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紅佛的話傅君婥稍微提起些興趣好奇地問道︰「那這垂柳為何又稱為楊柳呢?」
紅佛看著隨風擺動的掛冰柳枝心神漸漸沉浸在往事中半晌後她嬌聲道︰「楊廣登基後下令開鑿通濟渠他下江南時因嫌運河兩岸無景而大雷霆虞世基這個小人便建議在堤岸種柳楊廣認為這個建議不錯就下令在新開的大運河兩岸種柳並親自栽植御書賜柳樹姓楊享受與帝王同姓之殊榮從此柳樹便有了‘楊柳’之美稱。呵呵可憐那些被強行移種的垂柳不知道死了多少才有了今日美景。」
傅君婥望著岸邊楊柳良久她開口道︰「想不到這昏君為了自己享受竟然干出這樣的事情來。運河兩岸全是這種一人粗的垂柳這要花費多少人力財力!」
楚風听了兩女的話不由嗤之以鼻曬笑道︰「你們知道什麼就算千年之後這古運河畔柳色青青也是一大奇景楊廣花費這一點兒錢財留下這道美景實在是大功一件!」話說完就叫糟糕自己心神一時沉浸在河岸美景之中順嘴泄漏了天機。
「古運河?還千年之後?你以為你自己是神仙能掐會算啊?」紅佛沒好氣的瞪了楚風一眼絲毫沒把他的話放在心上。傅君婥因為心有所牽也沒有在意楚風之言只是看著船下的潺潺流水默默出神。
楚風淡然一笑也不辯解指著運河道︰「雖然楊廣動百萬人力挖掘運河造成死傷無數耗盡大隋數年錢財使得大隋政權搖搖欲墜不過對後人卻是天大福音。運河一開南北通泰別的不說單單這運河兩岸村莊郡縣便會因勢而起繁榮起來。楊廣此舉可謂禍害當代利在千秋!為後世開萬世之利可謂不仁而有功矣!呵呵後世帝王有福氣了!」
紅佛听見楚風的話離開船舷來到他的身邊美目一眨不眨地看著他似笑非笑道︰「那楚公子想不想成為那有福氣的後世帝王呢?」
楚風一臉惶恐大義凜然道︰「紅佛姑娘你怎麼能說如此大逆不道無父無君之言?你就不怕我上報皇上治你一個大不敬之罪麼?」紅佛一臉鄙視不耐煩道︰「行了你就別裝模作樣了我看這船上最大膽的家伙就是你!楊廣要殺也先砍你的腦袋什麼時候能輪到我們這些小蝦米!」
楚風苦笑著搖頭道︰「紅佛姑娘你也太……這些話以後還是少說為妙本公子是朝廷忠義候志向是成為大隋的新八大上柱國之一怎麼可能對朝廷心懷不滿?」
「算了吧你這兩天傅姐姐把你們的事情都告訴我了你不就是搶走楊廣長生決打傷宇文化及的‘耶和華’麼?」紅佛饒有興趣的盯著楚風說道。
「咳咳!」楚風干咳一聲抬眼望向傅君婥卻見她一臉內疚的望著自己無奈的笑道︰「紅佛姑娘你可不能亂說嘿嘿我武功低微怎麼可能打傷宇文化及那家伙?那書麼……也不是我搶的是我的兩個兄弟偷來的!」
紅佛不理會楚風好似自言自語道︰「恩耶和華楚風楚雲這麼多身份到底哪個才是真的你?你這人身上的謎團簡直猶如夜空繁星數也數不過來!」
楚風心中暗自皺眉怕這丫頭刨根問底便顧左右而言他道︰「紅佛姑娘你日後又什麼打算?還去刺殺楊廣麼?」
「我本來要向南方一行不料中途听說有一位海外使節來到洛陽還要舉辦什麼賽珍大會本姑娘便臨時起意決定在賽珍大會上刺殺楊廣不料被你這家伙給破壞了唉!這麼好的機會以後很難再出現暫時不會再次出手了。」紅佛若無其事的說道。
楚風暗思這樣最好萬一楊廣在自己根基未穩時完蛋自己就有大麻煩了。楚風心情稍暢揚聲道︰「船外風大還是來船艙中一敘吧。」說完楚風轉身要走卻听紅佛一拱手道︰「不必了紅佛剛才的那些話都時戲言不會對外透露公子救命之恩來日紅佛必報。紅佛還有要事在身就此告辭!」楚風只覺甲板微微一震急忙轉過身來卻見一抹紅影漸漸遠去轉瞬消失在自己視線之內楚風暗嘆這紅佛藝高人膽大實在是位了不起的奇女子!
