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天早上,顧錯迷迷糊糊的醒來,模了模弘暉的腦了,顧錯心中大喜過望,檢查了一遍用過的東西,都收起來了,屋子里沒有留下什麼破綻,當然除了弘暉手腕上幾個針孔……
顧錯此時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她只覺得頭暈腦脹,渾身關節痛,想來是昨天剛剛洗完澡,頭發還沒干就在冷風里快馬加鞭趕到京城,接著又在弘暉的床邊熬了一夜,又是著急上火,肯定是病了……
顧錯吃了兩片藥,這才迷迷糊糊的推開房門,就看見四阿哥正站在門外滿臉焦急的來回踱步卻不敢進來,一看顧錯打開門,他一個健步沖了上來,扯著顧錯的袖子問道︰「錯兒,弘暉怎麼樣了?」
顧錯淡淡的笑道︰「他還沒有醒過來,不過高燒已經退了,你還是請王御醫來給他把把脈吧。」顧錯說完一轉身的功夫,頓時昏厥過去……
等到顧錯醒來,恍然間看到這是一個陌生的房間,屋子里一溜的紫檀家具,黃銅包角閃閃發光,櫃上各種稀奇的小擺設,櫃旁一架三尺多高的紅珊瑚只有皇宮大內才見過,一架西洋自嚀鐘「鐺、鐺」的響了兩下,原來已經是下午兩點了……
牆角的香爐里煙裊裊,看到眼前的軟煙玀紗帳,一時間顧錯竟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難道自己又穿越了?這是哪里?她掙扎著坐起來,就听見一個驚喜的聲音說道︰「公主,您醒了!」
顧錯一看,是四福晉身邊大丫頭冰梅,這才長出了一口氣想起昨天的事情,她急忙問道︰「弘暉怎麼樣了?清醒了沒有?」
顧錯心里既期待又擔心害怕,如果暉把腦子燒壞了變傻了,在顧錯看來,那簡直比死了更讓人難過……
冰梅說道︰「大阿哥已經清醒就是……」冰梅欲言又止。
「就是怎麼?」
「……就是……好像耳朵有了毛病……」
顧錯呆了一呆「你是說……他成了聾子?」
這種事冰梅哪敢亂說?嚇得再也不敢言語。顧錯心里當然也明白呆呆地坐了一會兒。暗忖變成聾子也要比變成傻子好。雖然弘暉就此不可能當上世子了是將來做一個太平王爺不也是莫大地福分嗎?總比那個被四阿哥賜死地弘時要好吧?
顧錯一想到此。心情雀躍起來。原先因為害怕改變歷史。心中地壓力可想而知。現在看來沒有這個危機了……只是四阿哥夫婦又會怎麼想呢?繼而顧錯又覺得愧對弘暉自己這樣想。還是太自私有把弘暉地利益放在首位……
顧錯正胡思亂想。患得患失色神色變幻不定。冰梅小心翼翼地問道︰「公主。你餓了吧?想吃點什麼?貝勒爺命人給您準備了好多吃食說您一醒了就會餓地。奴婢這就給您拿去。」
經她一說錯還真覺得饑餓難耐。她想起來昨晚就沒有吃飯天早上更是空月復吃了兩片藥。她忙說道︰「給你拿點粥就行了。再來幾個清淡點地小菜。」
顧錯用了午膳,又偷偷的吃了兩片藥,雖然渾身不適,仍然堅持去看弘暉。弘暉正躺在床上昏睡,四福晉則正在一旁默默垂淚,四阿哥卻不在……
顧錯模了模弘暉的額頭,再看了看他的脖子,問道︰「四嫂,他先前清醒了多久,有沒有說話?」
「他說不出話來,拿筆寫了幾句話,說他什麼也听不見……」
顧錯點點頭說道︰「四嫂,你還是去洗把臉歇一會吧!弘暉現在年紀還小,經歷這樣的事兒本來就心里難過,你再這樣……外一他清醒了會不知所措、也會害怕的,他還等著你安慰他呢。」
四福晉一听,忙說道︰「是,是我疏忽了……錯兒,謝謝你!要不然還不知道怎麼樣呢!昨晚把你累壞了,我看你臉色不好……」
顧錯連忙打斷她的話,「四嫂,咱們又不是外人,弘暉可是我的弟子呢!還是我的佷子,這話以後還是不要說了,我記得有句話說得好‘塞翁失馬,焉知非福’,耳朵听不見了,眼楮還在,我听說失聰的人也可讀唇語,就是說話的時候對著他的眼楮,他可以根據你的嘴型,判斷你到底說的是什麼,如果他學會了這個那就好了……」
