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是吧,起得這麼早,還穿得這麼……另類……」現在才剛剛到早上,確切的說是早上都沒到,竹無名就被一茅在房間里翻動東西的聲音吵醒了,睜開眼,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身白衣的一茅。
今天的一茅特意換上了一套純白色的儒衫,平時散亂的頭這次他不惜用了半小時的時間弄好。{這還是竹無名的保守估計,以一茅的度和效率……難。}更讓竹無名忍俊不禁的是,似乎是為了讓他那身儒家行頭更像是那麼回事,這大冬天的,一茅不知道從哪‘借’來一把折扇。眼前這位滿臉橫肉,濃眉大耳的一茅天師,正在對著鏡子做著各種表情。
「師父,你,今天的打扮……」竹無名走到一茅身邊,撥弄著一茅的頭問。
「別亂動,你看,為師這個樣子,行嗎?」一茅轉過臉,把竹無名的手打開,問道。
「什麼行嗎?」竹無名問他。
「當然是為師的這身打扮了?這套衣服,可是花了我一大筆銀子啊,三百多塊錢呢。」一茅老心疼老心疼地說。
「恩,這樣算起來,這套衣服遠比衣服里面的人貴重多了。」
「沒關系,反正買衣服的錢又不是我的。昨天給你小子洗衣服,現里面還有點……」
竹無名听完,連忙跑過去模了模昨天剛洗過的那件衣服的口袋,驚呼道︰「什麼?我的!」
「是啊,難道我會把我的錢放你口袋里不成?走吧,去給他們做飯。」
兩人一路上一直閑扯著來到廚房,陳大寶已經在那里忙碌起來了。看到他們進來,陳大寶憨厚地笑了笑,說道︰「師叔今天打扮的好精神啊。」
「看看,還是人家大寶會說話。」一茅得意地說。
「早飯還沒做好嗎?是不是想餓死我們啊?」三人在里面正忙者做飯,外面就傳來了靈道的聲音。
「師兄你再等一下,很快就做好了。今天的火有點慢。」陳大寶對著外面喊道。
「等?憑什麼要等?我們是花錢來學道的,難道是花錢來挨餓的不成?」
「怎麼回事?」明月的聲音傳了進來。
「沒什麼,師姨,早。碧霞師妹早。」靈道見明月和碧霞來了,馬上殷勤的打招呼。
「師父,我去幫大師兄做飯。」碧霞說完,直接向著里面的廚房走去。靈遠坐在她身後的桌子旁邊,陰沉著臉望著她的背影.
終于,直到太陽升起,這頓早飯總算是吃完了,明月站起來,對一茅說︰「小師弟,現在大師兄和無塵師弟不在,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巡視一下?」
「巡視?」一茅支吾著問。竹無名湊到一茅耳邊,說道︰「就是要和你單獨走走。」听了竹無名的話,一茅差點從椅子上掉下去。
「怎麼?你不想去?那我自己去好了。」明月看著一茅不說話,以為他不想去,臉上有些暗淡。
「不是,去,當然要去了,現在茅山就師姨你和師父輩分最高,你們,應該去巡視的。師姨你先等等。」竹無名說著,把一茅拉進了廚房里。
「師父,你到底陪明月師姨去山上巡視嗎?」竹無名問一茅,一茅心里怎麼想的,他早就看出來了。
「徒弟,你告訴我,這是真的吧,這不是做夢吧,師姐……要帶我去巡視……」
「這的確不是做夢,拿,你看。」竹無名拿過來一個鐵盆遞給一茅說︰「你看,你現在真的是要多帥有多帥了,明月師姨被你迷惑住了,去吧。」
「可是,萬一遇到來偷襲的……你師父的道行……」
「拿著,這是兩張天雷符,你拿著,遇到偷襲的直接丟過去就可以了。當然,千萬別沖著明月師姨丟,再不行,你就跑,以你的度,我看,除了小六能和你一比高下以外,其他人都不可能比你跑得快的。」
「可是,萬一遇到很多偷襲的人呢?」一茅還是有點不放心。
「哪來這麼多萬一,好了好了,快走吧,明月師姨還在等你呢。」竹無名說完,把一茅推了出去。
「師姨,我師父剛才交代我一些廚房里的事情,現在好了,你們去巡視吧,這里我自己能忙的來。」
「我也留下來幫大師兄,好嗎?師父,今天上午不去修煉了……」碧霞可憐巴巴地對明月說。明月說道︰「那好吧,今天就準你休息一天。」
「謝謝師父。」碧霞說著,走到竹無名面前說︰「今天我幫大師兄做飯。」
「真是謝謝碧霞師妹了,呵呵。」竹無名笑呵呵地說。
看著一茅和明月離開,竹無名轉身對碧霞說︰「先不用打掃這里了,等一下再打掃就行了。」
「沒關系,你先休息一下,我來打掃就可以了。」碧霞說︰「大師兄,我覺得,一茅師叔今天打扮的好奇怪。」
「是嗎?你也看出來了?呵呵。」竹無名笑道。