「怎麼舍不得她走麼?」傅君婥淡淡道。
楚風搖頭道︰「怎麼會我只是敬佩她的武藝和人品而已一介弱女為昔年主人報仇深入皇宮刺殺皇帝讓人佩服啊」
傅君婥沉默不語半晌後她開口道︰「夫君我想回高麗現在我的心思很亂需要冷靜思考這一段時間生的事情。」楚風一怔馬上明白她心結難解便點頭道︰「好吧君婥你確實需要冷靜一段時間五年之內你若不來找我我便找上高麗前去向傅大師要人!」
傅君婥展顏一笑突然擁住楚風輕輕的吻上楚風雙唇湊在楚風耳邊道︰「我這就走了夫君君婥祝你成就一番功業!」說完傅君婥猶如一朵白雲騰空而起迅劃向岸邊雙足在那掛滿冰凌的楊柳枝條上輕輕一點流星般的消失在遠方。
楚風怔怔的望著傅君婥遠去的身影良久開口吐髒道︰「太陽!誰她***說這個時代的女子三從四德是男人的天堂?怎麼我遇見的女子自主性都這麼強!算了!各有各的緣分強求不來!昔我往矣楊柳依依。今我來思雨雪霏霏。君婥一路走好!」
楚風心中雖然難過但隱隱也有一絲輕松下意識中他也很顧忌傅君婥高麗人身份生怕將來處理高麗問題時影響兩人關系。
放下這些煩心事後楚風運氣傳音道︰「月見羽衣給公子我在這甲板上擺桌酒宴我要宴請各位將軍!」楚風充分揚後世酒桌上談生意的優良傳統準備和眾將領商討青州將來的政策方針!
月見羽衣兩名小丫頭非常能干短短一炷香時間就把酒席擺好人員請到!現在楚風手下文武比例嚴重失調武有︰程知節單雄信陳聞三人文︰趙仲杰勉強算是一個!看來將來在青州楚風要為政務處理頭疼了。
眾人依次入座後楚風舉杯道︰「在洛陽之時辛苦各位將軍防衛楚府!到青州後風還要繼續依仗各位將軍風向各位將軍致謝了。」說完把杯中酒一飲而盡眾人都是好爽之輩紛紛痛飲還禮。
酒過三巡氣氛漸漸熱烈起來眾人也有了些許酒意楚風早在二十一世紀之時就已經修煉成酒桶神功因此頭腦清醒非常他看見趙仲杰喝的面紅耳赤便道︰「仲杰你便少喝一些咱們還要商討一下青州之事!」趙仲杰這書呆子開始死活不喝酒說什麼擔心「酒後亂性」結果被程知節一杯酒灌下喝的比誰都歡。
楚風夾了一口菜吃下後問道︰「知節眾人之中你在青州時間最長你說說當前青州形式如何?」
程知節一碗酒灌下甕聲甕氣道︰「主公這事情老程我知道青州十幾年間先後經歷三征高麗開掘運河人口大減數年前知世郎王薄的起義使得青州更加民不聊生。總體來說青州就是一個亂字。自從王薄起義被張須陀鎮壓後青州名義上還隸屬朝廷統轄不過實際上分成三大勢力為的朝廷官員也就是現在靠山王楊林控制的齊郡一系;世族張家控制的高密郡;還有就是仍舊在暗地活動長白王薄一系的起義軍。」
楚風頓時眉頭緊皺沒想到青州形勢這麼復雜看來楊廣早就知道青州情況他雖然不喜歡楊林卻對他信任無比讓他接管仍舊忠于朝廷的齊郡平原武陽三郡兵力而自己名義上是青州牧兼任渤海郡守實際上卻沒有任何權力想要的話就必須向這些世家大族或者起義軍動手無論成功與否對朝廷只有好處!楚風長嘆一聲楊廣這一石兩鳥之計盤算的真是好。
青州形勢嚴峻眾人都肅靜下來等候楚風話楚風沉思片刻開口問道︰「知節你為何沒有提到北海東萊二郡?」
程知節嘿嘿一笑露出一嘴白牙︰「老程我要正要說這兩郡北海東萊兩郡因為地處偏遠反而躲過了戰火的破壞而張家卻因為老窩高密郡遭受義軍攻擊實力大退听說還死了不少家中元老導致這幾年無力擴張。所以北海東萊就這麼空閑下來正是主公接手的好時機!」
眾人頓時露出注意的神情單雄信陳聞都是郁郁不得志之輩而程知節趙仲杰熱血正盛想要做一番事業眾人漸漸興奮起來一個個摩拳擦掌好像青州已經落入掌中一般。
楚風突然想起一事忙問道︰「知節你說北海東萊二郡無人理會至今仍舊是朝廷的官員在管理那二郡的軍隊呢?也是這些官員在管理麼?」
眾將領听了他的話頓時露出一個古怪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