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精神高度的集中,時刻的注意著四周的動靜。可惜除了水流聲外,再無其他的動靜。靜悄悄的,仿佛除了我,沒有任何人會出現在這里一樣。
整條地下河不是很寬,大概只有五米左右的寬度除了極為光滑的岩石外,這里的一切都沒有太的奇特之處。火光照亮著岩石,反射出一種美麗的弧光,甚至還有些其他的色彩在岩石的表面綻放初柔和的光線。
我在水中走著,水也只漫過了我的膝蓋。雖然我體內蘊含著極高的熱能,可是刺骨的寒水還是讓我的腳底有一種如同被針扎一樣的刺痛感。
我越走越遠,突然間一回頭,後面的路已經看不到我下來時候站著的那個地方了。不知不覺中我開始有些慌了神,因為這條路我已經走了大概半個多鐘頭,卻仍然看不見遠處有任何的光亮。
因為腳下的石頭十分的光滑,所以我在注意前面的同時還要小心腳下的路。有的時候還要不停的伸展自己的雙臂以維持平衡。如果不是這樣,可能我早就已經走到了這條地下河的盡頭了。
我又走了大概能夠十分的路程,前面還是一片漆黑。
出于一種天生敏銳的直覺,我停下腳步,听見了遠處有不明物的移動聲音。
那是一種緩緩流動的水面上,不停震動水面所產生的細微的聲響。
「唰!唰!」
這種聲音就好像,杜子峰的風刃在水面上滑動,刮破水面的聲音。可是我為什麼沒有听到杜子峰在水中行走的時候所產生的絲毫輕微的聲響呢?
我加快了腳步想要尋找到這個聲音的來源。可惜這個聲音一直都與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我進他就進,而且從來不會與我拉開不同的間隔距離。
這就讓我深信不疑,那聲音的來源一定是杜子峰。他這麼做一定是想要干擾著我的思維和听力。
只是他究竟有什麼陰謀呢?
不知何時,我又走了大概半個鐘頭,一股涼氣從我的對面襲來。這是自然風,正從什麼地方刮來。有了自然風,那個杜子峰風刃摩擦水面的聲音,也在我的不安情緒中,憑空消失了,仿佛就從來也沒有在這地下河流中出現過一樣。
因為它的憑空消失,我不得不停下腳步,用心來感覺著整個地下河的流向。
可是結果還是讓我大失所望,除了靜靜的流水聲外,就再也沒有其他任何的動靜了。難道杜子峰壓根就沒有下來,他是不是躲到了什麼地方去了。或者,我和杜子峰走的是兩個完全的方向。
種種的猜測都在我的腦海里一遍遍的掠過,都被我一個個的否決。
終于在一番苦苦的掙扎後,我決定不去想杜子峰這個人了。因為它好像自從進入地底隧道之後,就憑空消失了一樣。
只是處于直覺我認為這件事情,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
大概足足又走了兩個小時。高度緊張的精神,讓我產生了一些輕微的幻覺。這個時候,我看到我周圍的任何一塊岩石都會覺得我曾經看見過。
甚至我還有一個非常令人恐懼的感覺,我現在是在這個地下河流里繞圈,或者這根本就是一個圈套,一開始就是一個精心設計好的陷阱。杜子峰喜歡折磨獵物的心理,讓他慢慢的一點點的崩潰,而我現在已經變成了他的獵物。
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出口,而是監獄里又一個陷阱也說不定。
想到這里,為了能夠讓我自己信服,我在路邊的一塊岩石上用火燒出一個痕跡。
那是一個一字形的標記。以此來標記我來過這里,以便下次路過的時候我就能夠一看出來,我曾經來過這里。
可是越走我的這種感覺就越大的強烈,我現即便是我走了多遠,我還是沒有現任何一塊被我做了標記的岩石。難道是我太緊張,或者是我的實現太狹隘沒喲現?
起初大概我需要沒走十多分鐘才做一次標記,可是我突然現我越走越迷路。我開始增加做標記的頻率。隨著頻率的加大,到最後我竟然必須每走出十幾米遠就做一個記號。
清清亮亮的風吹過我的頭頂,我抬頭看了看頭頂漆黑的石壁,除了一些古怪形狀的岩石,沒有任何一絲一毫有價值的現。我越來越慌張,越來越心慌意亂。
到我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的時候,我已經不能夠準確的估算出我大概走了多久。這個地下河真的太長了。不僅如此,這條路還十分滑,而難走。
我手上的火苗最多也只能照亮我身前一米範圍的空間,再大一點的話也不會有太大的效果。
因為這里的潮氣太重,熱量越大,只會造成露水的增多,反而對我不利。
不知道又走了多久,我想我從進入這個地下河之前算起,我已經走了大概有四個小時的路程。
雖然身體上沒有太多的疲憊感,可是一種天生的直覺告訴我,我已經快要接近出口了,而從這里開始,危機也馬上會從我的視線中浮現。
現在我的幻覺已經越來越多,如果在不走出這個地下河或者遇見杜子峰,恐怕我會越來越走進絕望的深淵。
越往前走,風越來越大。不知道風吹動什麼東西出的聲音,噗噗直響。
這讓我想起第一眼見到杜子峰的時候。
那時,他上半身穿著的是一件白色的襯衣,下半身穿著的是一條淡色的牛仔褲。他的耳朵上掛著六對耳環。除此之外,再也沒有其他的特殊之處。
我的大腦又是一陣眩暈。
走在這寂靜的地下河中,百無聊賴,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要往杜子峰的衣服上想。難道他衣服上有什麼奇特之處?
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想到他穿的衣服,可是每當這種莫名其妙的念頭一來,就怎麼樣也無法擺月兌。
剛剛走了幾步,突然一個東西絆住了我的腿。
這東西很柔軟,很順滑,掛在我的腿上,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是一條水蛇嗎?
我的心猛的一揪,整個人的神經都進入了高度的戒備狀態。
本來只是一個輕飄飄的東西伏在我的腿上,可是差點被他所絆倒。
听了一會,這東西沒有任何的動作。
不是水蛇,那它究竟會是什麼?
我沒有貿然的用手上的火氣去照亮他,而是平復了一下我內力里慌亂的心情。
之後,我先是用手上的火照亮了我的正前方。
看到我的前面仍舊是一片黑暗,沒有任何異常。只是我手上的火苗開始在風中瑟瑟抖。
是風讓他如此的,而不是我的恐懼。
確認無誤後,我才開始向著水面,那掛住我腿的東西的地方照去。
靜靜流淌的河水透著涼氣,水面在火光的映襯下反射出我的容貌。雖然有些模糊,但是我仍然能夠辨別清楚,那個人就是我。
為了保持平衡,我的腳牢牢的抓住岩石。
緩緩的,我把手上的火光靠近了那掛住我腿的東西。
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是一件衣服?白色的襯衣,難道是杜子峰丟下的?
可是為什麼杜子峰要丟下自己的衣服?
是為了吸引我的注意力?
一種不祥的預感猛然提升,隨著浪花的拍起我手上的火苗已經被拍滅了。
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