「只是,今天我師父也梃不對勁的,今天她竟然化了淡裝……」
「什麼?」竹無名听了碧霞的話,差點把嘴里剛喝下去的水全吐出來。
「小師弟,你怎麼不說話了?」一茅正低頭走著,明月突然開口問他,現在,他們兩個已經站在了新建起來的祭壇旁邊了。
「啊?找刺客,找刺客……」一茅含糊地說,明月被他臉上誠惶誠恐的表情逗樂了,不過,轉眼間,她臉上的表情又恢復成了剛才的惆悵。
兩人一前一後地走上祭壇,明月輕輕抓起祭壇上一片落葉,說道︰‘以前,這里總有掃不完的落葉。」
「現在也有很多。」一茅小聲說,似乎每次單獨和明月在一起的時候他都會無可救妖地變成大舌頭,說話總是不清不楚的。
「是嗎?現在這些落葉,再也沒必要打掃了,是吧。」明月嘆息著說……
「師兄,就這麼算了?」靈道追上默不作聲一直向前走著的靈遠,問道。靈遠陰沉著臉說道︰「你少在這里挑撥!」
「師弟,這就是你的不是了,竹無名搶了小師妹,你也不至于把火都撒到我們身上吧,黑著張臉,擺給誰看呢?」靈虛說。
「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我去練攻。早晚有一天,我會過他。」
「你就算練成了絕世高手又有什麼用呢?小師妹可是隨時都會被那小子上了的。」靈道說。
「……」靈遠看著他,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靈道繼續說道︰「我看,你也是真心喜歡小師妹,不如,趁著現在師父和無塵師叔不在,先找個機會把小師妹的人得到手,生米煮成熟飯。然後再慢慢得到她的心。」
「那樣卑鄙的事情我是不會做的。」靈遠說。
「卑鄙?你沒上山之前做的那些事算什麼?遠的不是,就說前天,青霜師妹的事,你敢說你那不叫卑鄙?」靈道說︰「其實我們都一樣,我這樣想,也是為你好。」
「我不喜歡以這樣的方式追求碧霞,就這麼簡單。」靈遠說。
「好吧,既然你不想傷害她又想得到完整的她,那麼,就只有一個辦法了。」靈續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殺機。
「什麼辦法?」
「讓竹無名消失。」
「這……「靈遠顯然是下不了這個決心。
「現在師父他們不在,整個茅山上能壓住我們的就只有一個明月師姨了,她一個女人,我們怕什麼?現在可是天賜良幾,而且,我們如果真的殺了竹無名,也可以把他的死推到那個根本就沒不存在的高手身上,到時候,師父他們會以為殺掉竹無名和人和把青霜師妹推到懸崖下的是同一個人,我們只要神不知鬼不絕的……」
「我覺得這個辦法可行,到時候我們先把他抓起來,然後把他殺掉,順便將他的魂魄打散,這麼一來,就完全的死無對證了。」靈道說。
「可是,竹無名的道行,我們三個聯手也未必能取勝。更何況還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
靈虛見他已經動了心了,連忙說道︰「這個你盡管放心就是了,他在明出,我們在暗處,我們有的是準備的時間。」
竹無名此時正安詳地躺在一袋大米上,一只手里拿著那本那位不知名的好人抄好的《五行盾法》另一只手里端著一杯水。看他這悠閑的樣子,似乎一點也沒有察覺到有人正在打他腦袋的注意,盡管那些打他腦袋注意的人現在正躲在離他不到五百米遠的房間里商量著殺死他的辦法。
碧霞和陳大寶站在案板旁邊切著中午要做的菜這不是竹無名要偷懶,而是案板那地方最多就只能容下兩個人……
「你老是盯著我看什麼?」碧霞問陳大寶。陳大寶馬上低下頭,小聲說道︰「沒,沒有啊。」
「還說沒有呢。看得我渾身不舒服。說,到底為什麼老盯著我看?」碧霞半開玩笑地說︰「不說今天中午就沒飯吃。」
「不是啊,我只是,我覺得師姐很好看……我也沒有一直盯著啊……」陳大寶支吾著給自己辯護,盡管他的辯護有越描越黑的趨勢。
「還是小師弟好。」碧霞說著,沖陳大寶笑了笑,然後轉過頭看了一眼大米上躺著的竹無名,真不明白,一本破書有什麼好看的。他就不能像陳大寶一樣?主動說點哄她開心的話難道就這麼難嗎?
整個廚房里安靜下來,一臉安詳地躺在大米上的竹無名,滿臉不高興卻又時不時滿懷希望地後頭看上一眼的碧霞,還有就是似乎目瞪口呆地永遠也清醒不過來的陳大寶……
「哎呀!」慶幸吧,可憐的大寶,總算清醒過來了……切菜,切到手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