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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七、果然還是失敗了!

我翻了個身,恍惚中看到一間幽暗的屋子里,一個穿著粉色衣裙的小女孩正低著頭跪在地上。

在她面前,是一個白面無須的中年男子,一雙眸子盯著地上的女孩,透著無比的威嚴。

「我說的話,你可記住了?」他緩緩開口。

「記住了。」小女孩小聲的應著。

「好,那你重復一遍,你現在是誰?」

「是和爹娘失散的孤兒。」

「為什麼會出現在那?」

「因為迷路了。」

「你應該怎麼做?」

「想盡一切辦法留下來。」

「然後呢?」

「毀滅那個地方。」

中年男子似乎很滿意,微微點頭︰「嗯,知道為什麼選你嗎?」

沒等小女孩回答,他就接下去︰「因為你沒有修為,他們不會太過戒備,還因為,你會劍法,這些,都是他們不會的。只要你好好做,完成了任務,我會好好的對你,否則——」

他的沉了沉眉,沒有在說下去,小女孩的臉色卻在一瞬間變得蒼白,撲上去,抱住他的腿,幾乎是哀求的喊︰「你不能扔下我,沒有你,我怎麼辦?!」

中年男子似乎更愉快,卻還是蹙了蹙眉,不動聲色的扯過自己被小女孩拉著的長袍,微微一笑︰「那麼,你要听話,好好做。」

小女孩點點頭。

又翻了個身,我迷糊的睜開眼,才發現自己睡在屋子里,剛才的,原來不過是個夢。

好奇怪,一個大叔和小蘿莉的夢,好像關系還很曖昧不清,我怎麼突然坐起這種夢來?那個小蘿莉,似乎還很眼熟,是在哪里見過呢?我想不起來了。

我用力甩甩頭,夢里的人影模模糊糊,看不清眉目,如同一部舊式的電影,留在腦海里的,只剩下一晃而過的片段。

這本來就是個夢,只有夢里的事物,醒來才會記憶不清。可是我的心卻有種奇怪的感覺,仿佛什麼東西那麼熟悉,那種窒息的感覺如此強烈。

我呼口氣,跳下床去開窗。

迎面而來的是早晨清新的空氣,帶著花香的甜味,又是新的一天。

無論世界怎麼變,太陽依舊朝升夕落,不會改變。

我笑笑,出門去找苗軒,我不知道現在是幾點,可是通常這個時候,苗軒應該會來喊我一起去早課了。

我剛要敲他的門,就看見他繞著長長的尾巴蹲在門邊。

「苗軒,你怎麼在這里睡覺?」

苗軒無奈的看了我一眼︰「你醒了啊!剛才怎麼喊你都在打呼嚕,我只好在門外等你,一般來說,你不睡到自然醒是絕對不肯起來的。」

這是第二個說我睡覺打呼嚕的,我恨不得撲上去捂住他的嘴巴,他不知道打呼嚕對于女孩子來說,是很不雅的事情。

我們並排往前走,不知道是不是又遲到了,路上沒有一個人影。

「早課已經開始了嗎?」我望了望遠處那塊空地,好像已經黑壓壓的一片。

「今天師父會先教幾位師姐練劍,所以,我們可以晚些去。」苗軒看了我一眼,「小樓,我以為你願意去上早課了,會仔細听師父的話。」

又要上早課,還要跟師父單獨練劍,我的體力透支過度,上課的時候有些恍惚也不奇怪,何況,早課上的東西太深奧,我一點也不懂,我只好笑笑。

「苗軒,這個宮里誰的劍法最厲害?」

「師父就很厲害啊。」

「除了師父呢?」

「我也說不清,宮主當然是最厲害的,可是我們都很難見他一面,更別說看他舞劍。你也沒見過吧?」

我又呵呵一笑,宮主?這些人物對我來說太遙遠。「你見過宮主嗎?」

苗軒的臉上立刻泛起光彩︰「有一次,很遠很遠的看見他和火狐大人在說話,你不記得了?回來我還興奮了好幾天呢。」

唉,當然不記得,那個時候,我還在遙遠的二十一世界,可我還是點點頭。

「听說好像很久之前還有一個,她的劍法神了。」苗軒歪著腦袋想了一下。

「誰?」我忍不住問。

馬上遭來苗軒的一道白眼︰「你那是什麼記性啊,早就說了,她的名字是宮里的禁忌,誰也不能提,被人听見就完了。」

嗯?居然是個禁忌,這是個什麼禁忌啊。

「算起來我練劍也很久了,可是,連師父的身都近不了。」苗軒不睬我,繼續說他的。

「嗯——那個,你能刷下樹上的樹葉嗎?就是那樣——」我比劃了一下,「一下子好幾片。」

「哈哈,小樓,你真幽默,這個大家都會。」他看看我說,「不過,以前你總說學這些很無聊。」

我又一陣郁悶。

「可是這幾天你表現不一樣呢,最重要的是你拔下了聖劍,你一定要好好練哦,爭取進宮!」苗軒朝我握緊了拳頭。

「很難呢。」我嘀咕,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拔下了銀劍,那天還把那個黃衣女子打在了地上,仿佛突然冒出和劍很默契的感覺,可是這些靈感一樣的東西總是若隱若現,我根本控制不住。

