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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雙生公主 第四十章 獸族立場(二)

安特柔斯是行動最快的豹族,他只用了不到兩天就回到了獸王的身邊,要知道這需要穿越半個內爾納山脈。

但還是有點晚了,獸王部落的軍隊已經戰敗了,其實也不算戰敗,只是沒佔到上風,但站在獸王一邊的聯盟的部落的軍隊被打的完全崩潰了,另一個部落則一開始就劃清了界限,兩不相幫。所以獸王不得不收縮兵力,閉門自守。獸王居住的地方叫作王帳,這是從遠古時代沿用下來的叫法,其實是跟人類差不多的宮殿結構,可以容納大量的兵力,當作一個城堡來防守。

獸族不乏猛將,但往往缺少合格的統帥,獸王的軍隊是獸族中戰斗力最強的,因為所有的將領就算不是最勇猛的獅族,也是其他的強力的主戰種族中的強者。但獸族確實缺乏智者,簡單的軍陣還是模仿人類的,往往只知其形,不知其意。六大部落為了保持基本實力平衡,每個部落平時保持的軍隊數量是大體相當的,同樣是勇猛的獸人組成的軍隊,決定勝負的因素基本就是看數量,所以平時部落間生沖突,除了個體戰力高一籌的獸王軍隊,很少能分出個結果。

但因為盟友突然的背叛,獸王的陣營不得不以二敵三,獸王的軍隊憑著裝備精良,沒有潰敗,但盟友部落的軍隊卻完全被打敗了,好在獸族沒有屠殺同族的習慣,大部分都投降來免除了一死。

安特柔斯的到來就好像一個神聖魔法中的振奮術,一下就振奮了獸王部落所有軍人和平民的心,讓他們又感覺到了希望。安特柔斯憑著獸人中罕見的精妙指揮,成功瓦解了東部三部落的數次強攻,但兵力損耗十分嚴重,所有的壯丁全都充實到了前沿也一樣不夠,失敗只是時間問題了。

獸王的精神狀態一天比一天不好,他似乎被從沒料到的背叛氣瘋了,但又堅決的拒絕檢討自己。他變得冷血,軍隊,男丁的不斷死亡激不起他半點憐憫,他甚至下達了遠古時代獸族最困難的時候也沒下達過幾次的命令,割乳令,就是強行命令所有有戰斗能力的女獸人割掉慣用手方向的**,如果有哺乳期的嬰兒就殺死,全部投入戰斗,所有還能站立的男人,無論多老還是多小,也一樣要上戰場。

獸王命令安特柔斯去監督執行,安特柔斯拒絕了,還強行把這個命令壓了下去,但沒有辦法阻止這個消息傳了出去。

外面的獸族除了每天強攻,還不斷有人喊話,控訴多年來獸王的貪婪和殘暴,描述除掉獸王以後能從東邊的人類那里得到多少好處,就算是獸王部落里的人,能每天都吃飽也同樣是非常大的誘惑。獸族不會屠殺同胞,所以對于獸王部落的普通人,哪怕是軍人來說,只要投降就不會受到傷害。在這種情況下獸王下達的割乳令自然不會有人希望去執行,于是獸王部落內部也生了叛亂。

在生命的最後時刻,獸王似乎恢復了以往的神智,或者只是希望死的不那麼可悲,他主動下令所有的軍隊停止抵抗,在安特柔斯的面前,在所有忠于他和背叛他的獸人面前自我了斷了。

在他死後,完全由獅族組成的獸王親衛隊不顧獸王的命令,像著敵人的指揮部起了最後的進攻,最後在團團的包圍中全部戰死了。

獸王死前,跟安特柔斯進行了最後的一次對話,平時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反醒了自己的錯誤,他在最後終于承認他不是一個好獸王,對不起獸族全族的民眾。

「安特柔斯,我可以去死,如果我死了,全獸族都能過上好日子,我願意去死,我知道我沒有盡到獸王的責任,如果一死就能補償所有的一切,對我來說也是個不錯的結局。所以別哭我的朋友,你是我們獸族最堅強的戰士,在流盡鮮血之前都不應該流一滴眼淚。」

「我的朋友你听我說,我願意為了獸族的將來去死,但你不能跟我一起死,我知道你會大什麼主意,我們的交情已經好多年了。」

「但是我告訴你,不行,你不能死,我需要你活下去,為了我,也為了全獸族,你必須活下去。」

「我始終不相信人類,不管是東邊的還是西邊的,我都不相信,東邊的人類許諾的東西太美好了,到了我根本不可能相信的地步,我需要你活下去,這樣將來人類翻臉來對付我們獸族時,有你在,我們的軍隊就不會潰敗,獸族就不會潰敗。所以安特柔斯,你不但不能死,還必須繼續掌握兵權。這不是不可能的,只要你在我死後不要沖動做傻事,憑你的才干,不管將來誰當獸王,還是什麼人組成的長老會掌權,都早晚會啟用你的。」

「我需要你活著,不是苟且偷生,而是活下來去守護獸族的未來。活下去,我的朋友。安特柔斯,我要你現在向我保證,你會活下去。」

安特柔斯哽咽著,一直說不出話來,最後只能默默的點了點頭。

獸族的優良傳統最大限度的克制了部族間的仇恨,死在戰場上也算是獸族人的光榮歸宿。所以悲痛的情緒沒有維持太長時間來延後重建的過程。泰蘭王國非常守信用,之前以準備對獸族的戰爭的名義聚集在前線軍事倉庫里的大量的糧食,衣物,藥品,甚至武器一股腦的全都運進了貝爾納山脈,直接交給新成立的長老會來分配。

新的長老會由六個部落各出三個德高望重的老人組成,其中的好幾個都當過某部落的族長。長老會掌握了除各部落內部事務外所有事務的決定權,成為了獸族實際上的統治者,關于是否再立新獸王的問題,被他們有意的回避了。

其實獸族一直都非常關注人類的動向,一百多年來,針對人類國家的立場根據形勢不斷生著改變。泰蘭王國建立以前,獸族每年都從內爾納山脈的各個部位出擊去搶掠散布著的數不清的人類國家,它們每個都很小,實力也不強,那時獸族的日子過的還是很滋潤的。後來出現了泰蘭王國,獸族就每年只從內爾納山脈的西部出擊,從不敢去惹泰蘭王國這個龐然大物。但後來西邊又出現了更加強大也更加強暴的天罡帝國,獸族每年打劫的對象又變回了日漸衰弱的泰蘭王國。

在天罡歷91年的冬天,獸族的立場有一次生了根本性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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