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楚律說著話呵著手從外面進來。「不冷麼?外面下雪了。」他將沉醉的手抓起合在雙手中。
「有一點。」沉醉捉弄的將有些冰冷的雙手伸進楚律的脖子他呼呼大叫卻不見真的躲開。沉醉的四肢一到了冬天總是冰涼的。
如果不揭開表面的溫情他們真的稱得上恩愛夫妻了。
「在看什麼?」楚律進來的時候沉醉正在看畫卷。
「在看采選秀女的畫像王上既然來了不妨先選一選吧過了大年就該安排她們進宮了。」沉醉笑吟吟的道。
「你做主就是了。」楚律並不上心眼楮都沒瞥一下畫卷對這些閨秀他向來不怎麼有興趣。
「這怎麼行?」沉醉可不想僭越她的名聲不知是在楚律的有意還是無意間已經宣傳得很壞了。
「那就選第四卷。」楚律指了指。
「你都不看看是誰?」
「再選個第七卷。」楚律開始笑。
「你怎麼選的?」
「加個第五卷。」
「你你」沉醉睜大了眼楮他不用這麼兒戲吧。
「都說王上是金口玉牙咱家四兒也是金口玉牙你說幾個字我就選第幾卷那些新來的人也算是沾了你的光豈不更加感激你這個王後?」楚律又開始嬉皮笑臉。
沉醉越來越模不透他的動機。任自己在這里胡作非為究竟是為了哪般?難道是沉醉搖搖頭如果那樣楚律未免也太過陰毒了。
「多謝王上。」沉醉做戲的對拜。
「這一拜倒還真受得起。」楚律似假非假的真受了沉醉一拜。沉醉暗自心驚看來他也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麼不計較。于是心又放寬了一些。這就好。至少他還有不滿否則這事真地就玄乎了。
「昨兒融梨園又排了一支新舞不如我們去看看吧?」沉醉提議。宮里無聊。她越愛上了听曲賞舞瑋環宮夜夜笙歌。也不知引來了多少的不滿。
每當楚律來的時候沉醉不是推薦听曲就是推薦賞舞努力為他安上耽于享樂地帝王形象。
「明日是臘八要不要讓岳母來看看你?」楚律有些心不在焉的欣賞歌舞。那些難得一見地波斯舞姬都不能吸引他的目光。
「不用了母親身子不好畏寒。」沉醉淡淡的拒絕。
「要不過了年你回家省親吧也看看你的哥哥們?」
「不要那樣父親又要大費周章勞命傷財給家里添亂。」沉醉不用思索的拒絕。自從她成為留國地王後以來和家里的所有人都疏遠了。
一是不想看到自己的雙親對自己下跪。二來最重要的是不想將他們牽扯進自己的計劃。對他們來說這並不是什麼好事。
楚律這樣想讓她見她的父母和兄弟讓沉醉更是警惕生怕他從自己開始拿家人開刀。外戚勢力太過強大。自然是帝王的心頭患沉醉擔心的就是這個。
最初跳入這個深潭的時候。她總是一心讓哥哥都離開官場這個深潭。可是如今大家還是一步步地邁了進來。
「四兒咱們生個孩子好不好?」晚間。楚律抱著沉醉輕輕的道。
沉醉側躺著。只是他為什麼要這麼說生不生孩子是一個妃子能決定的麼?是他現了什麼?
應該沒有否則他不會這麼平靜。「臣妾一直在企盼。」
「是在怪我不夠努力麼?」楚律地語氣里有了笑意。
大年初二的早晨楚律興匆匆地將沉醉從溫暖地被窩里挖起來。「猜猜咱們今天去哪
沉醉很想劈頭大罵難道不知道冬天睡覺才是第一等大事麼?沉醉半眯著眼一點不被楚律的熱情所感召。
楚律干脆連鋪蓋卷帶人一同抱了起來扔進馬車。
所有人都在興奮地準備出行的時候楚振所在的留國西北邊關突然傳來急報梁國大舉屯兵西北一場惡戰看來難以避免了。梁國向來以騎射游獵為主因這個冬天草荒糧少便有了南下打秋風的決定。
楚律嘆息了一聲「本來想帶你去雲侖山的看來只好改期了。」
雲侖山沉醉反應了半晌才想起是上次滑草以後他說過的話。想不到他還記在心上。
不過這些都不是讓沉醉清醒的原因。梁國和留國要打仗了這個消息讓沉醉無比的興奮想不到事情來得這麼快。
未打仗的時候楚振雖然是邊關大將但是手上的兵權並不多也不集中可是一旦打仗朝廷一定會增兵留國西北部的兵權自然也要全部交給他轄制。
如今萬事具備只欠東風了沉醉實在拿不準楚振的想法他會不會也和她想的一樣呢?王位那金光閃閃的位置就在他的眼皮下溜走了他是否甘心這不是每一個王子的夢想麼?可是他看起來又是那樣的月兌所以沉醉有些遲疑起來。
她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試探的機會。
這個問題沉醉很快找到了人來幫她試探。林木靈居然自己撞上來她想要楚振回來新婚夫妻聚少離多思念自然是常情只是她居然大膽的說出「你難道不想他回來?」
沉醉笑了笑對林木靈卻越的好。兩個人的目的相同自然一切恩怨都可以暫時放下的。
「山川蕭條極邊土梁騎憑陵雜風雨。
戰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
大漠窮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
身當恩遇恆輕敵力盡關山未解圍。
鐵衣遠戍辛勤久玉箸應啼別離後。
少*婦城南欲斷腸征人薊北空回。」
沉醉將這詩遞給林木靈她夾在家書里寄給楚振。沉醉很想知道他的想法他在邊城半生死而楚律在朝堂上呢?沉醉的窮奢極侈楚律的夜夜笙歌國庫的空虛讓多少人流離失所。
沉醉不相信楚振沒有野心他也曾經有那個希望登上王位對于他可以擁有的卻又失去的東西他自然也會想要回來的。
林國階雖然不再是宰相但是畢竟還在朝為官還有一大批門生他既然沒有搭上楚律的船自然就會有其他的想法。
沉醉和他自然是一拍即合。
楚振那邊盡管戰事吃緊但是回信總還是有時間的可是他已經給了林木靈兩封家書了卻一字不提當初的那詩。說拒絕又不直接說承認吧也不明確這讓沉醉的心如貓抓一般如果在戰事結束之前還沒有談妥兵權一旦又分散事情就不好說了。
或許他只是還想要一個理由吧一個能讓他回朝的理由。
沉醉的眼楮閃爍了一下理由她一定會給他的一個萬分充分的理由。
沉醉猜到楚律縱容她的理由是什麼呢?
沉醉給楚振回朝的理由是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