說起來,我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個黃衣服的女人是誰,為什麼要陷害我。

「你看宮里的那些,不是師父的得意門生,就是使者們器重的人。進了宮,才可以跟著使者們修煉高等的法術,包括幻化成人,雲香就是最近才進宮的,她的才藝不得了,劍術也不錯。」

「雲香已經進宮了?」就是那只說我剽竊了她歌的小雲雀?

「是啊,命真好。」苗軒一臉羨慕,「已經幻化成人了啊。」

我們邊說邊來到早課的那塊空地上,沒有意外,已經遲到了。我還在想著不知道雲香變成人會是個什麼樣子,周圍的目光已經齊刷刷的射過來。

我望了望前面,空地中間,師父和幾位白衣女子正在舞劍,劍光飛舞,炫目繚亂。我的心忽然一顫,她們飛起來的樣子,竟那樣熟悉,仿佛什麼時候的一個片段,可是,卻想不起來了。

直到他們停下來,我才看清那三個身穿白衣的女子,一個身材高挑,一個眼楮大大的,一個嬌小玲瓏,還有一個很文弱的樣子,是玉娥和幾位宮里的丫鬟。

「玉娥師姐舞的真好看!」

「藍羽師姐也不錯呢!」

「我覺得還是綿綿師姐好!」

底下議論聲一片。我忽然感到臉上火辣辣的,轉眼一看,一個女子正盯著我看,眼神透著冷意,居然就是那天拿荷包陷害我的主,只是她今天換了一件雪白的衣衫,和玉娥她們的一模一樣,腰間,系了一根金色的腰帶。看了我一眼,她忽然笑了笑,走到前面,朝師父欠了欠身︰「師父,我想找人練練劍。」

她似乎很討師父喜歡,師父一臉笑意︰「好好,這麼多師兄妹,你選一個吧。」

「我要找——」她的目光往下面掠了一圈,玉手一指,「她!」

師父愣了愣,看過來︰「你是說,她?」

我的身子被誰推了一下,這才發現,所有人的都看著我,表情各異,有的好奇,有的幸災樂禍。

師父清了清嗓子︰「那麼樓小樓,你就陪你師姐練一會,也好讓為師看看,你這幾日有無進步。」

黃衣女子一笑,走到中間,她的手里,拿了一把銀色的劍,只是比我的銀劍大了許多,我不明白,她和玉娥她們穿同樣的衣服,也有腰帶和劍,應該是宮里的人,為什麼非要跟我過不去呢?

「樓小樓,你听到我在說什麼嗎!」師父提高了聲音。

我愣了愣,走到場中,把銀劍拿在手上。

「那麼小樓妹妹,就讓我來會會宮里的神劍!」她眼神如針,忽然掠起,

這聲「小樓妹妹」好熟悉啊,可還來不及反應,她的劍就朝我飛過來,一道銀光,刺得我睜不開眼,我感到一陣寒氣撲面而來,耳邊似乎有人在說︰「劍,在心里,不在手上。」

什麼東西猛地一現,我握緊了劍,剛要迎上去,忽然胳膊一陣酸痛,大概是這幾天沒日沒夜練劍留下的後遺癥,人一歪,只听「砰」一聲,劍毫不給面子的滑了下來,四周一片哄笑,銀劍落在了遠遠的地上,而黃衫女子,正收了劍,巧笑嫣然的站在我對面,似乎毫發未傷。

「哈哈哈哈,你們看哪,這是哪門子劍法?」

「我看,她恨不得找個洞鑽下去呢。」

「聖劍在她手上,真是糟蹋了。」

我呆呆的站著,樣子大概狼狽到了家。

黃衫女子走過來,笑笑︰「我還以為那天你真的練了什麼了不起的劍法,原來,只是湊巧啊,銀劍,你也是湊巧才拔下來的吧?」

無語。以為突然對劍法開竅了,原來這麼不堪一擊,仿佛總有什麼東西,忽然蹦出來,又一下子不見了,像個調皮的小孩在玩捉迷藏。

「原來是你拔出了劍。」玉娥也走了上來,一臉的鄙夷和難以置信。

「好了!今天就練到這里!「師父似乎滿肚子火無處發,瞪了我一眼。

我依然站在那里,直到苗軒過來扯了扯我的衣袖︰「還不走?」

「苗軒,我是不是很差?」

他嘟囔了半天,終于說︰「也沒什麼,你一直就是這副樣子,唉,我還以為你變了呢,看來,你一點也沒變。」說完,自顧自朝前走去,不知在生誰的氣。

我追上他說︰「我,我真的不會,不過我會好好練。」剛才我的自尊心被徹底打擊了,不過倔勁也上來了,要想變回人,一定得好好練!

