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趕緊縮回身子自己到底是去不去呢?論本心吧是不想去的躲他都來不及可是不去豈不是不戰而敗于沉醉的性子太不相合;可是去呢又仿佛他一招手自己就屁顛屁顛的上去臉上又擱不下去。
沉醉就這樣在屋子里來回踱步猶豫不定。她突然停下來拍著自己的頭這是怎麼了她從來不是這樣沒有決斷的人當初布局害他的時候也不見自己遲疑過為何今日只是為一個去與不去這般無決斷?
沉醉開始努力的回憶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或者正常的自己又會怎麼樣?應該是平靜而面帶笑容的走去吧從容自在。
想到這里沉醉覺得該面對的始終要面對她深呼吸一口走到房間門口突然又想起什麼返回梳妝台對著銅鏡又抿了抿頭很好不算憔悴。
待沉醉走到甲板上的時候才現令狐熙和也在她和楚律正高興的談論著什麼楚律根本沒有留意她的到來。反而是令狐熙和眼尾掃到了沉醉「沉醉你也來啦?」
此時楚律也轉過了頭眼里有一絲驚訝沉醉此時才領悟到也許是自己自作多情的誤解了令狐熙和就在自己的隔壁要說當時楚律很可能是在對令狐熙和招手所以才笑得那般燦爛吧。
沉醉想歸想但是臉上的笑容無懈可擊依然是那般的沒心沒肺。她規規矩矩的對楚律執了國禮就好像真的是兩個素不相識地人。
「沉醉你來得正好陛下正說帶我下船去市集上看看你要不要一起?」令狐熙和的興致看起來很高。
沉醉瞬了一眼楚律。他冷著臉沒有任何表示「好啊。」沉醉是那種你越是不想她做什麼她就越要做什麼的主兒。…如今楚律看她不順眼。她自然要不停地在他面前晃悠。
侍女取來帶風帽的大氅分別給沉醉和令狐熙和披上。「今日天回府地百姓有福氣了。能見到你這個天下第一美女兼才女。」楚律和令狐熙和打趣道。
令狐熙和則是難得愛嬌的啐道︰「王上」有尾音拖得沉醉有一點怵。
看他們相親相愛的並肩行著沉醉真像是一個千瓦大燈泡似的她不由自嘲的想如果當初讓玉和先見到令狐熙和。她威脅地人應該就不是自己了。
不過沉醉是特別的佩服楚律的生了那麼多的事她作為他的王後並沒有宣布死亡卻又成了寧國的王後如此這般的局面他就當什麼都沒生過似的這樣的忍耐力沉醉不害怕他都不行。
沉醉遠遠地落後于前面的兩人看他二人步入斜對面的店鋪她則獨自坐在街沿上。也不顧及形象。不知道為什麼她走在楚律身邊就覺得寒氣逼人。讓她恨不得迅逃離。
「夫人買一個桂花糕吧。」耳邊傳來清脆地童音。沉醉側頭一看。是一個穿著打滿補丁的布衣但是干干淨淨地小男孩,大概五、六歲地樣子。
那孩子見沉醉不說話。又加了一句「夫人你長得真好看。」
沉醉展顏一笑「那給我一塊好了。」身邊的侍女模了一點兒銅錢給小孩。
「誒小不點兒你說她好看還是我好看?」沉醉無聊地逗著這個小男孩把對面店里的令狐熙和指給他看。
這個小男孩看了看沉醉又仔細眺望了一下令狐熙和臉開始泛紅「兩個都好看。」
沉醉心想小屁孩這麼小就學著大人的圓滑了「如果你說我好看我就再買一塊桂花糕好不好?」
「爹爹教我不能說謊。」小男孩義正詞嚴的道儼然有小大人的風範。
「那我再買十塊?」沉醉一向相信人不背叛自己的信仰只是因為天平那端的砝碼還不夠重量。
小男孩開始搖頭眼楮有點兒澀了。
「好吧那我把你所有的桂花糕都買了。」「不。」小男孩說得很大聲。
沉醉有些意外的高興她伸手去抓小男孩的手本想表揚表揚他不說慌的人最可愛她很喜歡小男孩的堅持。
可惜在她的手腕剛接觸到他他就哇啦哇啦大聲哭了起來。周圍的人一下子圍了上來。七嘴八舌的指責起沉醉。沉醉尷尬的愣在當地。
「米寶你怎麼了乖跟娘說。」一個大嬸沖進人群抱著那小孩開始拍他的背。沉醉又開始想起小時候自己淘氣時父母對自己的種種憐愛包容。一時閃了神。
「她是她逼我說謊。」米寶留著眼淚和鼻涕手指端端的指向沉醉。
「夫人我看你也是一副大家閨秀的樣子你干嘛逼我家米寶說謊話?」大嬸的雙手叉在腰上人群的騷動擠得沉醉不由向後倒卻被一個堅實的胸膛給擋住了。沉醉正要回頭說謝謝抬頭卻看到是楚律還有她身邊的令狐熙和。
臉一下子就紅了起來因為她听到那個大嬸問︰「米寶她逼你說什麼?」
米寶一點兒也不遲疑的道︰「她讓我說她比這位夫人好看!」米寶手指很準確的指向了令狐熙和。
沉醉在想這年頭小孩不近視太不可愛了。
沉醉很是尷尬的模了模後腦勺。第一次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
楚律越過沉醉走到米寶的身邊在他頭上輕輕的撫模了一下「好孩子說謊的確是不對的。這個獎勵給你買糖吃吧。」楚律從懷里模出一錠金元寶看得周圍人眼楮都綠了。
大嬸抱起米寶感恩戴德的走了。留下沉醉欣賞著楚律那嘴角因為憋笑的抽搐。
「熙和你買了些什麼?」沉醉開始轉移注意。
令狐熙和雖然也憋得很難受但是修養確實很好「買了些繡品爺說這家繡坊的繡品很獨特他也買了不少。」
沉醉本來也沒想過能轉移注意的想不到這一問真的轉移了。楚律什麼時候上心這些繡品了只有一個人走到什麼地方總喜歡到繡坊里逛。沉醉的眼神開始忽明忽暗起來。
下一家楚律進的是一間衣服店買了一襲黑色織金絲的華麗女裝。「爺買這些做什麼家里不是很多麼?」令狐熙和都開始不解了。
「一份心意家里的又怎麼比得上。」
沉醉自然是比令狐熙和明白的墨奴除了墨奴還有誰會那麼喜歡黑色衣服喜歡看繡品什麼時候楚律對她如此上心了她本已為墨奴不過是楚律的棋子。
沉醉眨了眨眼楮。當初在一切都還在水面下的時候他可曾親自為自己挑選過一件衣服。當初在錦裳坊的闊氣沉醉也只覺得他的敷衍一千件里挑選九百件如何比得上從這百余件里挑選一件的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