不住回頭看了看,還看見那十來個衙役躺在地,周圍幾匹馬四處徘徊,不肯離去……
一路急,生怕那些衙役穴道解了再攆來。總算在天黑之前趕到了濟南府了一家最大的客棧住下,想一想城門就要關了,顧錯這才放了心舒服服的洗了一個熱水澡,顧錯邊擦頭發邊攬鏡自照自己看著自己的相貌也還滿意,可是跟今天遇見的那桃花眼一比,就大為不如了,一個大男人竟然漂亮的不像話,還讓不讓女人活了……
顧錯正感嘆間然發現鏡子里多一個人,可不就是桃花眼還有誰?顧錯以為自己的眼楮花了,使勁的揉了揉,定楮一看,人竟然還在!女乃女乃的,他什麼時候進來的?不會是偷看了人家洗澡!顧錯想到此又氣又急道讓他負責?他還是不如自己的曹哥哥,曹看著可比他安全多了!
可是……難道就任他得了宜去?顧錯一時間有些躊躇,又想到他的武功,吃點虧就吃點虧,還是偃旗息鼓!不過這家伙偷偷進人家的閨房!顯然不是什麼好東西就是背後想了他一下下嗎?
顧錯緩緩地轉過身。那桃花眼正似非笑地看著自己。顧錯怎麼也得表明自己地態度怒道︰「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就進我地房間?」
桃花眼邪魅地一笑。說道︰「我來是正好一解你地相思之苦嗎?」
顧錯一听這話倒是忍不住笑了「你還真是自作多情!怪不得我額娘跟我說。千萬不要相信漂亮男人地話漂亮地男人和漂亮地女人都最喜歡騙人了!」
桃花眼笑眯眯地說道︰「你娘還說什麼了?」
「我娘還說。佛祖為一個人關一扇門。同時也會為他打開一扇窗!同理可知。為他打開一扇門。也會為他關一扇窗。」
桃花眼一撇嘴說道︰「翻來覆去地。不知道你要說什麼。」
顧錯笑道︰「我要說的是,你很漂亮,可是未必有內秀,而我看人,喜歡看內在的東西。你嘛,內秀欠奉的很……」
「哦?你怎麼看出我欠奉得很?我又沒騙你什麼?」
顧錯笑道︰「可是不經過房主的允許就私入人家的閨房,難道內秀還不欠奉嗎?你的確沒騙過我什麼,不過卻騙了別人,而且你沒騙我卻比騙了更甚,我和阿瑪還有小佷子差點被你害的離不開長清縣。」
「你既然是拙荊,我不告而入你的閨房,自然情有可原,至于另一件事,為夫不是解救了你們嗎?你還有什麼可抱怨的?」
顧錯一听他這話,忍不住皺眉,先前在長清縣他為了哄騙別人那麼說已經很過分了,現在這般可就算得是無恥了!顧錯不想跟他辯白,淡淡的說道︰「夜深了,你該走了!」
桃花眼仿佛沒听見一般,他笑道︰「其實你白天你身著那荊釵布裙也很美,神情自若高貴的就像是公主似地,為夫又沒嫌棄你穿的不好看,怎麼又換裝了?嘖嘖,不過這身衣裳嘛!也蠻漂亮,是不是知道為夫晚會來看你?」
顧錯先前听他說自己高貴如公主,心里還美滋滋的,心里夸他有眼光,自己本來就是公主嘛!可是听了後面的話,頓時氣結︰「你……你這人怎麼如此無賴!還不滾出去!我要喊人了!」
桃花眼嘻嘻笑道︰「唉!你這是什麼態度?當時在長清縣我說你是拙荊,你可沒有反駁,那豈不就是承認了?難道這會兒想要反悔不成?那可有點晚了。想要喊人也成,你就喊?看看大伙來了會怎麼說?難道
拙荊還會委屈了你不成?」
顧錯被桃花眼這話氣得七竅生煙,但是她知道若是自己一喊,備不住還沒出聲音就得被點了穴道……顧錯一看桃花眼揣著兩手,一幅笑眯眯的妖媚模樣,彷佛是正在欣賞她生氣的樣子。
顧錯壓抑住心底的憤怒,心說你想看我生氣,我就偏不生氣!同時心里也警醒,他此來目的何在?看他的樣子倒是不像是一個采花婬賊,他是長清縣縣令的兒子,卻行走江湖!行為舉止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桃花眼見顧錯竟然壓下了怒氣,心中詫異,忙又說道︰「你既然承認是我的拙荊,我今晚可就在這兒歇息了。」他說著徑直坐到了顧錯的床。
顧錯自言自語的說道︰「我還記得額娘對我說過,‘男人要是靠得住豬也能樹。’想來不假……」
挑花眼哈哈笑︰「那一定是你額娘吃過男人的虧……那你阿瑪呢?他也是男人,靠不靠得住?」