「是我太相信你了,還以為可以看到什麼奇跡,對方是雲香師姐,你不敗才怪。」

他的話仿佛我落敗是天經地義的,可是,他說什麼?雲香師姐?

「你是說,那個和我比劍的是雲香?」我睜大了眼。

「是啊,雲香師姐已經進宮了,你沒看到她的衣裳和腰帶嗎?只有宮主和使者身邊的人,才有那腰帶,雲香的,是金色的,她是金鳳大人的人。她現在幻化人身了,也難怪你不認得。」

原來如此,她居然是「穿了馬甲」的雲香。怪不得她一幅和我前世有仇的樣子,怪不得她和玉娥一個鼻孔出氣,因為我在歌會上不小心搶了她們的風頭。

苗軒轉過身,忽然問︰「那首歌,是雲香寫的吧?」

……

回到屋子,我躺在床上,以前我好像沒這麼懶,至少不會一有機會就賴在床上,可是變身為豬之後,果然連習性也分毫不差。

再這麼下去,我就真的要變成他們口中的那個又懶又一事無成的樓小樓了,連苗軒也不再相信我。是啊,雲香進宮了,歌當然是她寫的,否則,進宮的為什麼不是我?我又憑什麼和她們比,高高在上的「宮里的人」,我只是只湊巧接到劍的豬而已。

我跳下床,來到屋外,無論如何,從今天開始,就算還是練不好劍,我也不能再這麼懶惰。

百無聊賴,我找了根樹枝,在沙地上隨手畫著,不一會,一個人的眉目就清晰的呈現在沙地上。

「畫什麼哪——」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帶著三分慵懶,卻戛然而止,我嚇了一跳。

抬頭,就看見狐狸好看的站在那里,正一眨不眨的看著我剛剛創作的「沙灘畫」,眼中全是迷惑。

我的目光重新回到畫上,手中的樹枝乍然落地,濃濃的眉,刀鋒一樣的輪廓,深邃的眸子,可惜我不是一個好畫家,我畫不出他眼神中的那份寒,那份凌厲。

我隨手畫出來的人,竟然是那天奪去我荷包的那個黑衣男子!

「這個——他是誰?」我也和他一般迷惑。

「你真的不認識他嗎?」狐狸狹長的眼楮飄過來。

「我見過他,可是只見過一次,那天,在大殿。」

狐狸看著我,終于又浮上迷人的笑,「只見過一面就日思夜想?啊呀粉紅豬,你挺悶騷啊。」

「你信不信我剪了你的尾巴去當枕頭?」我回敬他。

「咳咳咳。」他咳嗽起來。

我不理他,蹲下來,用蹄子慢慢擦去沙地上的印記,輪廓,嘴巴,鼻子,眼楮每擦掉一處,我的心竟會跟著輕輕一揪,仿佛丟掉一樣無比珍貴的東西,鼻子那麼酸,眼淚就快要掉下來。

終于全部擦完,我站起來,一陣恍惚,狐狸似乎一直在觀察我的表情。

我看了看他,忽然說︰「花火,我丟了什麼東西。」

沒頭沒腦的一句。狐狸卻笑了笑︰「對你來說,什麼才是很重要的?」

「曾經有,現在沒有了。」我答非所問。為什麼又要我想起那個人?我轉為冷笑,葉歌啊葉歌,現在你在干什麼?在享受所有人崇拜迷戀的目光,還是在和蘇小小溫存?我心里一陣刺痛。

片刻,狐狸說︰「有些事,過去了就過去了,不記得也許比記得好。」

我反復咀嚼他的話。是嗎?很多事,是那麼清晰,堅決的一去不復返了,或者,根本就沒發生過,我記得的,也許是人家努力想忘記的,我的悲情,簡直就是煽情。

腦子里忽然冒出一首歌︰「我們說好要努力忘了啊,為何還有淚停在臉頰……」

抬起眼,我笑了笑︰「花火,從今天起,我要重新開始。」

「啊,我可以報名做你新生活的一部分嗎?」他眯了眯眼。

「這個,我要考慮一下!」我露出牙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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