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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話百篇 第四十一話 恐怖的記憶

有些人看到某樣東西,會莫名其妙的產生恐懼感。比如說有怕紐扣布鞋的,怕花瓶鐵盒的我一哥們更離譜,居然怕看黑白照片對此心理醫生會有長篇大論,無非解釋為記憶神經的‘魔鬼烙印’。這點我是認同的,因為我也有類似的恐懼心理。悄悄說吧,我從小至今,就是害怕看到純白色的床單

現在回過頭來猜測,這可能與我童年時的一次經歷有關吧。也許就是這次極其恐怖的遭遇,給我烙下深深的記憶,讓我對‘白色床單’產生強烈的恐懼感

這事生在我上幼兒園,大概六七歲的時候。讀過我前面故事的朋友可能還記得,我老家的隔壁是所‘醫學院’(第八話--貓)。學院開有個小小的後門,正好在我們院子附近。這無疑大大方便了我們的出入,特別是上幼兒園。

當時各家的小孩都比較多,我們院子里就有三四個和我同齡,每天都是幾個人手拉手一起去上學。那年頭世道清平,從不怕會有什麼‘人販子’,或是出車禍。然而事情就出在于,一路沒有大人跟隨,我們都玩瘋了

幼兒園就在‘醫學院’大門的對面,有了這小小後門之後,橫穿‘醫學院’便成了上學的必經捷徑。而幽靜的教學樓對我們這些小孩來說,玩‘捉迷藏’最好

這一天四點多放學,我們也和往常一樣----一路嬉戲回家。走到教學樓時,正趕上學院放假,大伙就在空蕩蕩的樓里玩起‘捉迷藏’來。也該算我倒霉,就出個‘剪刀’被他們三個給‘錘’了,我成了‘捉貓人’。

當我數到八時我就偷偷轉身了,可還是讓他們躲了。我靜靜的走上二樓.三樓.頂樓,還是找不到他們。我不得不使出慣用的絕招----「我捉到你了,大家快出來啊!」可是不靈,看來大家都對我‘徹底了解’。幾分鐘後,失望的我又找回到一樓。說實話,當時雖然是孤零零一人面對著整棟死寂大樓,可我並沒有絲毫恐懼的感覺。人就是這樣,內心越單純越不知愁味

又過了兩分鐘,二樓突然傳來急的腳步聲我馬上悄悄的模上去。剛拐上樓梯,走廊底處有個穿藍衣的人影快步閃進最里那個房間。「哈哈,終于捉到一個了,是旭生,就他穿藍衣服」我帶著勝利感很快追過去。房間木門用的是舊式拉頁鎖,可沒鎖上,露出手指大的一條縫。我先是小心的往門縫里瞧。里面沒什麼,就一排蓋著白布的鐵床

我慢慢的爬進去,狹窄的房間里只有一排的四五張鐵床。其中有一張蓋的白布是鼓鼓的,‘一定是旭生藏在里面’。我嬉笑著跑過去一下拉開白布對于六七歲大的我來說,並不理解死尸是什麼東西,所以也沒感到恐懼。只是覺得直挺挺躺著的這個藍衣人臉色好白,而且很臭,比死老鼠還臭

‘這個藍衣人剛看見他進來的呀,怎麼這麼快就睡著了?’好奇的我捂著鼻子仔細的端詳他。就在這個時候,藍衣人突然伸出他那硬邦邦的雙手,死死的抱住我,那股令人窒息的臭味讓我不由狂吐我小時候的外號是‘大喇叭’,此時也揮了效果----慘叫聲響徹方圓一里

對于這事,長大後我也曾經想過----藍衣人會不會是學校的人員,他討厭我們在‘醫學院’里鬧,所以扮個死尸來嚇唬人嗯,有這可能。不過那種臭味,可不是人所有的啊?再說那慘白的臉色,他沒必要特意去化妝吧?反正我至今一見到純白色的床單就抖,就會想起那個臭味,那張有如用‘白水泥’鑄造的臉

好了,再來說說我那個最怕看到黑白照片的哥們吧。他真名叫什麼我就不說了,就叫他俊哥吧。細想起來他也有過一次‘難忘’的經歷,而讓他懼怕照片可為什麼只是怕黑白照片而不怕彩色的呢?因為事情的起因是很多年前的事了,當時就只有黑白照片

俊哥比我要大十幾歲,他從小就喜歡攝影,特別是從十來歲開始,幾乎接近瘋狂。也加入過不少什麼的攝影協會,還參加過市里省里不少什麼的比賽。雖然始終沒搞出個什麼名堂來,可他依舊樂此不疲