顧錯淡淡的說道︰「他是我阿,我自然可以靠他。但是對我額娘來說卻是靠不住的。」
桃花眼毛一挑「哦?他怎麼靠不住了?你竟然這樣說你阿瑪?」
顧錯冷冷的說道︰「我為什麼不能這他?就是當著阿瑪的面我也敢這麼說。他沒有娶我額娘,你說他怎麼會靠得住?而且就算娶了我看來也是靠不住的,因為他有很多女人……」
看見桃花眼驚詫的眼,顧錯接著說道︰「私生女的名頭我都戴了十幾年,早就不在意了,你呢?你既然回到長清縣來是對家里很眷顧,想偷偷地看看家人,可是下人找到了你,你怎麼不借此機會,光明正大的回家看看?其實就是你想要走,以你的武功眼天下,還有誰能攔得住你?」
桃花眼听了此話,臉色變換不停,半惡狠狠地說道︰「你知不知道你很無禮,怎麼可以隨便道出別人的心事!」
顧錯「哼」了一聲︰「彼此彼此剛對我也很無禮!」
桃花眼神色一滯,面色復雜,「你難道不害怕我嗎?」
顧錯看了他一眼道︰「以你的武功,想干什麼都會如入無人之境算你想要殺我害我,我也無還手之力與不怕的,結果還不是一樣?再說了,我相信你是好人。」
「你相信我是好人?」桃花眼的話有些意味深長,端詳了顧錯半天,說道︰「我叫蕭遠山,字清風。你叫什麼名字?」
顧錯心說,我連自己出身的隱私都說出來了,終于沒白說,這就算是換取了他的好感?顧錯笑道︰「那我以後叫你清風好了,這名字听起來倒是不錯,像個小道士!清風、明月……嘻嘻,好像無欲無求似的,你難道想出家當道士?」桃花眼氣得張了張嘴。終于什麼也沒說。
顧錯眼珠一轉,說道︰「我叫佳珍珠。」
桃花眼斜睨了她一眼,說道︰「我怎麼听著你阿瑪叫你錯兒啊?竟然還騙我!佳顧錯,和碩公主!我說的不錯?」
顧錯眼楮立刻瞪圓了,心說他是怎麼知道的?他知道了我的身份,會不會也知道皇的身份?他會不會有什麼企圖?在長清縣客棧相遇是巧合還是預謀?一連串的問題涌向顧錯的腦海……
蕭遠山笑道︰「怎麼?你不會忘了自己叫什麼了?其實想知道你的身份很簡單。你阿瑪今天說了,把你許給了江寧通判曹的兒子,你剛才又說自己叫佳珍珠,兩下里一對照,答案不就呼之欲出了嗎?那麼跟在你身邊的阿瑪是誰?可不要告訴我他是佳法海!」
顧錯心道自己死活不能承認他就是皇,她硬著頭皮說道︰「我既然叫他阿瑪,他當然就是法海!」
蕭遠山嘿嘿笑了「我忘了告訴你,我是康熙四十年的舉人,陶庵先生我認識。再說了,你應該叫他阿瑪,而不應該直呼其名。」
顧錯听了一陣懊惱,她只有在法海面前才稱其為阿瑪,其余時間都稱法海,還從來沒有人挑出毛病呢!「你是康熙四十年的舉人?那你今年幾歲?」
「呵呵,不知道自己夫君的歲數,的確有些不妥,我今年二十二歲。」顧錯氣得翻了翻白眼,就听蕭遠山喃喃自語道︰「既然他不是陶庵先生,那麼你能稱為阿瑪的,他自然就是皇,對?哈哈!真沒想到,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真是皇天不負有心人啊!」
蕭遠山得意的大笑,顧錯則有些驚慌失措,她還真怕皇听見自己屋子里有男人的笑聲闖進來,那自己不光說不清,皇也會有危險……蕭遠山以為看破了顧錯的心思,越發得意了「看你那慌張的樣子就知道我說對了……」
顧錯暗忖,他到底想要干什麼,難道想對皇不利?顧錯想掏出自己的手槍,可是槍殺動物還有可能,讓她槍殺人還真狠不下心來,自覺做不到,就算做
在蕭遠山那鬼神難測的武功面前能不能吃癟,顧錯可…
顧錯又氣又急質問道︰「你到底想要干什麼?」
蕭遠山的眼楮閃過一絲恨意︰「我想要干什麼?我想你跟我走一趟!」
顧錯下意識的有些害怕,她喊道︰「不!我不去!」
「去不去那可由不得你!」顧錯只覺得腰一緊,一晃眼蕭遠山竟然攬住了她的腰,一股子男子漢的氣息撲面而來,顧錯的心咚咚的跳個不停也有些發燒,她想喊,卻半個字也喊不出來,顯然是被封住了穴道。
顧錯又是驚慌是害怕,只覺得窗戶自動敞開了,蕭遠山就如一道清風一般著顧錯飛到窗外,窗戶隨即又自己無聲的關了,真的就如同有了鬼魅一般……
