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一想,自己哪里來的什麼喜事?莫非是曹有消陣激動,趕緊把粟兒叫進客廳來,仔細的詢問了一番,卻原來是表姐裕親王妃曹氏昨天生了一個麟兒!裕親王府派人來報喜來了。
顧錯笑罵了粟兒兩句,死妮子大驚小怪!然後吩咐打賞那個來報喜的家丁。肚里卻暗笑,這天下還真是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表姐已經有了三個兒子,這次她分明曾說想要個女兒的……
裕親王福全去世之後,皇上感念兄長的恩義,破例讓福全之子納爾蘇繼承王位,現在曹氏身份已經是今非昔比。想起老王妃西魯克氏,上次給她的藥大概也該用完了,所以顧錯就想到裕親王府拜會一下。
顧錯正躊躇帶些什麼禮物好,錦書抱了一堆事務過來,卻是幾件小孩子的衣物,一件是百衲衣,據錦書說用了一百塊不同質地顏色的布做成的,頗費了一番功夫,另一件衣裳上面繡的富貴牡丹,看著花團錦簇,小巧的衣裳,看著就可愛,顧錯愛不釋手。還準備了一對金光閃閃的長命鎖,顧錯滿意的點頭,原來是錦書早久準備好了,真是有心人,顧錯想了想,表姐產後虛弱,應該進補,皇上上次賞給自己的燕窩還沒有吃完呢,正好給表姐帶去。
來到裕親王府,顧錯先前拜見老王妃西魯克氏,西魯克氏一輩子只得了兩個女兒,其中一個還夭折了,另一個遠嫁蒙古,經年也見不到一面,听見顧錯來了,心中歡喜,竟然親迎出門來︰「錯兒,難為你腳受了傷還想著來看我這老婆子,這些日子可多虧了你地藥……」
顧錯笑著給老王妃見過禮,說道︰「錯兒本來想著王妃的藥快用的差不多了,可是礙著老規矩,不敢給您老人家送來,還請您老見諒,一會兒還是派個嬤嬤去取來才好。」顧錯原本是想把藥給西魯克氏帶來的,幸虧錦書提醒,說給人送藥是不吉利的,那就等于詛咒人家得病一樣!顧錯哪知道這些規矩啊,嚇得她吐了吐舌頭,這才作罷。
兩個人閑聊了幾句,又一起來看曹氏和剛出生的嬰兒,曹氏面色尚好,一看顧錯居然坐著輪椅,大吃一驚,顧錯趕忙撒謊說上馬車時不小心掉下來扭傷了腳。
曹氏念叨了顧錯幾句,又開始抱怨曹回京了也來看望她這個姐姐,顧錯一听就知道納爾蘇沒敢告訴她真像,她自己更不敢說曹為了救自己出了意外地事兒,只是推說曹可能最近很忙……
顧錯看看這個剛出生的小孩子,小臉一團粉女敕,上面滿是褶皺,倒是像個小猴子,心里這般想,嘴上當然不能這麼說,正斟酌著想說點什麼好听的話,卻听一個小丫頭來報說皇上宣召。
曹氏和西魯克氏都一直呆在京里,也不知道顧錯最近很「得寵」,听了有些驚疑不定,顧錯忙說道︰「沒什麼大事兒的表姐,就是上次在木蘭圍場打死了一只大狗熊,皇上答應請我之熊掌來著,說不定今天就是皇上請客呢!」
顧錯由錦書推著輪椅。跟著小太監一路趕到紫禁城。卻听說皇上又去了御書房。又趕緊趕到御書房。
在御書房門外。顧錯等著小太監進去通報。自己坐在輪椅上低頭沉思。皇上先前相召時分明還沒退朝。他難道想讓自己听宣上朝嗎?自己可是個女兒家……
正不知所以。就發現眼前出現了一雙鹿皮靴子。抬眼一看。居然是十四阿哥正盯著自己看!顧錯笑道︰「十四阿哥?好久不見了。你還好嗎?怎麼沒見你去木蘭圍場去?」
十四阿哥冷「哼」了一聲「你明知故問!還不是因為你!」
顧錯听著一頭霧水。難道是因為上次和完顏氏吵架地那次?皇上不是責罰完顏氏了嗎?或許十四阿哥也受了他老婆地牽連。被皇上嫌惡了?大有可能啊!!
