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大家自是一番喜樂,舉杯歡慶。
一頓熱鬧的夜宵之後,蘇可想和她的爸爸促膝長談,蘇可爸爸則是拍拍蘇可的肩膀,說他以後都住在H市了,他們父女有的是時間好好聊聊,不必徹夜長談的。
蘇可知道她爸爸是為她好,也依言去睡了。
尹樂風則是開著車,回了自己的居所。
夜晚繁星似點燈,馬路上,明黃色的燈光串成了一條長河,他的車在路上開得飛快,如浮光,掠過低影。
記憶像是被黑白照相機拍下來的膠卷,一張一幕,清晰地刻在上面,逃不掉,避不開。
眼前,像是一片白色的幕布,漸漸的,那邊顯現出一幕景象。
那是方才,吃夜宵的時刻,他們一家四人坐在一起,和樂融融地聊著天,雖然他也參與其中,雖然他和他們也聊得熱絡,但他的心里總覺得,中間似乎隔著一層淡淡的薄膜……
不由,他苦笑。
翌日,陽光晴好,清風徐來。
蘇可起得非常早,煮好了粥和白水蛋,便出了屋子去買其他的早餐。她可是記得她爸爸非常喜歡吃麻球和油條的。
這邊早餐的鋪子,在早晨都是人相當多的,所以蘇可排了很長時間的隊伍,才買到自己想要的早餐。
這還沒走幾步呢,那邊廂,就傳來隔壁的一位不怎麼熟的大嬸的聲音,「喲,可可,來來。」
蘇可轉過身,眨眨眼看著這個隔壁的那位大嬸,「鐘大嬸,什麼事情嗎?」
那鐘大嬸笑呵呵地走了過來,手里拎著幾袋豆漿和肉包,此刻還熱氣騰騰的,她臉上的笑容帶著一絲八卦的笑容,「可可啊。」
蘇可繼續「嗯」了聲,目光帶著一絲不解。
那大嬸自個兒「桀桀」的賊笑出聲,令得一旁的蘇可滿頭黑線,「鐘大嬸,您這是想說什麼啊?」
「我听菜花說,你昨天和那個新搬來的狐狸精打上了啊。」菜花就是那只熱情的鄰居大嬸的「閨名」。
蘇可︰「—_—|||」
那大嬸賊兮兮地周遭一看,瞧著沒啥人注意到她們兩人,用低地不能再低的聲音和蘇可道,「和大嬸說說唄,你們是為什麼打起來的啊。」
蘇可有種暈暈的趕腳,她真想說,大嬸,我說你想八卦我的事情,也得找其他人八卦啊,直接找上正主八卦,要不要這麼令人糾結啊。
「其實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啦。」蘇可囧囧地說道。
那鐘大嬸還是不肯放過這個八卦好料,繼續賊兮兮地說道,「我听說可可的老公一表人才啊,」在蘇可還沒有回應的時候,這位大嬸已經自顧自地說下去了,「也是,小蘇蘇一看就知道長得像他爸爸,肯定是一表人才的。你說,是不是那個狐狸精覬覦你的老公,所以和你打了起來啊……」
蘇可望天,不得不佩服這些人的八卦能力是非常強的。雖然猜得亂七八糟,至少某些事情上面,還是猜得非常準確的。
蘇可笑著對這位鐘大嬸道,「大嬸啊,你手里的早餐快涼了。」
手里的早餐的重要性顯然抵不過她內心對八卦的渴望,只見這鐘大嬸對蘇可道,「可可,是這麼回事吧,是吧,是吧?」
蘇可︰「……」
「我就說,那家伙肯定是看上你老公啊巴拉巴拉……」于是,這位大嬸已經大腿一拍,原先心里頭還不確定的八卦此刻已經上升到「真正原因」,于是拉著蘇可巴拉巴拉地開始罵起了黃霓裳,巴拉巴拉的。令得要趕回去的蘇可,哭笑不得。
「呀,那不是蘇可嗎?」又是一個中年婦女的聲音傳到了蘇可的耳朵。
蘇可滿頭黑線,轉過頭一看,只見兩個中年婦女攜手而來,她們的臉上滿是笑容,一瞧就知道是亮晶晶的八卦。
蘇可瞬間有種暈倒的感覺,急急說道,「我家人快起床了,我得把早飯送過去。」說著,邁開腳步就朝著自己的屋子跑去。
「唉,別去啊。」幾個大嬸別看已經是中年了,但是跑起來,還是不含糊的,很快就追上蘇可,一把拉住蘇可的衣服,「別走呀。」
蘇可要哭了,面上糾結地笑著,「大嬸們,早上好啊。」
「哈哈,好好。」幾個中年大嬸笑嘻嘻地對著蘇可道,其中一人最是沉不住氣,直接問蘇可,「可可,昨天菜花說你和那只狐狸精打了啊,怎麼樣,贏了沒有?」
「就是啊,你可一定要贏啊,現在狐狸精太多,對教訓教訓她們,才能讓這個社會漸漸正常起來啊。」
于是乎,一群大嬸圍在一起開始巴拉巴拉地罵著狐狸精了,在于是乎,越來越多的大嬸們聚集在一起,蘇可手里的麻球和油條,涼得不能再涼了。
正在此時,那邊廂,蘇錦年的聲音傳了過來,「可可——」
蘇可像是見到救命恩人啊,心中忍不住咆哮︰蘇錦年啊,我的白蓮花,你果然是最可愛的人啊。