蕭遠山一直飛到對面的樓,顧錯嚇得一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從樓頂又輕飄飄的躍到了客棧外的圍牆,片刻又竄圍牆對面的小樓,就這樣穿牆躍脊錯的心忽忽下,心想概坐過山車或者跳級就是如此感覺?可惜她以前身體不好,沒有嘗試過想到現在居然感受到了……
顧錯只得耳邊的風呼呼地吹過,她的長發才洗完,沒有經過梳理,此刻隨風飛揚,淡淡的月光下,樹影婆娑起舞,此刻已經是晚十點多了,一般的人家早已休息,顧錯不知道蕭遠山要把自己帶到哪兒去,但是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他不會對自己不利,要不然完全沒有必要等到現在……
恐懼既去,顧錯抬頭看了看蕭遠山,張臉沒有了妖媚似的笑,眉頭微皺,仿佛覺察顧錯在偷看他,嘴角微微翹起,顧錯臉一紅,趕緊轉過頭去,開始慢慢欣賞起夜景來了,可惜一彎下弦月發出清輝的光,冷冷清清,尤其是伴在身邊的人,他要是曹該有多好?曹讓人心安,這個蕭遠山則讓人覺得琢磨不定……
蕭遠山攜著顧錯翻過道高牆,下面是假山亭台,小樓水榭,不知道什麼花在月下靜靜地開放,聞著一股子幽香,這里顯然是一個花園,不遠處一座木樓的三樓房間還亮著燈,昏黃的燈光在這一片漆黑中格外顯眼。
蕭遠山幾個起落竄到了亮著燈光三樓,顧錯又忍不住胡思亂想,難道這里是他的老巢?可是這樣大的宅院,分明是豪門巨賈的家,他年紀輕輕,哪里會有那麼多銀錢?除非他是個獨角大盜……
顧錯心里又忐忑起來,就听見子里一個蒼老的男人聲音說道︰「這幾天管好你手下,不要出去胡作非為!還有讓你收著的那個賬簿,你可要收好了,事關身家性命,不可掉以輕心。」
顧錯沒想到屋里的人竟然在商量秘密,賬冊,事關身家性命?難道蕭遠山特意帶自己來就是……就听見屋里又有人說道︰「老爺放心,這個小樓明著是老爺的房,日夜都有人把守,誰也不敢來,放在密室里再保險不過了。不過……」
顧錯心說,日夜都有人把守?把守的人呢?四處掃了一眼,果然看見不遠處一個黑影一動不動,只是自己根本沒有注意到蕭遠山對他動了手腳啊。
不敢亂想,顧錯凝神細听,就听那人說道︰「不過什麼?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有什麼話就直說。」
「在下的意思是說︰太子的消息會不會有錯呀?皇怎麼會到山東來?昨天大人剛收到皇批復的折子,這才幾天的功夫?皇就算來,也不會這麼快?不如咱們先收幾天米,豈不是能多掙點錢?」
「收米的事兒還是不要大張旗鼓的辦,山西的災民就快要進京了,這個時候咱們大肆收購米,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咱們想要干什麼,落入別人的眼里不好,你跟那些米商不是都有聯系嗎?就讓他們來辦,不準打著我們的旗號。」
顧錯一听到這兒,腦子又轉開了,山西怎麼又有災民了?山西有災民進京,他們大批購買糧食干什麼?難道想要借機哄抬糧價?賺取昧心錢?
「這個在下明白。」
「明白就好,不管皇來不來,小心謹慎一百次也不打緊,疏忽大意一次也嫌多!咱們為太子辦這事,可是擔著風險的,太子現在的情形可不大妙呀!左膀右臂的索額圖和凌普都完蛋了,咱們不能一心一意的緊著他,也得多留點後路……」
「老爺,那番庫的事兒……」
「番庫嘛!還是跟以前一樣,找幾個富商借點銀子彌補,以防外一。
太子的信說的不明不白,也不知道皇到咱們山東來干什麼?有備無患。」
听到此,顧錯的腦子里又轉悠開了,這到底是誰的府邸?听他們的言辭不外乎是山東省的幾個大官,這麼說蕭遠山先前眼中的恨意是沖著這人來的,那麼他知道的肯定更多……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