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醉很想反駁「我什麼時候不體諒人了?」但是轉念又覺得心里有愧還是做不到義正詞嚴的反駁。
「怎麼樣?」沉醉繼續追問。
「夫人之命為夫定當遵從。」楚律抱拳行禮樣子夸張。
沉醉倒不介意心情好不和他計較。這樣既可以報恩少了一塊心病她最忌諱的就是欠人情二來也可以阻礙楚律回尚陽的步伐只是不知道他為何如此不著急讓沉醉很拿不準。
這夜兩人鬼鬼祟祟的躲在張大叔和張大嬸家外。
「咱們把銀子放在門口萬一被其他早起的人撿了怎麼辦?」
「偷偷放到他家又怕他們以為來路不明鬼怪顯靈之類的嚇到他們。」沉醉在面對這好心的兩夫妻時開始躊躇怎樣才能做好和一向果斷的她儼然不是同一個人但是她和楚律有一點是統一的那就是不想再打擾她們夫妻二人。
是他們見證了他們的苦難那一場他們都不想在提起的劫難。
「那就讓天上掉餡兒餅吧。」楚律好心解圍。
沉醉很輕蔑的掃了掃他那還不把張氏夫婦給砸死天上沉醉很快就對上了地下。「有了咱們把這銀子埋在他們家的地里這樣他們耕地的時候不就」在對這種無聊問題找到答案後沉醉顯得很興奮她小時候經常听見地里挖出寶貝的故事。
楚律也很高興很高興他們在一個時辰以後終于就這個問題達成了一致。
「接下來我們去什麼地方?」楚律很喜歡讓沉醉開動她的腦筋。
「去松新鎮找那個金鞋面。」沉醉做出凶惡的嘴臉。還有抹脖子的動作。
「人家好歹也算救了你不是也沒難為你麼?」楚律春風滿面-小-說-網
「他一個糟老頭居然還色咪咪地想買我這個花樣美女。難道不該劫他看起來他就是為富不仁的人。一頭老肥羊。」沉醉最近做強盜做得很有感覺。
「如果不是你賣弄他一個老人家犯得著冒腰斷的危險麼?」楚律不以為然。
「楚律你娘子我差點就被那個老色鬼給綁了去你居然不憤怒?」沉醉開始入戲。
楚律模模下巴「雖然是你自動賣地。可是他為老不尊確實很過分。」
沉醉這才明白他是拐著彎諷刺自己的賣身葬夫地餿主意。「楚律。」沉醉大怒。
楚律趕緊捂住耳朵「知道了知道了這就去。」
沉醉這才和顏悅色起來他們最近經常為打劫目標吵架。
「四兒如果我真要是死了你真會賣身葬我麼?」
沉醉仿佛吞了雞蛋似的覺得眼前的人太不像楚律了。他是什麼意思呢?楚律開始笑得明媚「是我犯傻了。」
沉醉嘀咕本來就是你犯傻。我要是死了新人指不定第二天就進門了。還可能不止一個。你死了我賣身葬你。我不是天下第一傻瓜蛋子麼?
松新鎮
沉醉撫模著眼前這塊通體翠綠毫無雜色的翡翠那頭老肥樣果然很肥。「咱們去附近的均連城大吃一頓怎麼樣?」沉醉開始興奮用搶來地銀子吃飯一定很香。
兩人就這樣一路走一路搶肥羊。
「還是別搶這家了那小姐看起來挺順眼的。」楚律和沉醉在討論下手對象。
沉醉甩他一個白眼。
「這個老頭子看起來儒氣風流年輕的時候一定是個美男子。」沉醉感嘆力阻楚律下手。
一路上就這樣無關痛癢的討論起來沉醉也買了匹馬抱了柄劍享受了一次游俠的旅途。
楚律在溝渠邊生火火光印在他越來越紅潤光鮮的臉上。「向前走有伽蘭雪山常年冰雪覆蓋咱們去瞧瞧怎麼樣?」楚律道。
沉醉很愕然他這些日子跟著她鬼混不思回家她已經覺得很納悶了今日他突然提出向與尚陽相反的方向去沉醉不得不正視她的懷疑。
「咱們不回尚陽麼?」
楚律斂起笑容正經的道︰「你不是不想我回尚陽麼?如今咱們也算生死不明就這樣攜手從此走馬江湖豈不更加瀟灑?」
沉醉听出了楚律地認真他居然想放棄一切的身份地位去浪跡江湖?她實在是無法相信。
「可是我爹爹和娘親怎麼辦?醉花蔭的酒神仙閣地菜錦繡坊的衣服我以後豈不都享受不到了?」沉醉心心念念地都是自己以前奢侈地生活雖然這種游俠生活過起來很刺激但是終究要厭倦的。
況且她一旦離開就再也見不到白衣地他了雖然她所作的一切都是為了能讓楚振登上王位但是可不表示她要屈居幕後她一定要將他們的緣分奪回來。
楚律的眼楮閃了閃。「那麼咱們明天就回尚陽吧。」這一次的口吻堅決而沉重。
沉醉也知道他們拖了這麼久再也沒有什麼借口拖下去該面對的總該面對一直沒有傳來留王駕崩的消息沉醉也很想回尚陽探听情況究竟是怎樣一回事。
一路有商有量說說笑笑的日子好像再也回不來了。楚律變得難得的沉默沉醉有些不敢接近他。離尚陽越近沉醉的心情就越沉。
兩人來到尚陽城外楚律突然停住腳步「你先回封亭君府吧讓岳父岳母放心暫時就住在那里吧。」
沉醉雖然很想跟楚律進宮看看情形但是也知道他不會肯只好乖乖的回娘家看看大哥承啟有沒有什麼辦法。
「爹娘。」當沉醉站在封亭君夫婦面前呼喚他們的時候他們簡直是驚呆了連素來嚴肅的封亭君都有些顫抖起來眼里有明顯的淚花。
沉醉撲入他們的懷里終于回來了一路的心酸委屈害怕都可以傾瀉而盡在這里她仿佛又有了力氣有了權利有了能力能往自己的目標奮斗了。
根據百里承邦的情報宮里現在一片混亂。楚振還戍在邊關而楚律又生死不明留王硬是拖著病體撐著容貴妃一直沒有放出來。
沉醉現在是什麼力都使不上。「留王沒有招楚振回朝麼?」
「沒有非常奇怪雖然二殿下生死不明初听到消息的時候留王的病情急劇加重後來留王一直沒有什麼表示只是堅持帶病坐朝。」
沉醉獨坐沉思這太不像留王的表現了他最疼愛的兒子生死不明實在很難以理解。而楚律也是不急不躁。沉醉以子女的心想她雖然一直拖著行程但是心里一直都想和爹娘聯系的讓他們不要擔心。
這件事唯一的解釋只有一個那就是楚律早就和留王通了消息。
沉醉咬咬牙幸好沒有被他所騙在他說要浪跡天涯的時刻她曾經有那麼一度真的信任他了。
他是在放松自己的戒備麼?她其實對此事無能為力這個國家未來的主人是誰沉醉突然覺得自己沒有任何力量去干預。
也許也許楚律坐上王位對她反而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