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行宮就是後世的承德避暑山莊,以前皇上也每年要一段時間,但是在今年的春天,皇上已經頒旨要擴建熱河行宮。
顧錯和法海、烏雅氏分到了一個不錯的小院,烏雅氏直言今年是借了女兒的光。都收拾停當了,已經是下午時光,顧錯不顧疲勞,四下溜達,到處走走看看。
法海和烏雅氏雖說是顧錯名義上的父母,卻也知道顧錯的身份大是不同,也不擺出長輩的嘴臉教訓她,任她自去了。
熱河行宮大體分為宮殿區、湖泊區、平原區、山巒區四部分。
只是這宮殿區現在還只是初具規模,顧錯以一個繪畫者的眼光,到處看哪里適合取景,卻正踫上了四阿哥府里的格格武氏。
雙方見了禮,顧錯問道︰「武姐姐,我一路上也沒有踫上四福晉,這次都誰陪著四貝勒來的?」
武格格規規矩矩的答道︰「回郡主的話,四福晉沒有來,這次只有賤妾一個人侍候四貝勒。」
顧錯一看她這樣謹守禮儀,頓覺沒趣,正要走,卻見四阿哥遠遠地來了,也就沒敢動地方,生怕四阿哥再挑了她的禮數,武格格也沒敢離開,只不過臉色有些難看。
四阿哥走近了,顧錯才發現他臉色有些陰沉,心里微覺詫異。沒想到四阿哥來到武氏面前不由分說就是一陣怒斥︰「武格格,你好大的膽!我怎麼跟你說的!誰允許你出來亂走?讓別人看見成什麼體統!小心丟了貝勒府的臉!」
武格格一邊行禮,一邊誠惶誠恐瑟瑟發抖地說道︰「賤妾知罪,賤妾這就回去。」
顧錯目瞪口呆。看著武格格匆匆告辭。一溜煙兒地去了。
四阿哥冷言道︰「錯兒。你那是什麼表情!」
顧錯咧了咧嘴。心中甚是不平。天下怎麼會有這麼野蠻地男人!四阿哥他平時看著雖然冷血了點。也不至于這樣啊!
顧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地眼楮。她上下打量了四阿哥兩眼︰「四哥。你怎麼這麼凶?你看她見了你就像老鼠見了貓。變顏變色地。你說好不容易出門一趟。總不能讓她成天呆在屋子里吧?那樣還不如就讓她呆在京里算了。讓她來來回回地折騰什麼?」
四阿哥地眼里閃過一絲凶光︰「你說誰是老鼠誰是貓啊?滿嘴胡言!我帶她來就是侍候我地。難道是讓她來玩地嗎?一個女人拋頭露面。成什麼體統!」
顧錯心里不服。心說我拋頭露面你不是還想著征服我來著嗎?但是看見四阿哥此時這樣顯然是心里不痛快。也不和他爭辯。只是做了個鬼臉「四哥。你這是說我嗎?」
四阿哥怒道︰「也就是你這個膽大妄為的不怕我!」
「哪里不怕,怕得很呢!」顧錯心里如是想,臉上卻嘻嘻的笑,仗著膽子說道︰「四哥,要是人人都像武格格那樣怕了你,跟個木雕的傀儡似的,你也很無聊啊,生活還有什麼意思?其實妹妹也很怕你的,一看見你腿就哆嗦,你看,我的腿都哆嗦了。」
顧錯說著,兩腿故意打顫,四阿哥見了,氣得一掌拍在顧錯的腦門上︰「死丫頭慣會作怪,你以後離我的女人遠點,不準亂說什麼大鞋小鞋地鬼話,否則我定不饒你!」
「哎呀四哥,你打疼了人家了!」顧錯捂住腦門,滿臉哀怨。
四阿哥一把拉下顧錯的手,定楮去看顧錯的腦門,可不是嘛,還真地被他打紅了,看見顧錯的眼神,四阿哥心一軟說道︰「我可沒用力打你……回去自己擦點藥,以後那樣的渾話少說點,當心傳到皇阿瑪的耳朵里……」
顧錯知道他是為了自己好,不住地點頭,四阿哥又鄭重的問道︰「凌普被下了獄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和皇上說了什麼?」
看見四阿哥問到了正事,顧錯忙道︰「我也不知道啊,就是前幾天皇上問到凌嬤嬤被我懲罰的事兒,我就順嘴說了凌普兩句,我看皇上早就對凌普不滿,根本不是我的原因。」
四阿哥一遲︰「皇上也知道你打了凌嬤嬤?」
「可不是嘛!你能知道我打了凌嬤嬤,皇上知道也沒什麼稀奇,我家里的都不知道是些什麼人!」顧錯一想起來這事兒就鬧心,嘴撅得老高。
四阿哥一皺眉「你透精百靈的,回去了自己好好查查。梁九功呢?皇上為什麼也惱了他?」
「啊?梁九功怎麼了?皇上怎麼惱他了?他也被下獄了嗎?」
「你這些日子陪著皇上都干什麼了?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
「我還能干什麼?就是陪著皇上說說話聊聊天,再就是下棋……」
四阿哥哼了一聲「沒心沒肺地……下獄倒沒有,只不過他是東宮的總管了,現在皇上身邊的大太監是魏珠魏總管。」
呆呆的看著四阿哥走遠
時間腦子有些轉不過彎來,隨即曬然一笑,自己心沒肺地,讓她在皇上身邊做個「間諜」,她還真的不是那樣的人才!顧錯心道︰只要自己好好地,管他別人怎麼樣呢!
