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越下越大,沒有一點要停下來的意思,空無一人的街道上只有淅淅瀝瀝的雨聲。這時,三個黑影箭步如飛的在雨中跑著。
三人來到一座大宅院面前,抬起頭看著這座破敗不堪的宅院。中間那人帶頭走到大門底下把用來擋雨的大衣丟在地上,這人赫然是全真教護法張真人。其他里人一左一右走到台階上月兌下大衣。三人相互望了一眼,張真人猛的一腳把大門踢開。厚重的大門和牆壁撞在一起,出一聲巨大的響動。
三人小心翼翼的穿過長滿雜草的庭院,走到一間房間門口停住了腳步。一道閃電劃過夜空,借著閃電的光亮,可以看清里面的擺設︰八口棺材擺成一個圓形,中間是一張供桌。
「把飛僵誘出來,布靈陣。」張真人手中緊緊握著長劍說。這座古宅里只有一具僵尸,趁著雨天,把僵尸引出來,天上的雨滴都是未曾接觸過任何東西的露。在這樣的環境里,僵尸的實力會大打折扣。
馬真人從身後拿出一把短劍。他把短劍從劍鞘里拔出來。打個手決,短劍環繞著他的雙手飛了一圈向著空中飛去。這時,一道閃電打來,剛好擊中了空中的那把短劍。短劍帶著閃電向著那間擺著棺材的房間飛了過去。
短劍打在供桌上面,整個供桌被打成散,供桌下面的地面裂開一個直徑一米左右的圓形洞口。一具長著紅毛的僵尸從洞里飛了出來。張真人握著長劍站在雨里喝道︰「全真教三大臨時護法今擺靈陣以除百年邪僵,望三清顯聖,天庭眾星宿前來助我一臂之力!」說完,三人同時將手指劃破,從他們指間飛出一道紅光直沖天際。
飛僵伸展雙臂吼著向他們三個飛了過來,這飛僵的度之快,遠非紅僵能及。轉眼間,飛僵就飛到了張真人面前,伸手就是一掌。張真人看著飛僵揮來的手臂。心里一慌,差點癱在地上。想不到,飛僵的實力竟然是如此強橫。而他們三個以前從沒見過靈血喚神陣。這次先是低估來飛僵的實力,又高估了靈陣的威力,一失足成千古恨。看樣子這次是真的無力回天了。
張真人正這樣想著,一道金光從天上落下來打在飛僵身上。飛僵被金光打中,雙腳輕輕一點,退了回去。剛剛落地,又一道金光向他打了過來,這道金光,是馬真人打來的。
三道金光從天上落下來,張真人用劍身擋住向他飛來的金光,喝道︰「啟陣!」
飛僵被圍在中間,三個道士在他周圍舞出一套劍決,每次飛僵試圖沖出去的時候,天上就會落下一道金光打在他身上。慢慢的,飛僵似乎預感到了自己的危險。開始不顧一切的向著張真人沖去。但是,仍然沒有任何效果,他已經被包圍在了靈陣里面,再掙扎也是徒勞。
「拜請玉清元始天尊幫助我降妖!」張真人打出一套拜天神決,舉起長劍對著天空喊道。
一道閃著淡綠色的金光從天上飛下來,張真人縱身一躍,手中長劍向著那道金光刺去,長劍刺中金光的剎那,金光被吸進了劍身里。轉眼間,整個劍身閃出金光,金光之間,隱約透著一代淡綠色的光芒。
「拜請上清靈寶天尊顯世!」馬真人話音剛落,一道閃著淡紅色的金光從天上落下來,飛進了他手中的劍身里。
「拜請太清道德天尊!」李真人打出一劍,最後一道閃著白色微光的金光從天上落下來,向著他手中的長劍飛了過去。那道金光離李著人手沖的長劍越來越近,李真人只感到一陣天旋地轉,手中的長劍幾乎都拿不穩了。那道金光在天身邊來回游走,卻始終進不去他的劍身里面。
「兩位師兄……我,我接不住了。」李真人說著,吐出一口鮮血。今天中午受的傷,終于作了。
「接不住也得接。如果讓這飛僵出來,我們三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里!快接!」張真人沖李真人吼道。
「拜……拜請太清道德天尊!」李真人說著,向著劍身上吐里一口鮮血。長劍出一陣妖異的紅光。那道金光終于勉強進入了劍身。李真人的手劇烈的顫抖著。手中的長劍隨時都有丟掉的可能。
「出劍!」張真人說著,雙手持住長劍兩段,舉過頭頂,長劍自動向著飛僵沖了過去。緊接著,是馬真人和李真人的長劍,三把閃著金光的長劍把飛僵圍在中間,任憑飛僵如何掙扎也無濟于事。
竹無名和小六把整個一樓找了個遍也沒找到那本放著萬佛符的書。這時,如花從後面走過來,把身體靠在小六肩膀上,正在尋找萬佛符的小六冷不防一哆嗦,嚇了一跳。
「小弟弟干嘛這麼害羞啊?不用說,還是個小童男呢!要不要姐姐我教你一些人道房事啊?咯咯。」如花一邊說一邊對小六拋了一個媚眼。小六再次哆嗦起來。
「你怎麼出來了?」竹無名走過去問如花。
「藥我已經上完了,當然是出來找你啦,來吧,弟弟,今天雷雨交加,正是行房事的大好時機嘛。官人我要!」如花嗲聲嗲氣的聲。竹無名連忙拿出黃符,把她收了回去。
「討厭,又在戲弄奴家!」如花說著,化成一陣青煙飄進地上的符里面面。
