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髒不爭氣的蹦蹦的跳動得那麼大聲,我以前總以為自己沉著冷靜,真到有事情的時候,原來我是這麼沖動的一個人。
安德魯來到秋園的時候,還以為我也和其他人一樣,圍著芙莉葉爭風吃醋呢,卻不知道我的腦子里早沒有芙莉葉了,而是裝得滿滿的是他的兩個妹妹。我不知道我接著在秋園里都做了什麼,說了什麼,還是干脆在一直呆,只知道我緩過神來的時候,似乎一切都沒生過,兩個小公主從來就沒來過。
不過這些都不是幻覺,因為那些貴族公子連對芙莉葉獻殷勤都顯得無精打采的,一種聊勝于無的感覺,看芙莉葉有點鐵青的臉色,那種氣鼓鼓的樣子倒是跟她的年齡相符,比之前的樣子還來的可愛。
公主的地位,國王的重視,絕世的容貌,這些貴族還算有自知之明。他們追求女孩最大的依仗就是地位,而且是將來才能從父輩傳下來的地位,就算對芙莉葉,大多數的人也知道根本沒有希望,除非她自己看上他,願意屈尊和他展出點什麼,給將來留點回憶。可對公主,根本就不能,也沒人敢起這樣的心思,泰蘭王室以保守聞名,不在王都長大的芙莉葉已經算不得純正的泰蘭王室成員了,可要想得到一個純正的泰蘭公主,尤其是一個非常傳統的泰蘭國王的心肝寶貝,唯一的方法就是娶到她,否則的話,就是得到點什麼,也會因此丟掉性命還連累家族。
都是貴族大臣的子弟,在這里的人都知道現在的形勢,未來會生戰爭,現在可能是最後的一段寧靜的時光了,在這個園子里站的,我們平時嘴上說的帝國的未來棟梁,到底有幾個能在戰爭年代里取得功勛,如果還有一個,那一定就是我,我已經不是平民了,我也是貴族,還是得到國王信任的貴族,未來國王的朋友,我將來一定能建立功勛的,我父親一直期望著,老貴族堅信著,國王則在觀察著,他們在看,看我到底是不是一個有用的人,能不能成就一番事業,我之前一直都沒有自信,沒有野心,沒有目標,我覺得我其實不行,但現在不同了,因為我將來要娶到公主,我一定要,我的野心我的目標都是這個,哪怕在建立足夠的功勛之前就死掉,我也絕不後悔,我絕不娶公主以外的第二,呃,第三個女人。
對了,公主有兩個,我想娶的是哪一個啊,就算將來建立再大的功勛,要是太貪心也會被陛下處死的吧。可我對他們一點都不了解,偏偏她們又長得一模一樣。問安德魯?他總說陛下對公主保護過度,可每次去看妹妹都把我們幾個關在門外。
兩個小公主現在在哪呢?冬園里人也不少,除了剛開始有幾個人去看熱鬧,沒有人會去夏園看那些帝國派的流汗,這是王室的正式活動,小公主也應該不會太早就離開,所以一定是在春園,那里現在只有幾個喜歡清靜的老人家在,比如老貴族,普通的貴族子弟都不敢走近他們。
跟這群無膽的貴族不一樣,他們似乎已經都恢復了精神,芙莉葉的整個系統又開始運行了起來,她似乎在想方設法恢復自信,我可是敢于行動的,我是她們哥哥的朋友,接近她們一點應該也不會顯得可疑吧。該死,有人先行動了,那個是杜布瓦,我們這一代最膽大妄為的一個,他父親是我父親的同僚,是個有名的鬼。這個家伙頭腦魯莽糊涂,所以雖然國王也信任他的父親,可卻不讓安德魯跟他交朋友。他想干嘛?直接去糾纏公主?這個傻瓜難道一點都不知道,他現在的做法可能害他父親都倒霉嗎?
安德魯什麼也沒現,正拿著杯果酒在一邊自得其樂,跟普通的貴族不同,他必須時刻保持清醒去學習,平時想喝到一杯這東西都不容易。
我悄悄的跟在杜布瓦的身後,一先一後進了春園,四個園子其實都很大,里面除了不同季節的花草樹木,還有不同風格的假山涼亭,星星點點的有許多年老的貴族在各個地方乘涼休息,就算有人談話聲音也不大,所以很容易就能听到兩個小公主談話的聲音。
杜布瓦看來沒我想的那麼傻,他什麼也沒做,就是躲在一顆樹後面偷偷的看著,于是我也找了塊石頭,一邊監視他,一邊也看著小公主。
兩個小公主才七歲吧,大多的七歲的女孩,還都是小小的,瘦瘦的,身材跟男孩差不多,就算臉好看,也迷不住男孩。可兩位小公主,長得就那麼的「開」,也不是很高,但手腳修長,身體的關鍵部位應該也沒開始育,但就是顯得很有女人的韻味,從側面看,自然形成美麗的曲線,充滿了健美有力的感覺,但又完全不會顯得粗壯。
她們的聲音也那麼好听,有一種類似磁性的吸引力,但我有點听不明白她們說的話的意思,盡管她們語言邏輯的清楚程度完全不像七歲。
「姐姐,你說武功和武技到底那里不同?」
「不是說了好多遍了嘛,武功是姐姐故事里編出來的,其實根本沒有,就算有也是別的世界里,我們的世界里沒有。」
「那你教我的搏擊呢,我們的世界里本來也沒有,可其實好厲害的,我相信一定有武功的,而且非常厲害。」
「就算有又怎麼樣,你想想看,故事里最厲害的大俠也沒辦法把山劈開,遠遠沒有聖騎士厲害的。我們還是專心學魔法,過了年就能開始學習斗氣了,到時候魔武雙修,比大俠厲害。」
「我不要嘛,我就喜歡大俠,大俠厲害的是他做的事,不是他的力量,為了達到目的,大俠打到比他強大的敵人,練斗氣低級的肯定打不過高級,九級的肯定打不過聖騎士,魔法也是,都有什麼等級,既然等級不同勝負就定了,我們還打什麼,見面先看等級徽章,然後低級的給高級的道歉就行了。」
「好像這種事真的生過。」
「我知道,還很多呢,我們這個世界太沒勁了,我就喜歡深藏不露。」
「那你覺得武功跟武技有什麼不同?」
「武功是沒有極限的,就是不管對方有多強,只要嘗試去戰斗,就有勝利的可能。」
「不管對方多強?可能嗎?」
「不知道啊,可我就是向往。」
「其實也許真的可能,不管多強的人都肯定有弱點,就算是聖騎士也不可能把身體練成一塊金屬,總有破綻的。」
「對,這就是我想說的,武技只關注自身的力量強弱,強的肯定能打過弱的,但武功不一樣,一種武功本身可能並沒有很大的威力,但只要能達到特定的效果,就算對上聖騎士也一樣有效,就算最後還是贏不了,也有一戰之力。這種感覺叫什麼呢?」
「恩,應該可以說是,境界。」
「對,就是境界,武功修煉的就是境界,本身的招式就算沒有對方的威力大,但能看透對方,知道他出招的時機,能找到他的弱點,就一定能贏。」
「恩,非常有道理,你一說我都熱血沸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