「我在這里。」蘇可高聲一喊,「噠噠」地跑到蘇錦年的身邊去。
那邊一大嬸說道,「可可啊,你老公長得確實是一表人才哦,難怪被那只狐狸精看中了,你可得好好地看著你老公啊。」
蘇可一個踉蹌,回過頭對著那大嬸道,「我知道的。」
那邊的蘇錦年亦是滿頭黑線,待到蘇可到了他的身邊,小聲對著蘇可道,「以後和這群大嬸們,還是少來往。」
蘇可睨了眼蘇錦年,「難怪你朋友這麼少。」說著,直接往屋子走去。
蘇錦年看著蘇可的背影,嘴巴張張,心中嘀咕︰什麼叫他朋友少啊。
蘇可回到屋子的時候,小包子已經起床了,只見小包子正坐在位置上,她的父親正喂著小包子喝粥,小包子乖乖地吃著。
蘇可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父親一定要喂小包子吃早餐,「爸爸,二蘇自己可以吃的。您還是自己先吃吧。」
「你這丫頭,蘇蘇這麼小,怎麼可以自己吃飯呢。你可不要忘記,你八歲的時候,還要爸爸我喂早餐呢。」
蘇可︰「……」
小包子抬眼看了眼蘇可,瞧著就知道是鄙夷。
蘇可道,「爸爸,哪里有!」
蘇可將麻球和油條放在桌子上,端起一碗粥,夾了點小菜吃了起來。
「茲茲——」蘇錦年的手機震動響起,他接起,說了幾句之後,面色無比的凝重。
待到他掛了電話,蘇可問他,「怎麼了?」
「又讓他逃了。」
「什麼意思?」
蘇錦年道,「我上次和你說過,毛祥這個毒梟的背後,肯定有個人。」
蘇可點頭。
蘇錦年再道,「只可惜,我們並不知道他身後的人是誰,甚至連懷疑的對象都沒有,何況,這警局里還有個內奸,這內奸,若估模未錯,這內奸,還是身處高位的。」
蘇可皺眉,再次點頭。
蘇可的父親也皺眉,嘆口氣,搖頭道,「現在H市百姓的生活水平日漸提高,還以為大家都安居樂業,和和樂樂地生活著,沒想到,底下的腌之事,還是如此之多啊。」
蘇可道,「爸爸,是人的地方都有那麼一個兩個敗類,正常的。」要是沒有才奇怪呢。
蘇可爸爸點頭笑道,「你爸爸我也是辦過工廠的,這些事情自然是知道。我只是稍稍的感嘆下嘛。」想當初,自己省的省長和曾經G省的黃省長都想和諧他呢,他怎麼可能不知道這個社會到底是怎樣的。唉,只是這警局,怎麼說都應該正義的力量多吧?
蘇錦年套上外套,蘇可看著他,在一旁繼續問道,「那你這次到底怎麼回事?」蘇錦年道,「我們上個月就得知這個月毛祥有一批從M國進的白粉會到H市,所以一直派人盯著碼頭,可是沒想到,在昨天,這批貨還是被那幕後之人,偷偷地運走了。」
蘇錦年蹙眉,握緊拳,「那你這次過去……」
「速戰速決,趕緊把內奸抓出來!」蘇錦年咬牙說道,這次讓毒梟成功最大的原因,還是因為警局的內奸,把消息給透露出去了。明明他們已經防著內奸了,卻沒想到,還是失敗了。
可見這個內奸,是相當的身居高位,而且,還不止一個!
蘇可點頭,「那你快過去吧,自己小心。」
蘇錦年點頭,在蘇可的額際親了下,「我知道的。」
正在此時,蘇可的手機響了起來,蘇可接起電話,「喂?」
「可可,出事了。」
「沈路?」
「嗯,杰森霍夫消失了。」沈路的聲音異常焦急,畢竟這杰森霍夫可是他請來的。
「到底怎麼回事,你慢慢說?」
「杰森霍夫已經一整晚沒有回到他所居住的五星級賓館,我也是今天那邊的經理打電話給我,我才知道的。」
蘇可皺皺眉,想到老外的夜生活都是相當豐富地,便道,「會不會去酒吧了,然後419了?」
「怎麼可能!」沈路無語,「杰森霍夫是個信教徒,對美色不感興趣,何況他年歲也大了,不可能會去那種*。」
蘇可汗顏,點頭,「也是。」但是,不是這個解釋,那又該如何解釋?
「而且我也打電話給他,一直沒有接通,杰森先生是個生活非常規律的人。徹夜不歸的事情,他是不會干的。」
所以這才是他擔心的地方。
「別擔心,杰森先生,肯定不會有事的。」小包子還等著他給做手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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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更得晚還少,明藍今天身體不舒服。眼疼牙疼,難受的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