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指了指荷葉法蘭盤里的糕點問道︰「你可知道這琥麼東西做的?」
錦書笑道︰「這個奴婢倒是知道,是柿餅磨了粉,再加上熟的糯米粉和冰糖。格格叫奴婢來不會是就問這個吧?」
顧錯笑道︰「我是覺得這東西挺吃,放置在荷葉法蘭盤里也好看,美食配美器,相得益彰。你再備一些山楂糕,也用這盤子裝了,派人給四貝勒府的大阿哥送去,再看看他的身體怎麼樣?扎了疫苗有沒有什麼不良反應。」
錦書笑道︰「大阿哥還真是和格格投了緣法,難得格格這麼疼他,只不過四貝勒府什麼沒有?格格還用費這個心?」
「他們有那是他們的,這只是我的心意。再說了,這山楂糕他們定是沒有的。」
錦書捂了嘴笑︰「格格,您還說這個,自從您教會了三個公主做山楂糕,皇上一高興在朝上夸了幾句公主孝順,還說到了施大人破的那個因為吃山楂中毒的案子。現在哪位大臣家不會做這個?要說不會做還不被人笑話了去?上次給裕親王府送禮,王妃還說起這事兒呢!奴婢听說因為這個,連山楂現在都漲價了,上次李忠從小湯山回來還問,是不是明年多栽幾棵山楂樹呢。」
「竟有這事兒?」顧錯眨巴著楮,心里頗不是滋味,公主給他做了一回山楂糕就孝順了,我為她解決了那麼多難題,怎麼不見他夸我?
顧錯越想越氣悶,自己成天不是畫就是想著怎麼發財,還真不知道世事變遷。本來以為山楂糕是自己的獨家秘方人都不會做的,現在居然讓三個公主就這麼把秘方給泄漏出去了,天可憐見,顧錯她還想著明年開個做山楂糕的鋪子呢,想到這兒她對三個公主月復誹不已……
錦書看著顧錯咬牙瞪眼的,:然不明白郡主的心事,趕緊按著顧錯的吩咐去辦了一會兒卻又轉了回來︰「格格,上次你在琉璃坊訂做的那些器皿都送來了,您要不要親自看看?這還是琉璃坊的掌櫃親自送來的說您還有什麼吩咐盡管提。」
顧錯來到客廳一看,好家,粟兒挑了幾樣造型獨特的玻璃制品正連連驚嘆呢。顧錯一直都很喜歡玻璃制品,尤其是她有一個好朋友家里就開了一個玻璃制品廠,她曾經在那個工廠里「實習」了很久……
玻璃工藝品感華貴論地在燈光下還是在陽光下都金碧輝煌、流光溢彩。甚至可以說美妙絕倫有任何一種材料能夠像它那樣晶瑩剔透、變換瑰麗。所以錦書一提到過年要給權貴們送年禮錯首先想到地就是它。雖說現在價錢貴點。卻也是能拿得出手地高級禮品不是?
顧錯光注意到客廳地東西了樣一樣地看。錦書提醒道︰「格格外面琉璃坊地劉掌櫃還想著見您呢?您見不見?」
劉掌櫃地心思顧錯自然明白。肯定是看著自己設計地藝術品有廣闊地市場前景可見他是個有心地人……
顧錯拿起一套淡藍色地筆筒、筆架和筆洗。還挑出一副琉璃圍棋。對錦書說道︰「這幾樣也一起都給大阿哥送去。然後讓那劉掌櫃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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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掌櫃經營琉璃坊多少年了。還從來沒想到琉璃竟然還能做成這些東西。按著郡主地設計做出來地東西。就連他這個大男人看了都愛不釋手。跟何況是那些女人!
劉掌櫃第一個念頭就是一定要取得郡主的同意,能夠經營這些東西,可是對方是誰?郡主啊!劉掌櫃擔心自己進不了郡主府的大門。他抱著試試看的心情來到郡主府,沒想到郡主真的肯見他。
劉掌櫃跟著那個穿金戴銀、身著錦緞的大丫鬟進了客廳,首先聞到一股子從未聞到過的淡淡香氣,他深吸了兩下,覺得不同于他以前聞到過的任何香料,劉掌櫃活了大半輩子,此前一直吹噓自己見多識廣,此刻不免有些心虛。
劉掌櫃不敢到處亂看,只盯著前面帶路的小丫鬟的腳後跟,生怕冒犯了郡主,他眼角的余光一掃,只覺得這客廳里到處金壁輝煌,郡主客氣的請他坐下,他竟然有些心慌,多少年也沒這麼緊張過了,大概是老了……他在椅子上坐下半個**,倒覺得像是坐在火盆上……
郡主淡淡的,不急不躁的談到琉璃可以做各種首飾、花鳥、魚蟲、禮品、風鈴、掛件、燭台、鏡框……還談到制作工藝,可以采用噴沙、添色、嵌入金箔、磨花、雕刻、藥水浸泡等技巧,甚至彩繪、~彩、瓖嵌、版畫、浮雕等各種工藝……听得劉掌櫃目瞪口呆,好像他自己不是經營琉璃坊多年,而面前的這位郡主才是琉璃坊的主人似的……
劉掌櫃出了郡主府,難為他寒冬臘月的竟然滿腦門子的汗,他掏出帕子擦了擦額頭,看著手里的一紙合同,覺得恍然如夢一般……正迷糊間,卻見順天府尹的轎子在郡主府門前停下了,劉掌櫃張大了嘴巴,
天府尹施世倫大人急匆匆的進了郡主府,半晌,劉掌胸脯,暗道今天真是幸運,再稍微晚點,郡主哪里有空見自己啊?
