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蘇錦年因為身體發燒的緣故,沉沉地睡在床上。
蘇可看著熟睡的蘇錦年,看著他眉宇之間的那片啊瘦削,嘆口氣,便出去了。
出去看看牆上的鐘,已經是早上九點半了,蘇可想著冰箱里的東西已經差不多沒了,便拎著布袋子去小區外的農貿市場買菜。
正巧,那平日里經常見到的大嬸也提著菜籃子在買菜。
她看見蘇可,自是非常熱情地打招呼,「可可,出來買菜啊。」
蘇可點頭。
蘇可從前買菜都是大清早就把菜買好的,遇見這個大嬸的機會不多,這大嬸自然是倍加熱情。
「可可,你買啥啊。」說著,去看看蘇可的購物袋中裝了啥。
當她看見蘇可的袋子里滿滿當當的都是食材,不由道,「你們娘倆一下子吃不了那麼多,買多了放冰箱的話,不是不新鮮嘛。」
蘇可「呵呵」一笑,「蘇蘇爸爸回來了,他比較會吃的。」
大嬸腦門一拍,「我都忘記這茬了,是啊,蘇蘇爸爸回來了,這些東西他肯定能夠吃完。對了,我小兒子從我老家帶了不少特產,回頭我給你拿些過去。」
「那怎麼好意思。」
「嘿嘿,沒事,一些小東西。我家太多,也吃不完。」
蘇可點頭,待到那大嬸拿著一個麻袋的東西過來,蘇可才知道,這大嬸口中的「小東西」到底是什麼。
要知道,這可是一個麻袋啊!
里面裝滿了土豆,番薯,西紅柿,還有一些豇豆,四季豆。蘇可瞧著滿當當的蔬菜,囧囧有神,這位大嬸還真是客氣。
瞧著時間差不多,蘇可便開始做起了飯菜。
蘇可自己呢,是非常喜歡吃土豆的,所以她做了土豆炖排骨湯,炒土豆塊,酸辣土豆絲,炸薯條,土豆炒蒜苗雞塊。
做完之後,蘇可想到了蘇錦年是非常不喜歡吃土豆的,用他的話講就是土豆有點甜,不好吃,不由囧囧有神,便又做了一碗番茄蛋湯和一碗炒豇豆。
蘇錦年呢,因為還在發燒,此刻自然是還在睡的,蘇可所幸走進去,先把他喊醒。睡著的蘇錦年,呼吸平穩,蘇可不禁道︰上帝卻是是偏心的啊。
蘇錦年被蘇可推醒,呼吸微微有些沉,整個人還是一派的茫然。
蘇可看著他受傷的手臂,嘆氣,轉身,打算將飯端進房間。
蘇錦年自是不想蘇可再忙碌,起身跟著蘇可出去了,當他看見滿桌子的土豆時,雖然面色依舊不改,但是眉頭卻是不著痕跡地皺了。
轉過身,就看見放在角落的那個麻袋,他記得那麻袋早上的時候,似乎沒有在的,他就睡了這麼一會功夫,這麻袋就出現了,里面放了什麼?
蘇可看出了他的困惑,得瑟地說道,「我人品好,鄰居送我的蔬菜。」
「(☉o☉)!」蘇錦年瞧著蘇可的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蔬菜?」蔬菜是用麻袋啊裝的嗎?
蘇可點頭,「嗯,大部分是土豆和番薯。」
「—_—|||」蘇錦年在听到土豆的時候,臉便微微地黑了,看著滿桌的土豆,蘇錦年嘆口氣,翻翻自己的褲帶,總算找到了一張銀行卡,「喏,這是我的工資卡。」
蘇可拿過卡,嘴角咧開,「蘇錦年,你越來越識相了。」
蘇錦年︰「……」
「但是密碼捏?」
「123456。」蘇錦年很老實地回答,這張卡是他成為特種兵的時候發的,里面的密碼一直是初始密碼,他從來沒去取過錢,自然是沒有更改過密碼。
蘇可怒︰「靠!你就不會設我的生日當密碼!」那些小言的書上不都是說,男主拿出養家費用的銀行卡,密碼都是女主的生日,以證明他對女主堅貞不渝的愛情嗎?