第二天烏雅氏嚷著渾身酸痛,還要在家歇息,顧錯帶著素問和粟兒依然四處游玩,有好看的景色暗暗記下了,等以後有空再來畫。
湖泊區在宮殿區地北面,小島嶼將湖面分割成大小不同的區域,只見湖底地魚群游來游去,顧錯大喜,嚷嚷著明天就來釣魚。碧波蕩漾的湖面,層次分明,遠處洲島錯落有致,讓顧錯恍然以為是回到了江南的魚米之鄉。
平原區在湖區北面的山腳下,地勢開闊,這里有一片林木茂盛的萬樹園,試馬則是一片碧草茵茵,茫茫的草原風光盡現眼底……
走到這里顧錯已經很累了,卻遠遠地看見試馬有人在騎馬,只見一身紅裝的兩個女子一邊縱馬馳騁,一邊弓箭不停地射出,十有八九都射中遠處的靶子。
顧錯看的又嫉又慕,直嘆馬背上的那人要是自己就好了。
素問說道︰「郡主要是想學還不容易嗎?讓八福晉和十三福晉教您就是。」
顧錯笑道︰「以後不要叫我郡主,那是外人叫的,咱們自己人就叫格格。你說那兩個人是八福晉和十三福晉嗎?」
不待素問回答,那兩個騎馬的人已經風馳電掣的來到了自己面前,可不就是郭絡羅氏和兆佳氏。
八福晉從馬上下來,抹著頭上的汗水說道︰「錯妹妹,我早上派人去找你來騎馬,誰知福晉說你不知道上哪兒玩去了,現在太陽這麼高了,正是最熱的時候,我們就要回去了,你倒是來了,不如明天再來練吧?」
顧錯笑道︰「我可不是來騎馬的,只不過是路過這兒隨便看看,誰曾想看見了兩個巾英雄。你們若是明天還來,那我一定要來跟你們學學馬術!本來我還想著明天去釣魚呢!」
兆佳氏笑道︰「釣魚也不錯啊,反正要住好幾個月呢,練馬什麼時候都成,要我說現在騎馬還是有些熱,還不如明天一起去釣魚……」
幾個人商量好了,顧錯回到住處就吩咐人開始為明天釣魚做準備,首先要準備兩個大遮陽篷,再就是準備可以燒烤的爐子、木炭,還要帶一些佐料。
烏雅氏看見顧錯出來進去的張羅,笑道︰「這會兒看你才像個孩子,以前看著就像個小大人似的。」其實還有一句話烏雅氏沒有說,她發現顧錯平時臉上雖然帶著笑容的時候多,但是眼神中經常難掩一閃而逝的憂傷沒落,她以為顧錯和她一樣思念故去的親人,卻不知道顧錯的臉上雖然沒有歲月的痕跡,心里卻也算久經滄桑……
顧錯笑道︰「干額娘,明天您也跟女兒一起去釣魚吧,中午咱們就在那兒野餐,女兒做燒烤給你吃!就是不知道廚房有沒有新鮮的牛羊肉。」
烏雅氏說道︰「行,明天額娘也跟你們去湊湊熱鬧……牛羊肉倒是沒有,不過有新鮮的鹿肉,天氣這樣熱,放到明天怕是不行吧!」
顧錯一听大喜,「我去看看,最好今天就把鹿肉味上,明天直接烤就行了。」顧錯心說味完佐料就放到空間戒指里,再也不能變質的。
次日一早,郭絡羅氏、兆佳氏再加上烏雅氏和顧錯,帶著下人浩浩蕩蕩的來到湖邊,遠處煙波浩,薄霧蒙蒙,水鳥翱翔,顧錯張羅著支上遮陽篷,郭絡羅氏笑道︰「沒想到你還準備了這個,這回就是到了正午也怕了。」
烏雅氏道︰「可不是,錯兒本來就打算在這湖邊用午飯,就連燒烤的爐子都準備好了,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釣上來魚。」
顧錯心里沒底,也言語。兆佳氏笑道︰「我們來了這麼多人,就是真的能釣上來魚怕也不夠吃……」
顧錯以前也陪著爺爺釣過魚,不過自己能不能釣上來還真的不好說了,畢竟理論和實踐是兩碼事。顧錯只是理論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我們還是少說話趕緊釣魚吧!一會兒天熱了怕是釣不上魚的。有道是‘夏釣早晚、夏釣蔭、夏釣淵。’夏天水溫太高,水中溶氧少,魚的活力就差,不愛上勾。所以想釣魚還得趁早。」
郭絡羅氏笑道︰「沒看出來你知道還挺多,什麼叫水中溶氧少啊?」
顧錯恨死自己嘴上沒有把門的,就因為這張嘴惹了多少麻煩呀!正想著尋個什麼借口糊弄過去,一抬頭居然發現來了一群人,有阿哥們也就罷了,其中最醒目的還有一個穿著明黃色衣裳的人!顧錯暗暗嘆氣,怎麼想吃個燒烤也不得清靜啊!(未完待續,如欲知後事如何,請登陸,章節更多,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