「走,去他們臥室找找看,順便看看你那個姐姐。」竹無名說。
「別胡說。」小六說著,向著劉鎮長的臥室走去。
「謝謝你們兩個了。」那個女人見他們進來,虛弱的對他們道謝,竹無名和小六不好意思的點點頭,三個人一下子全都沉默了,竹無名望著天花板想︰如果一茅在這里的話,一定不會讓這里出現沉默壓抑的氣氛的。片刻之後,他才意思到應該主動轉移話題。
「對了,這位姐姐……清平鎮上到底生了什麼事?外界說是挖橋挖出僵尸……」竹無名結結巴巴的說,看來。自己的嘴上攻夫的確沒法和一茅比。
「我想,你們剛才也听到我和他吵架的內容了吧。」那個女人問他們。竹無名和小六又不好意思起來,畢竟,偷听人家兩口子吵架不能算是什麼光彩的事。
「我叫李曉蘭,三年前才來這里的。」那個女人看著他們兩個,不等他們問她,她就自己說了起來︰「當時,我還是剛畢業的大學生,對未來還充滿了期待,我和我很多同學都是這樣想的︰我們是大學生,是有文化的人,我們可以為國家做貢獻。後來,踏上社會以後,我才知道,原來社會並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好,我們被騙了,從小被騙到大。老師之所以孜孜不倦的教給我們知識,並不是為了培育下一代,而是為了每個月一千塊錢的工資。在社會上呆了三年,我真的很失望,這個社會,和我們在學校里听到的那個社會相差太遠了……」
竹無名和小六疑惑的望著對方,都不知道她為什麼說這些話。但是,他們並沒有打斷她。
「後來我一個親戚幫我在清平鎮找了一份工作,在工作中,我認識了劉天海,當時他還不是鎮長。有一次,他請我喝酒,我知道他想把我灌醉,當時,我故意喝醉了,然後,我們兩個生了關系……就這樣,我就成了他的秘書,我終于過上了可以揮金如土的生活。」
「後來他當上了鎮長,和他的原配妻子離了婚,我們結婚了,還生了一個小女還,你們知道嗎?我們的孩子很可愛的。他沒當上鎮長之前,是個很有魅力的男人,自從他當上鎮長之後這一切都變了,慢慢的,他學會了貪污,只要是能拿到錢,他什麼事情都肯去做。我真的不明白,錢和權,對你們男人來說真的很重要嗎?是不是?」
李曉蘭直愣愣的看著竹無名和小六,這個問題可把他們問蒙了,他們兩個,一個是不安分的道士,一個是不合格的和尚。對于金錢和權力,他們真的沒什麼興趣,這倒不能說明他們清高,這只能說明他們兩個見識短。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不是不報,時候未到。這句話用在劉天海身上真是再適合不過了,只是,,萬萬沒有想到,因為他一個人做出的壞事,卻害了整個清平鎮上的百姓。他當上鎮長以後的第二年就因為和鄰居家的未婚妻私通被現,當場讓憤怒的鄰居給閹割了。去年上級潑款建造清平鎮橋梁,為了能從中抽到油水,他自作主張把設計圖進行了修改,修改過的橋梁比原來至少要省下十萬,這十萬,就是他的私人財產了。」
「如果他沒有私自改變橋梁的設計圖,那麼,根本就不會挖到那些僵尸。挖到僵尸以後,鎮上很多人都很擔心,他也很害怕那些古尸會復活,因為,按照清平鎮的習俗,死人在月亮下面是可以復活的。後來,也不知道他從哪兒听了的消息,說什麼鎮東頭那座古宅里貼著一張金符,只要把那張金符貼到自己家里,再厲害的鬼也不敢進來。」
「鎮東頭有一座古宅?」竹無名問。
「是的,鎮東頭的確有一座古宅,那是一棟老宅子了,是一個大地主的。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他們全家都死光了,買房子的人搬進去以後都說里面有鬼,所以,整個宅子就空下來了。我去過那里面一次,雖然是大白天,但是仍然感覺陰森森的。」李曉蘭說。
「先別說那座古宅了?劉鎮長是不是把古宅里的那張符拿下來了?對了,就是他拿來救我的那張符,對不對?」小六問。
「他是把里面的金符拿回來了,但是不是一張,而是兩張。」李曉蘭說。
「兩張?」竹無名和小六一齊問。
「是兩張,一張放在書里,另外一張就貼在大廳的吊燈下面。他把兩張金符從古宅里拿走以後,不到十分鐘,停在家里的三具古尸就復活了,變成僵尸了。古宅里也出現了很多僵尸。當時是晚上,很多人還都不清楚生了什麼事就被僵尸咬死了。」
「看樣子,鎮東邊的那座古宅,就是僵尸的聚集地了。」竹無名推測。這時,他們後面出一聲輕微的聲音,劉鎮長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了,正看著他們獰笑,黑黝黝的槍口對著竹無名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