蘇錦年︰「……」
瞧著蘇可越發變黑的臉色,蘇錦年立馬道,「可可,你可以自己把密碼變成你的生日密碼。」
蘇可的臉所幸綠了,蘇錦年一個哆嗦,又改口,「把卡給我,我去把密碼改成你生日,再給你……」
蘇可︰「……」
蘇可對著戰戰兢兢打算爬上桌子吃飯的蘇錦年道,「你,給我把土豆都啃完!」
蘇錦年︰「老婆,我愛你。」
蘇可道,「喊一千遍都沒用。」
「那我喊一千零一遍?」
「妹!」
蘇錦年眨眼看著蘇可。
蘇可道︰「你不會喊一萬遍啊。」蘇錦年︰「……」
啃完滿桌的土豆,蘇錦年苦逼地在洗手間蹲了一個小時,才慢騰騰地折回去再次睡覺。蘇錦年睡熟了,蘇可又無可事事了。
此時,門鈴再次響了。
蘇可奇怪不已,便出去開了門,原來是沈路拿著一個檔案袋來了。
蘇可看到沈路,自然是笑著讓沈路進來,畢竟這個房子是沈路的,他才是這里真正的主人。
「你來了。」
沈路點頭,「給你送簽證過來了。」
「這麼快?」
沈路點頭,隨後一瞧,外面還有一雙男式的馬丁靴在外面,心下一疑,看著蘇可,蘇可自然是看到了沈路的目光,便尷尬地說道,「是錦年。」
沈路點頭,「你能想開,其實也是好的。」
蘇可沉默良久。
其實這個和蘇錦年再一次在一起這件事上,她真的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決定重新一起的。
其實,她至今都還無法原諒因自己的自私害死自己媽媽的這件事情,也還不容忍自己就這麼和蘇錦年快快樂樂地在一起了,可是想想蘇錦年,想想小包子,再想到她爸爸說的「可可,你如果繼續逃避下去,那依舊是自私的行為,你這行為,不禁傷到了錦年,更傷到了小小的孩子,我的外孫。小孩子不管是調皮搗蛋還是成熟懂事,都需要成長在父母的身邊,不是嗎?更何況你母親的去世,完全是因為那兩個女的,你何必因為她們而懲罰自己,這是最錯誤的決定,你這麼做,還像你爸爸媽媽嗎?」
所以,她鼓起勇氣,再一次地接納了蘇錦年。
雖然在給他洗澡的時候,她色心不改,可是,再也沒有年少時候的想做就做了。
沈路看著沉默的蘇可,拍拍她的肩膀,「真的,可可,雖然這些年我一直幫著你隱瞞著行蹤,但是,我其實是非常希望你自己想通的。」
「謝謝你,沈路。」
沈路笑,「謝就不用了,到時候我有困難,讓你男人幫助我就好。」
他笑,嘴角帶著一絲苦澀,想到某只遠飛在太平洋彼岸的某女,他心中嘆息。
「為毛?」
「唔,你不懂。」
「哦,沈菲菲。」蘇可點頭表示了解。
沈路訝異,「你怎麼會知道這個名字?」
蘇可笑,「小風風和我說的啊,你故意不把我的行蹤告訴他們,就是因為你喜歡的沈菲菲喜歡錦年嘛。」
沈路臉爆紅,「胡說八道。」
「咳咳,就別狡辯啦。」蘇可捶了下沈路的肩膀。
「咳咳!」某聲比較響的咳嗽聲傳到了蘇可和沈路的耳朵,兩人皆是轉過頭去,這才發現,蘇錦年已經出來了,此刻,臉正黑黑地看著他們,像是個當場捉到老婆出軌的丈夫,一股子酸醋的味道。
「你不是還身體不舒服麼,怎麼出來了?」
蘇錦年輕飄飄地說了句,「我要是再不出來看看,我老婆就和人飛了。」
沈路一把環住蘇可的肩膀,一只手輕佻地勾起蘇可的下巴,對著蘇錦年挑釁無比地說道,「蘇錦年,一股子醋壇子倒翻的味道,你也不知道去洗手間洗洗。」
蘇錦年看著沈路的一只手這麼輕佻地放在蘇可的肩膀,另一只手挑著蘇可的下巴,整張臉都散發著閻王的黑氣,「沈路,別怪我沒提醒你,把你的爪子放開。」
沈路「嘖嘖」兩聲,「別介,你可是特種兵,武官啊,我就一升斗小民,你還是別嚇唬我了。」
蘇可︰「……」
蘇錦年的臉無比鐵黑,聲音也冷凝無雙,「三、」
「別介,怎麼說我和可可都同居了五年,這房子還是我的呢!」沈路繼續在挑戰著蘇錦年的底線。
「二、」
沈路依舊笑嘻嘻地,完全沒有絲毫害怕,「唉,怎麼說我都是可可和小蘇蘇的救命恩人,你就是這麼對待救命恩人的嗎?」說著,沈路看向蘇可,「可可,你看你老公啦……」
蘇可被沈路這類似撒嬌的聲音雷的體無完膚,猛地一個哆嗦,「沈路,你別嚇我。」鬼附身也不帶這麼玩的。
沈路微微一笑,妖孽一般,「可可……」
「一!」
「砰!」蘇錦年已經一只腳朝著沈路踹過去了。
沈路微微一避,避過蘇錦年的一腳,但是蘇可被沈路帶著一個踉蹌,沈路則是環住了蘇可的腰。
蘇錦年的瞳孔一縮,眼眸迸發出各種危險。電光火石直接按,蘇錦年的一只手已經上前,直接把沈路環著蘇可腰部的一只手臂捉住。
「嘶嘶——」沈路疼得「嘶嘶」直呼,因痛而直接放開了蘇可,蘇可朝前跌進了蘇錦年的懷抱。蘇錦年也放了沈路,冷眼看著沈路,「就算是救命恩人,我的女人,也不是你能踫的!」
沈路才懶得理會蘇錦年,只是看著蘇可,可憐兮兮地說道,「可可,這樣的莽夫,你還要啊,離了吧,離了哥哥帶你去國外瀟灑啊。」
「不想死閉嘴。」蘇錦年的臉色鐵青。
「你才閉嘴!」蘇可朝著蘇錦年劈頭一罵。
蘇錦年一愣。
蘇可指著他又開始流血的手臂,「你丫血多是不是,血多不會去鮮血啊。」
蘇錦年道︰「我鮮血的。」
蘇可︰「……」
沈路︰「……」
------題外話------
新年快樂!
因為這幾天過年,特別忙,所以更新可能不會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