四福晉驚訝的看著顧錯道︰「真的是真的?錯妹妹你不會是安慰我吧?」
「怎麼會?四嫂,以後只要他多練多看就行,再說了,你昨天不是說只要他活著就好嗎?你看看他現在只是耳朵听不見,總比腦子燒壞了好得多吧?四嫂你應該想開些才是。」
四福晉听了不停地點頭,「錯妹妹你說的對,是我總巴望著他好,一時心里接受不了。
你說他的耳朵不可能再恢復了嗎?」
顧錯輕嘆了一聲,心說難哪!可是她不忍打破一個母親的幻想,說道︰「我听說太醫院的孫院正最擅長治療難雜癥,不妨請他來給大阿哥看看。四嫂你還是去歇歇,讓這些下人也都下去吧,弘暉的病還沒有徹底好,我還要接著給他治病,你告訴他們誰也不準進來。」
烏喇那拉氏說道︰「錯兒,你……你的身體行嗎?王御醫給你看了,他給你開了中藥,還說你需要臥床休息。」
顧錯笑道︰「四嫂,你放心吧!我沒關系,還堅持得住。再說了,我也不喜歡吃中藥。」
烏喇那拉氏一想顧錯的本事,也就沒有再說什麼。
顧錯守著弘暉一下午,終于把所有的點滴都打完了,好在弘暉一直都在昏睡,沒有看見給顧錯給他扎的滴流。顧錯暗想著以後等他清醒了,最好先給他用點安眠藥,要不然被他發現了可不妙,畢竟他是小孩子胡說出去,顧錯自己可就距離死不遠了。
就這樣顧錯給弘暉一直用了六七天的藥,喉~終于消了,弘暉能吃稀粥了,顧錯卻熬得臉色煞白,一雙眼楮顯得更大了,她一听王御醫說弘暉沒有大礙了把善後工作都扔給了王御醫,自己趕緊回到了公主府,再熬下去她就該臥床不起了。
總算睡到了自己的大床軟的,帶著皂角的清香,帶著太陽的味道,顧錯放下了心事,這一覺睡的很沉朧中卻仍然感覺有人在窺視自己,顧錯驀然睜開眼楮面前的人居然是曹!
「表哥?我……不是在做夢吧?」
「當然不是做夢,現在可是白天
來想偷偷地看看你就走想到把你吵醒了。」
顧錯嘟著嘴,幽幽的說道︰「你還知道來看去,我還以為表哥不記得我了呢!」
曹坐到床邊輕地嘆息了一聲,低聲說道︰「錯兒怎麼會不記得你?可是皇上都跟我說了,要我注意分寸能毀了你的清譽,我……我也不想總是見不到你!你看這不是跑來了嗎?」
顧錯听了展顏一笑,曹雖然多次看見顧錯的笑容,此刻還是有些痴迷,顧錯看見他的眼神,有些不好意思。
曹回過神來說道︰「我知道你最近給弘暉看病,煎熬得不行,果然瘦多了,家里有幾棵人參,我特意拿來給你,熬點人參粥喝,好好補一補……這些日子我天天為你擔心,就怕四阿哥他們起,那可如何是好?」
顧錯心說,起能怎樣?大不了一死,雖說現在貴為公主,總覺得日子不如以前快意,再說了,也許還能回家看看爺爺也說不定……可是想到曹這樣關心自己,顧錯又不由得笑了「表哥,你先出去到書房等我,我穿好衣裳就過去。」
曹忙說道︰「你還是躺著吧!要是因為我來了倒打擾了你休息,那我還不如不來了。」
顧錯笑道︰「我沒關系的……躺著和你說那算什麼?傳了出去更不好……」
「你要是這樣的話,那我就先走了。」曹說著就要走。顧錯一看就急了「表哥,你不準走!」
曹笑道︰「你躺在我就不走。」
顧錯無奈,只重新躺下了,問道︰「表哥,你的《石頭記》寫的怎麼樣了?有沒有拿來給我看?」
曹指了指旁邊的一摞字書稿,說道︰「全都在這兒了,正想著等你指正呢!等你身子好些了再看。」
顧錯心說,《紅樓夢》我看了多少遍了,雖說寫不出來,現在要指正一下還是沒問題的,只不過魯迅曾經說《紅樓夢》,「單是命意,就因讀者的眼光而有種種不同︰經學家看見《易》,道學家看見婬,才子看見纏綿,革命家看見排滿,流言家看見宮闈秘事……」
顧錯正因為想到此,心里才滿是隱憂,如果現在有人看見了曹寫的這些東西,會不會惹出什麼麻煩?再說曹他現在如此年輕,能寫出原著那麼深邃的東西嗎?