顧錯一听施世倫來了,就知道前兩天的事情已經有了結果,連忙迎出來。
隔得老遠就听見施世倫的笑聲︰「錯郡主,今天下官是來向你賠罪的。」
顧錯一愣,賠罪的?難道行動失手了?可是他分明滿臉的笑意,顧錯隨即想明白了,趕緊把施世倫迎到客廳,茶水依然是大紅袍,這一回施世倫不急著品茶了,而是把眼楮瞟向下人,顧錯會意忙把人都打發走,卻見施世倫從袖子里掏出一摞子銀票來「錯郡主,下官幸不辱命,這是應該賠給郡主貨船上的損失……听說前幾天郡主光是買御寒的棉衣就花了一千多兩,下官惶恐,這點銀票也才兩千多兩銀子,怕是不夠花銷。」
顧錯笑道︰「施大人道就許你心系百姓,本郡主就鐵石心腸嗎?御寒的棉衣那是我的心意,與你不相干的。再說了做幕後英雄,我可是賺了好名聲,說來還是應該我來謝你才對。」
施倫「哈哈」大道︰「錯郡主,咱們就不要謝來謝去了。不過這次的毒蛇案還真是多虧了郡主你呀!下官怎麼也沒想到那惡婦竟然在那麼隱秘的地方下手,毒蛇鑽進肚月復不能剖月復開驗,要不是郡主指點迷津對奸夫婬婦怕是真的就逃月兌了……還有那個可憐的孩子。」
說道那個孩子,施倫眼里精光一閃錯卻沒注意,她忙問道︰「那孩子是後天變啞巴的,難道治不了了嗎?」
施倫的眼楮笑的眯成了一道縫起來的確像一只老狐狸,他說道︰「郡主若是肯幫忙不定還真能治好呢。」
顧錯看了看施世倫,總感覺麼地方不對勁抿著嘴笑「施大人,有什麼話您盡管直說,用不著繞彎子,我也很可憐那孩子,如果能幫上忙,我自然願意盡力。」
施倫站起來施禮︰「哎喲,主這麼一說,倒是顯得下官落了下乘,下官說的這個人是太醫院的院正孫大人,據說他是孫思邈的後人,他這人脾氣古怪,一般不出手,不過听說他能‘活死人,醫白骨’,若能請到他,這孩子八成能治好,只是怕得皇上下旨,所以下官才說得請郡主幫忙……」
顧錯一听就了,心說這事兒用不著麻煩皇上,素問就能搞定。
送走了老狐狸施世,顧錯趕緊命人去碼頭把貨物取回來,雖說在碼頭耽擱了兩天,但是送禮還來得及。
素問收拾茶具,看見顧錯坐著半天不言語,也不知道她想什麼,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顧錯笑道︰「素問,你知道太醫院的孫院正嗎?」
素問的手一哆嗦︰「奴婢知道。」
「你認得他?」
「他和……和家父是好友。」
顧錯一看她沒撒謊,點了點頭,說道︰「素問,你的身世我也了解,等哪天皇上高興,我一定給你父親說說情,說不定他就能回京了。」
素問頓時淚如雨下,趕緊跪下來磕頭,顧錯把她拉起來說道︰「你跟我這麼久了,應該知道我最不喜歡這些虛禮,以後不要這樣了,你今年二十一歲了吧?」
素問抹著眼淚點頭道︰「是,奴婢眼看二十二歲了,再過三年就可以回家了。」
顧錯笑道︰「你現在在我這里,又不是宮女了,不一定非得二十五歲出宮啊?你現在就留意些,若是看好了誰,想要嫁給他,我就可以給你做主。」
素問臉上頓時騰起紅暈,低頭說道︰「格格……」
顧錯知道她不好意思,也不再提這個話茬,她自顧說道︰「前幾天死去的那個行腳商的小兒子,那麼小,就被毒啞巴了,看著真是可憐,你既然跟孫院正相識,能不能讓孫院正給這孩子看看?」
素問的臉更紅了「格格……奴婢…奴婢怕是不成……」
顧錯看她的樣子倒不像是有意推月兌,稍微一想恍然大悟道︰「素問,你和孫院正的兒子訂過親……」
「不……格格,我和他什麼也沒有……」
顧錯一想也是,要進宮的秀女是不準定親的,那可能他們是青梅竹馬,私定終身……顧錯正想進一步八卦一下,錦書進來說,派去給大阿哥送東西的人回來了,顧錯忙讓他進來,派去的卻是小太監劉國安,劉國安說道︰「大阿哥正在上課,奴才見到了四福晉,四福晉說大阿哥一切都安好,謝謝郡主關心,四福晉還問郡主好,說她很喜歡上次郡主送的那套首飾,問郡主是在哪兒買的。」
這邊說著話,就听見小京巴珍妮在門外撓門,緊接著粟兒開門進來了,珍妮一溜煙跑到顧錯面前,蹭了蹭顧錯的腿,顧錯正待抱起它,粟兒說道︰「格格,純公主身邊的小太監奉命來見你,正在外面候著。」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