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第一個打我的女人,可是,我決不允許這種事情發生第二次!」他說著,將她的手放到嘴邊,輕輕地吻上去,幽遠的黑眸中,是苡陌寫滿錯愕的小臉。
「記住,乖乖地戴上,否則,我也不能保證自己又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情來!」說完,他大笑著松開了雙手,隨後又向那輪椅上的老人走去。
苡陌粉拳緊握,這算什麼?命令?真是可笑!
她裝好被單,狠狠地瞪了一眼他投來的得意目光,轉身上了樓。
項鏈是他送的!項鏈是他送的!
一整天,苡陌的腦子都來來回回地重復著這句話,此時此刻,那剛收到快遞時的驚喜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盡是無端地嫌惡與唾棄。
她不停地告訴自己,回到家的第一件事,便是扔掉那條項鏈!她不要跟他有任何瓜葛,更不想以此成為他無理取鬧的借口。
苡陌這樣想著,心里便更加打定了主意,然而,當她到家時,才發現事情比她想象的要麻煩許多。
書桌的抽屜虛掩著,里面的項鏈不見了!!
這本是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可是,苡陌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看到這樣的場景,她的第一反應不是項鏈,而是有人進了她的房間!無論如何,東西是她的,再怎麼不喜歡,也得該她親自來處理,這樣不聲不響地從她屋內拿走,那麼也就意味著,在這個原本屬于她的狹小空間里,連最起碼的隱私都得不到尊重了!
苡陌頓時怒火升騰,她推開門,走向客廳。
「爸爸,嵐姨,你們知道今天誰進了我的房間嗎?」
秦向文放下報紙,笑笑說︰「我跟你嵐姨今天一早去看畫展了,也是剛回來不久,呵呵,你的房間我們不會隨便進的。」
「這是什麼話?難不成你房間里還有寶貝不成?」嵐姨沒有抬頭,繼續擺弄她面前的花瓶。
「苡陌,出了什麼事?」秦向文望著女兒,有些擔憂。
苡陌沒有吭聲,那麼,一定是文澤!
正在想著,文澤斜掛著背包,就從外面晃晃悠悠進了屋。
苡陌沖上去,揪住他的衣領問道︰「文澤,是不是你偷了我的項鏈?」
林文澤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他推開她的手,閃爍其詞︰「什麼項鏈?我不知道。」
「什麼不知道?不是你還有誰?」苡陌不依不饒,厲聲命令,「快還給我!」
「苡陌!」秦向文輕輕責備,「事情沒有問清楚,不要亂下結論。」
「就是嘛,你怎麼肯定就是文澤拿的?文澤今天一早也就出去了,再說了,一條項鏈而已,也不知道是誰送的,至于跟你弟弟發這麼大火嗎?」嵐姨說著,忙走上前護住文澤。
「如果有一個小偷做弟弟,我寧願去死!」苡陌狠狠地丟下一句,目光仍然不離開躲在嵐姨身後那一臉委屈的文澤。
「如果……」
「苡陌!住口!」秦向文喝斥道。
苡陌抿了抿嘴,咽下了後面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