顧錯還記得當初讀《紅樓夢》的時候,曾經看過《紅樓夢》的寫作背景,隱約記得因為曹家兩代與太子胤關系密切,所以雍正登位後才會厭惡曹家,並抄家治罪。曹家也因此敗落,並抄家被逮,戴罪還京。
一直到雍正暴,乾隆繼位,他實行「親親睦族」的政策,企圖撫平雍正朝皇室骨肉相殘留下的陰影,對很多在皇權斗爭中被牽連的官員予以寬免,曹家的罪名也就在此時被寬宥了,並重被內務府續用,但是曹家並未汲取教訓,仍然聚集在廢太子胤的兒子弘皙麾下,積蓄力量,頻繁計議,企圖尋求時機,以求一逞。到了乾隆四年,理親王弘晢想趁乾隆出獵時行刺政變,被乾隆輕而易舉的破獲了,這就是有名的「弘晢逆案」,而曹家也就徹底毀滅在這一「逆案」中……
曹現在是太子洗馬,很自然的就會和太子走的很近,會不會就是這件事的源頭?顧錯閑時最憂心的就是這個,而且據說乾隆一看《紅樓夢》,就說它是一本反書,如果現在的康熙帝看見此書,會不會如此說?顧錯不敢想,她覺得要把曹寫下的所有文稿都自己收起來,決不能落入別人的手中……
顧錯從枕頭下模出一把鑰匙遞給曹,指了指放在梳妝台上的一個小箱子說道︰「表哥,你把這些稿子也放到那個小箱子里,等我好些再看……還有,以後你的文稿寫完了不能給任何人看,只能給我一個人看,而且以後都得有我保存著。」
曹一听就笑了,心里高興,樂顛顛的打開箱子,沒想到這箱子里除了自己寫的稿子在沒有別的東西,曹把箱子重新鎖好,鑰匙交給顧錯,說道︰「只要錯妹妹喜歡,表哥以後天天寫,就寫給你一個人看,寫一輩子都行……」
顧錯點頭說「好」,猛然後知後覺的覺得曹的話有些曖昧,不由得有些臉紅,她趕緊轉移話題問道︰「表哥,你去東宮上任了嗎?」
「已經上任了,有滿漢兩個洗馬,很輕松的,至少比做御前侍衛輕松。」曹看見顧錯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他稍微一動腦筋,也就明白了,笑道︰「錯兒,你不用擔心,以後我有了什麼難處,自然去找四阿哥。」
顧錯連連點頭,心說他總算開竅了,也許是因為現在自己是公主了,和四阿哥的名分已定,他不再擔心了……
顧錯一高興從空間戒指里拿出幾個桃子遞給曹,曹驚訝的長大了嘴「錯兒,現在這個季節哪來的桃子啊?」
「給你你就快吃吧!可不準讓別人看見。」
曹也不多問,邊吃桃子便說道︰「我前幾天看見了佳豐申,他被皇上打發到西山銳劍營去了,那天看見我還抱怨說他自己倒霉,正好踫上皇上和你微服私訪,你還戲言說他有風骨來著……」
顧錯一听就笑了︰「他還好意思說!應該說見到了我算他幸運才對,要不是因為我把他攆走了,皇上還不知道怎麼處罰他呢!膽子也忒大了,竟然在大庭廣眾之下調戲民女,佳家的臉都被他丟光了。」
兩個人有一搭無一搭的說著話,顧錯漸漸地眼皮有些沉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睡著了。醒來時早已不見曹的蹤影,要不是有那些手稿在,顧錯還以為那是自己的黃粱一夢……
都說病來如山倒,病區如抽絲,顧錯這一躺下,竟然一個多月也不見好,想來是弘暉一病,她又勞力又勞心,健康大損的緣故,皇上每隔幾日就派個御醫給她請脈,四福晉則是三番兩次的來探望她,問起弘暉,說他已經無大礙了,顧錯也就放了心,總算自己沒有白費力氣。
天氣漸漸地回暖,‘草色遙看近卻無’,這一日顧錯覺得躺的股頭疼,正想著到園子里閑逛,沒想到四阿哥又找上門來,顧錯深覺不祥,四阿哥一來準沒有好事兒……(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