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兒正站在雪地里與一侍衛說話,見我出來,便迎了上來,訝然問道︰「姐姐,你怎麼一身騎裝打扮,今兒要去哪兒?」
我笑道︰「待會也許要出去一下。」又問她道︰「一大早,你怎麼過來了,有事嗎?」
真兒拉著我進入帳內,笑道︰「五公子昨晚跟我說,過幾日姐姐會回長安,叫我也陪著姐姐一起。」
我喜道︰「是嗎?好極了!我正愁沒伴,擔心去了之後一個人孤單。」
真兒抿嘴笑了,說道︰「只怕以後姐姐會嫌我聒噪得很。」
「那最好,我樂得耳根不清靜。」我也笑著打趣她。
我一面說著,一面取了一件紫裘白絨大披風想要披上。真兒道︰「今兒外面的風雪仍然很大,姐姐不如披件帶貂絨氈帽的較好,這樣,就不用擔心頭受了風。」
我笑道︰「我可沒那麼嬌弱。」真兒笑著埋怨著說︰「你啊,性格和男子一般,只是不懂得愛惜自己。」一面說,一面還是過來細心幫我系好披風。
忽然想到宇文毓的披風仍在我處,昨日因他們兄弟走得匆忙,自己沒來得及歸還,所以用包裹裝好壓在箱中。我將披風取了出來,交給真兒道︰「好妹妹,這是皇上的披風,
你幫我悄悄拿去還給他,好嗎?」
真兒點了點頭,並不多問,只答應道︰「我這就去吧。」說罷,便接過披風,轉身匆匆離去。
真兒走後,我走出帳外,在雪中走著,靜靜的想著心事。遠遠的看見有人策馬疾馳而來,是宇文邕,他看見了我,神采飛揚,笑容如熾烈的夏日陽光一般。未等我迎上去,他已經瀟灑的翻身下馬,朝我快步走了過來。
他將我攬入懷里,在我耳邊說道︰「今兒的這身衣服漂亮,是準備和我出去穿的嗎?」
我點了點頭,他于是將額頭輕抵我的額心,笑道︰「想到你在等我,方才的議事,我可是完全心不在焉,又被堂哥訓了好幾次。」
我笑道︰「那是你開小差,並不能怪我。」他也笑了,悄聲道︰「議來議去,最後還是必須得他拿主意,所以,我還是不說話比較好,呆坐著也無聊,當然只能想你。」
我抿嘴淺笑,臉卻紅了。宇文邕的眼中充滿寵溺與愛憐,他對我說道︰「來,上馬吧,我們現在就走。」說罷,他將我抱上馬背,自己也躍身上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