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你好,我叫耿天豪。」
這個年輕人一靠近我,旁邊幾個外圍的兄弟也都湊了過來。我對這個年輕人印象很好,雖然不認識,卻也抱著和他一樣的好奇。我想著外圍的兄弟擺了擺手,他們就沒有再靠近。
「你可能會覺得奇怪!」
「你可能想問,為什麼別人都害怕的,躲你的躲的老遠,而我卻主動的和你接近。」
「對吧!」
「恩,為什麼?」
「因為我覺得,你一定是一個好人!」
「哦,我不得不說你很可笑。」
「你不覺得,你很幼稚嗎?能來這里的人,哪個會是好人?」
「有,就是你!」
「至少你現在還在和我說話,而不會像其他的囚犯一樣欺負我打我!」
「無聊透頂!」
「你覺得你有資格跟我說這些話嗎?」
「我對你根本就沒有興趣。不要妨礙我曬太陽了。」
剛剛從醫院里出來,我的心情很差。本來我以為他會是一個有趣的人,沒想到竟然說出了這麼老土的話。他以為他是誰,我的哥哥嗎?竟然自以為是的來管教我!
「我知道,是無辜的。你是被人陷害進這里的。其實那些不是你的殺的!」
「真可笑,我被陷害跟你有什麼關系?」
「你又憑什麼讓我相信你說的話?」
「憑你的直覺!」
「你這個人真奇怪。」
「很好,你的話已經說完了。」
「听著,我對你的這些話不感興趣。」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你還是不相信我?」
「是什麼讓你變成這樣?」
「好了,我不知道你為什麼來找我。如果是為了同情,為了尋找庇護。」
「那麼恭喜你,你得到了!」
「你走吧。」
「不是。」
「因為我知道你的秘密!」
下一句話是他貼著我的耳朵說的,他的表情很自信,不得不讓我有了一種想要听他說話的沖動。可是我卻知道,我並不信任他,哪怕是一丁點的信任也沒有。
「听著!我知道怎麼從這里逃出去,但是我現在缺少一個幫手。」
他伏在我的耳邊說道。如同一種難以抗拒的誘惑,可惜這些都我都沒有用。
「你走吧,我幫不了你!」
這種人在這里我見多了,殺了人自己還不能夠承受。
「我想你有一天會來找我的,記住我住在你隔壁的房間!」
「凡哥?這人是誰?」
不知道豬頭什麼時候從旁邊族了過來,他一只手拿著一個指南針,一只手拿著一個火腿腸。他把那根火腿腸遞給了我。他知道我比較喜歡這東西。可能是因為家里窮的原因吧。
「凡哥,這地方好像有一個巨大的磁場?」
「肥豬,你小的時候是不是探險游戲玩多了。」
「張小凡!有人來看你了。」一個獄警從大老遠就喊我的名字,他站在遠處示意我跟他走。
是誰還看我?是哥嗎?這是我的第一反應。
想到了姐姐的死,我的表情十分的哀傷。看見我要吃人的猙獰面孔,肥豬悄悄的走開了。他一定是想讓我靜一靜,不想讓外人打擾我。
一想到姐姐的死,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哥,那個懶散還有些無賴的叔叔。
今天的陽光很足,我拼命的瞅著陽光,希望它能夠讓我清醒些。
我跟在獄警的身後,我感覺我自己的腳步有些沉重,心情也很壓抑。
雖然從監獄操場到探監室之間只有短短的一段路,可是走下來之後,我突然感覺我這段路似乎比這輩子以前所走過的路都要多,都要累。
一路無話,我戴著沉重的腳鐐和手銬,跟在獄警的後面,走進了探監室。
剛一走進探監室的,一個熟悉的身影情不禁撲了上來。這種親切的感覺讓我這輩子都無法忘懷,我此刻才知道原來親情和友情對我是多麼的重要。
對了,她就是我朝思暮想的女孩,向水靈。
此刻她的眼楮有些紅腫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我才哭泣的,還是因為她父親的不幸。
「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的家人,還……」
看著他憔悴的,我剛想繼續說點什麼,她已經用自己的手把我的嘴給捂上了。眼淚還是止不住從她的眼楮里流了下來。
「凡,你長高了。你變得更帥氣了!」她動情的說道,似乎每說一個字她的心都在顫抖。大多數,她都不敢直視我的眼楮,仿佛我就是她的噩夢。
「是嗎?」我模了模頭,雖然是短,但是很精神。
「你很溫柔,如同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一樣。你在牢里一定要堅持住啊!」
「我……我會常來看你的……」她雖然沒有說什麼,可是那濃濃情意卻深深的感染了我。
「你怎麼回來……」
「哥呢?」我突然意識到對向水靈說「哥」這個詞,似乎是用詞不當。
「就是我姐姐的爸爸!」我已經顧不得許多了,要知道姐姐是哥的一切。
「叔叔不知道去哪里了!他消失了……我曾經嘗試請了一位私家偵探去尋找他。」
「可是他真的是消失了。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
「他賣了家里的一切值錢的東西,就在d市消失了。」
「對不起!凡,我真的是無能為力。」向水靈沉默著,她顯得很憔悴。
我們兩個人隔著一張桌子坐著,你看著我,我看你。雖然一張桌子的距離,似乎我們的心卻無比的接近,好像已經緊緊的貼在了一起。
此刻的我,是多美想擁抱她,親吻她,可是我做不到!
我現在只是一個如同死囚一樣的囚犯,甚至要在監獄里待到我完全在這個世界上消失為止,連骨灰都找不到一粒。
我很想哭,可是我知道,我此刻必須要堅強,因為我不能讓向水靈看見我的脆弱,讓她為我擔心。我們沉默了有一會,還是她先說的話。
「你在監獄里,還適應嗎?」
哈哈,多可笑,誰能夠適應監獄的環境,可是又能夠說什麼呢?說我差點就死了,說我在里面殺人了?
不!都不能說,那就說點開心的吧。該怎麼說呢?
「還好,就是前不久我得了重感冒!」我不好意思的說道。
「你現在好了嗎?」
「听別人說這所監獄很黑暗!」
「他們有沒有打你啊?」
「他們是不是虐待你了?」
「告訴,我會給你請最好的律師的!」
「求你,不要擺出一副等死的樣子。」向水靈再次哭的一塌糊涂,我真不知道怎麼安慰她。
看著向水靈失控的情緒,我的心一沉。
「我很好……」
沉默了一會,我又在撒謊了。我知道我是在欺騙她,雖然不期望她以後會理解我,可是我必須要這樣。
「是嗎?」
「在監獄感冒是很正常的。我已經看過醫生了。這里的醫生都很好。」
「沒關系,醫生說我感冒,是因為對監獄的生活有些水土不服!」
「我現在不是好了嗎?」本來我想告訴她我在醫院遇到了一位善良的護士姐姐,可是一看到她那副擔心的樣子。我知道,如果我告訴了她,只會讓她更擔心。
女人是老虎,更何況一山,還不容二虎呢!
「你現在還好嗎?」我問道。
「恩。」
向水靈沒有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看得出,她過的一定比我還要差。
一想到這里,我的心情就再次進入了谷底。
後來,我又聊了一些相對比較輕松的話題。
愉快的時間總是匆匆而過,看著向水靈離開時,那暗淡的背影,我誓!
杜子峰,黑狼,早晚有一天我會讓你碎尸萬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