而他恐懼照片這個心魔,也是由此而起。他現在很少踫相機了,據說這都與二十幾年前生的那件怪事有關。----他遇見‘鬼’了,而且從那以後,‘鬼’就深藏在他的心里,他的眼里

當時‘改革開放’的‘春風’剛到,各地流行起攝影。俊哥可是最早‘響應’,他用盡積蓄,東借西湊的買了一部‘珠江’牌立式黑白相機。這玩意兒相信現在很多人都看不到咯,就一個長方形的黑盒子,有‘骨灰盒’那麼大。原諒我這麼比喻,因為我見過,太像了

他糊弄了幾天,剛學會操作,就跑去加入了個什麼‘攝影協會’。當時這樣的人可不少,大家思想剛‘解放’,對啥事情都感興趣,又沒有其他什麼活動,再說這是年輕人中的一種‘時髦’,就像今天的‘勁舞團’‘非主流’。

十一月的一天,他們那個什麼協會組織了一個集體活動----到‘黃岐山’搞野外攝影比賽。那天俊哥的心情挺好,早早的就趕到位于市郊十幾里外的參賽地。領頭的會長點完人數,‘同景攝影比賽’開始了。

所謂‘同景比賽’,也就是找一處指定的風景,讓大家自己去選角度找主題拍攝。一伙人嘻哈到中午,吃完野餐,比賽的**來了----即興取景比賽開始。這也是最高‘榮譽’最多獎金的比賽。

會長一聲令下,大伙如煙花般四散開來。俊哥獨自順著山泉往上爬,他看過攝影雜志的介紹----好的山景要有流水正當俊哥入神的左顧右盼時,腳突然一個踉蹌----無端的陷進一個土堆里。他第一反應是抱住那個寶貝‘骨灰盒’----珠江相機。「還好沒事」俊哥松了一口氣,低頭看了被踩塌的土坑一眼。「媽呀!」有具白骨

俊哥大喊‘晦氣’快步往上面走去,心里倒也沒太在意,這郊外荒山沒踫到個棺材爛骨的,那才怪呢。就這時侯,山岩邊突然閃出一個年輕人----普通的白衣藍褲(文革時的標準穿著),戴個大大的黑框眼鏡,蒼白的臉書生氣十足。他憨憨的望著俊哥的‘珠江’相機傻笑著,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

俊哥又是嚇了一跳,只見那年輕人呆呆的站在岩石邊,指著他的相機東一問西一問的,還要俊哥給他拍一張。俊哥本是好脾氣,此時卻也耐不住糾纏,加上比賽要緊,便沒理會他,繞開走了。

藍天白雲,山風拂面送爽,彎彎清泉隨著岩石幽幽轉向,加上艷黃的秋葉迎風輕墜沐浴在這颯颯葉雨中,讓俊哥一下忘掉剛才的不快。他頓時興致十足,靈感不斷。一卷下來,俊哥自信這次比賽準能出出風頭

回家後,俊哥飯也沒吃,立即跑到家里那間自制的‘暗室’去,忙著沖洗底片。

第二天下午,相片終于洗好晾干了。俊哥迫不及待的取下來看,果然美輪美奐,從創意角度到光線對比,都拍得十分完美。然而細看的話,每張相里都有或大或小的一個人影----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白衣藍褲的年輕人。他或站或蹲,木呆的傻笑,露出兩排白森森的牙齒俊哥嚇得哇哇慘叫,一把火把一切都燒了。

事後俊哥細想,當時拍照附近明明沒人的呀,那‘東西’是怎麼讓我拍上的?是我沒注意還是?可怪事還遠遠沒有結束,因為那個‘東西’好像就此纏上了俊哥。以後無論是他拍的,還是別人拍的,只要是黑白照,俊哥都會看到,上面有一個穿白衣藍褲,帶黑框眼鏡,露齒傻笑的有如幽靈般的身影

這是真事,其實也沒什麼奇怪。我前面說了,那‘鬼’是深藏在俊哥的心里。那個詭異的‘年輕人’突然出現,給他留下了極其的深刻印象,這無形中會產生幻覺。也就是心理學中所謂的‘自我心里暗示成像’。比如說你隨便拿張紙,哪怕是張白紙,只要你集中精力去想一樣東西,它就會慢慢的出現這理論我也是看書的,沒去求證,一知半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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