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門已是遠遠在望,我和她一句話也沒說。
「青梅,你還在生我的氣?」
「沒有。」我的步子邁得更快。
「我知道你怪我,你在那地牢里面很吃了些苦,」
「沒關系,畢竟我活著出來了,小月呢?她在哪兒?你怎麼可以這樣,欺騙我沒什麼,你口里叫我妹妹,可是我們畢竟沒有很多交情。可是,小月,她不一樣,她跟隨你,一心一意為了你,她受的折磨你沒有親眼看見,滿地的鮮,都是為你流的!」
她的嘴唇抿得緊緊的。
「你不是很會講故事嗎?再接著編吧,反正總會有相信你的人。」
「小月她,她死了。」
風壓著黃牆逼過來,我挾緊袍子快步走著︰「貴妃娘娘,請回吧,宮門快到了。」宮門,這宮門,被人拖下馬車,鞋子散落在地,我搖搖頭揮別過去。
「娘娘,就送到這里吧,過去的一切,」拂好被風吹亂的長,「你還是得寵的貴妃,就連皇後娘娘都很憐惜你,你還想要什麼?」
「我?也不知道,」她眼中的神采消失無蹤,「你說得都對,只是,只是,我不想,不想失去你這樣一個朋友,青梅!」她叫著,眼中委婉無限!
「朋友?」我搖搖頭,「你沒有失去我這個朋友,因為你從來就沒有把我當成過朋友!模模你的心,那里面有真誠和犧牲嗎?」轉身上轎,轎子停在宮門處時,撩開簾子向外望去,幾名宮女簇擁著花蕊夫人,她還站立原地沒有離去。
不知怎麼地,我心里沉甸甸地很不舒服,斥責她的那幾句話並沒有錯,可是,心中卻…….
「夫人,有個人一直跟著我們,從出宮到現在,」隨從的聲音從轎外飄進來。
「什麼人?」天了,是那個王源非,我早把他忘得一干二淨。
「停轎,我有話對他說。」
「可是,夫人!」
「照我說的做。」
透過轎窗,「你一路跟著我做什麼?」這張年青的臉孔,劍挺的眉,眼中透著與年齡極不相稱的沉穩,倒讓我有絲恍惚,年青時的他大概就是這個樣子吧!
「主人,護送您平安回府是我的第一個任務。」
「不需要,你總不能跟著我回家吧?我不要奴僕,而且你的父親還是我丈夫的好兄弟,我怎麼可能,」
「主人,做您的奴僕是我的命運。」他打斷我,說完這句話後躬身行禮,身子反彈遠去。
「命運?天了,這都是些什麼古人?」我揮揮手讓轎子起步,冷不丁得放眼望去,那抹身影若即若離尾隨轎後。
一進房就看見他的背影,我輕呼了一口氣,太好了,燕兒不在。
撲進他的懷中,緊緊摟抱著他。
「怎麼了?」他問。
「我要當你的新娘,越快越好!」
「我也是!」
他語氣中的倦怠怎麼掩飾不了,我探索他的眼神,其中的思慮一掃而過,「怎麼了,文植,出什麼事了?」
「沒有!」
「不要騙我,」我笑著說。
吻堵住了我的嘴唇,閉上眼,他的魔力貫穿了全身…….
「行百里者半九十,文植,不知怎麼,我會突然想起這句話。」
「說說看,」
「離大年初一沒有兩天了,可是為什麼,我總覺得要到那一天似乎還有很長的一段路要走,」
「不要想那麼多,你每天睜開眼只要想一件事情就可以了。」
「是什麼?」
「對自己說,我深愛李文植,我深愛自己的丈夫,相信他!」
我在他懷中笑著打滾,「你知道為什麼,我會這麼得愛你?」
「不稀罕榮華富貴,那一定是因為我長得帥!」
「自大狂!不是的!!」我大叫。
他的舌吻過我的耳垂,「青兒,我會讓你越來越愛我,一刻都不能離開我的吻!」
「討厭!都不是的,」躲開他。
「那是什麼原因,我還真得有些好奇?」
「就是因為,因為你的這份好奇。」
「我不明白。」
「金錢,權力,在我心中不重要。病了你喂我吃藥,冷了你為我披衣,高興時,害怕時,沮喪時,憂愁時,都有你在身邊陪伴著我,听我訴說一切,安慰我、關心我!文植,你為我做了這麼多,我卻什麼都沒有給過你,」
他眼中的憐愛、感動……
「你可別哭!」我大叫,「老哭的男人我最不喜歡啦!」
「調皮鬼,一會兒讓人笑,一會兒讓人哭,」他摟緊我,「青梅,現在的你,是活生生的人,我,似乎更愛這樣的你。」
將臉埋在他胸前,我咧開嘴無聲大笑,這是我艾寶的勝利!大獲全勝,嗚喔哈啊!(唉,可憐的艾寶醫生呀,你真是開心得太早太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