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回事?有人在輕撫我的臉,是他?!我強睜開眼,心立時降到最低點,短暫的睡夢沒有心痛,轉眼醒來的陳痛只是更加熾烈,心被片片撕碎,痛得沒法呼吸。
「天亮了?我這是在哪兒?」
「還沒有。還是玉花樓,京城里最出名的行院。」
身上已蓋了被子,柔軟地擁裹著肌膚,「你把我抬上了床,謝了!」撐起胳膊,屋頂立時在搖晃,只能重新倒在枕上。
「別動!」德昭的手臂擋在我胸前。「生什麼事了?」
又是同樣的問題,我閉目養神,屋外的嬌笑喝彩隱隱約約。
「你現了,對不對?」他的聲音冷酷異常。
「現什麼?」
「那個叫燕兒的小丫頭,」他輕笑︰「艾寶,這算不上秘密。」
「兩個月,她才懷了兩個月的身孕?」我咬緊枕巾。「兩個月,就在兩個月前,他們,他們,竟敢,」淚水濕了枕巾,「德昭,你不會明白我的感受!他們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做了,做了!!」
「男人有三妻四妾很正常。」
「放屁!」如果燕兒就在面前,我會撕碎了她!
德昭看著我,眼中盡是同情,同情!最讓我受不了的就是同情!我抽出枕頭扔向他的眼楮,「我本來要給他一個完整的自己,可是,他卻等不及,等不及!惡心,惡心!」
「你竟然,還不曾和先生同房?」德昭緩緩在床邊坐下。
「這是我們的事,不用你關心!我要走了,」屋頂的搖晃絲毫也沒有減輕,我趴在床邊深呼吸。
「怎麼了,是不是覺得身子越來越沉,越來越熱?」
我狐疑地盯著他,「你怎麼知道?」
「你知道這玉花樓最有名的是什?,」
「關我什麼事!」
「是一種酒,叫玉花酒。」
「玉花酒?那老鴇好象是提到過什麼玉,什麼酒的,我喝了,沒什麼特別的!」
「那是一種春酒。」
「春酒?什麼?你?」
「艾寶,你忘了,這里是妓院。我勸過你不要再喝了,可是你不听。」
身體內的燥熱,似乎越來越,難以忍受,「水,水,我想喝水。」
德昭的手伸進被子里,緩緩月兌去我的外衣,「不要,德昭,我是青梅,不是這里的妓女,你忘了?我要喝水!」
他的唇撫過我的臉,「你真是醉了,青梅?你不是青梅,你叫艾寶,我一直就知道你不會是先生的青梅公主。想要你,想要了這麼久,你不是青梅,那就當我的女人!」
天了!我在心底吶喊,可是身子卻在渴望,渴望他的撫模,渴望他的親吻,「讓我死,好不好?」
他親吻著我的淚水,身體的火花不斷在撞擊,「真美,真美,這眼眸,嘴唇,柔軟的胸脯,」他喃喃自語。
「德昭,不要,不要欺侮我。」我的手伸出去推開他,卻被他摟抱得更緊,德昭的眉目,竟然有幾分與他相似,心立時痛得抽搐,他?他!和他相似?!
「吻我,小寶,吻我!」德昭的舌頭深入,不斷地在深入,舌尖的挑逗,比死還難抵御的挑逗。
我的身子痛苦地扭曲,微乎其微僅存的理智一點點地被**征服,「吻我!」德昭的誘惑。
「我說過,不要傷我的心,可是,他還是不听,兩個月,兩個月啊!」我申吟著。
「小寶,不要再想了,我想要你,想要得快瘋了,我一定不會傷害你,一定不會!」德昭月兌去我最後的設防,他一頭扎進我的懷抱,沉淪萬劫不復!
無數團火焰在我身體內跳竄,他的親吻到哪兒,火就燒得更猛烈,「小寶,要我吧,要我吧,」他的聲音就如海中引誘水手觸礁的女妖。
「文植,我是那麼地愛你!」所有的憤恨、絕望的愛,終于在心底交匯,火光沖天點燃了最後一絲力氣,從我心底吶喊了出來,「放開我!德昭,」我推開他。
「小寶!」德昭眼中的欲火焚燒。
「對不起,德昭,我不能,不能,欺騙自己,我愛的人,不是你,我不能背叛!」**果地和他相視。
「他早就背叛你們的愛情!」
我搖搖頭︰「可是,背叛自己的心,我,做不到!和你在一起,也許,可以獲得短暫的忘卻,卻只會讓我萬劫不復!」
「他」的袍子丟棄在床腳,我拾起來慢慢披在身上,轉身出門。
「青梅!」
「我說過,我不是青梅!」手已觸到房門,不想回頭。
「艾寶,你今天走出去,可是總有一天,你記住,你會跪在地上求我,求,我,要,你!」德昭的聲音冷冷地擊打著我的後背。
我停步嘆了一口氣︰「對不起,能對你說的只有這句話,德昭,我希望,再見面時我們還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