顧錯深知十四阿哥可是一頭 驢子,這要是在御書房外發飆可就壞了!自己還是順著毛模一模,安撫安撫他算了……
想到這兒,顧錯學著男子的樣子拱了拱手,悄聲說道︰「表兄,如果我做了什麼對不住你的事兒,那一定也是無心之失,你就看在干阿瑪的份上,看在珍珠的份上,原諒了錯兒吧!」
十四阿哥听顧錯這麼說,無奈地瞪了她兩眼,甕聲甕氣的說道︰「我送你的馬呢?你不想要了?」卻原來是九阿哥的一個手下無意中得了踏雪,被九
現了帶回京,跟十四阿哥說這匹馬摔了顧錯,她不;來以為十四最要面子,自此再也不會理會顧錯了,沒想到十四這次居然親自來質問顧錯來了。
顧錯哪里知道這其中的緣由啊,她苦笑道︰「表兄,你不知道,我騎著踏雪進了林子,誰知道遇見了狗熊,狗熊一吼,踏雪害怕就自己跑了,把我摔下馬……你看看我的腳,就是從馬上掉下來摔的……踏雪跑丟了,我還派人找它來著,可是沒找到啊。你不能怪我!」
十四阿哥一听,就知道肯定是老九在作怪,八九十三個哥哥都反對他跟顧錯在一起。十四阿哥一肚子的怨氣也消了,只留下一句話「我下午給你送馬去。」說完轉身就走,只留下顧錯直咧嘴……
御書房內除了皇上就只有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他中等身體,面色有些發黃,留著胡須,身穿三品官員地服色,一雙眼楮賊亮賊亮的,閃著精光,顧錯心里詫異,這個人是誰呀?
還不等顧錯從輪椅上站起來施禮,皇上就說道︰「錯兒,你的腳不便,行禮就免了!這位是順天府尹施世倫。」
顧錯一听大感興趣,原來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歷史名人施世倫啊!
順天府尹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的,有句話說的好‘前生作惡,今生附,惡貫滿盈,附省城。’這施世倫可以說比惡貫滿盈還惡貫滿盈了,要不然怎麼不是附省城,而是附京城了!
順天府管的是京城的治安與政務,同時也聯著六部以及上書房啊。也就是說,如果坐在順天府尹位子上的那個官員,骨頭夠硬,他就有能力通過皇帝,影響、更改、甚至推翻眾多衙門的決議。而他地骨頭要是軟的話,京城里大大小小的王爺貝勒,皇子阿哥,任誰都比他地爵位高,任誰都可以欺負他,那就是個受夾板氣的角色。
施倫一听眼前地這位小姑娘就是最近听聞最受皇上寵愛的顧錯郡主,連忙向顧錯見禮,顧錯也拱拱手,帶著男子地豪氣說道︰「久仰久仰,施大人太客氣了!」
皇上氣道︰「你……你這個丫頭,哪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
顧錯嘻嘻地笑「皇上,臣女也奇怪的很,您說是不是錯兒前世是個男人,今生托生的時候太匆忙了,身上少了一樣東西?」
皇上一愣,隨即笑起來,卻不妨被口水嗆住了,一陣咳嗽,魏珠連忙上前給皇上捶背,顧錯也上前幫著撫了撫皇上的前胸,皇上咳嗽了一會兒,指著顧錯的腦門說道︰「你這丫頭,分明是找打了!」
顧錯吐了吐舌頭,把龍書案上的一杯茶遞過去︰「皇上,您先潤潤喉嚨再打。」
看見施世倫一張臉憋得通紅,皇上身邊站著的魏珠也忍笑忍得很辛苦,顧錯做了個鬼臉︰「施大人,魏公公,你們想笑就笑唄,小心憋出內傷來可不好,那就沒人為皇上分憂了。」
兩個人也忍俊不禁終于笑出聲來,皇上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說道︰「錯兒,看來你一直想當個男兒。朕這里有個難題,你要是替朕解了,朕就準你像男人一樣出來做官,免得你總是遺憾,你看如何呀?」
顧錯張著嘴巴一時間合不攏「皇上,您說的是真的?」
皇上臉色一沉︰「君無戲言!朕豈能言而無信?」
顧錯鼓掌道︰「那太好了皇上,我做官也有俸祿是吧?您可不能說我有郡主的俸祿就不能再有做官的俸祿,臣女要領雙俸。」
皇上「哼」了一聲「原來是個財迷!施世倫,那個案子你接著往下說,咱們錯郡主聰明著呢,她要是破了這個案子,朕決不食言。」
顧錯一听就傻了眼,案子?天哪!皇上居然拿施世倫沒破的案子來考問自己!這也太卑鄙了……顧錯大呼上當!
看見皇上臉上老狐狸般的笑容,顧錯也明白,皇上根本就沒指望她破什麼案子,換句話說,皇上根本就沒想著封她什麼官爵!顧錯一時間覺得被皇上給耍了,頗為惱怒。卻也不敢有什麼不滿。
但是皇上到底讓她來干什麼?
顧錯放下這個疑問,苦著臉听施世倫說道︰「這是兩個月前禮部王大人殺妻案,不知道顧錯郡主听說了沒有?」
顧錯搖了搖頭,兩個月前她還在熱河呢!回到家就一直忙活,哪里能听著什麼王大人殺妻案?(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