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真緩緩的從那低矮的通道之中向外爬的時候,在,那只巨大的地穴領主,卻有如骨之蛆一樣貼了上來……就在陳真的身後,用它那暴虐的嗓音怒吼著︰
「你逃不掉的!亡靈!……」
當然,地穴領主的怒吼實際上並不只是這兩句沒營養的而已,他還吼了很多其他的東西。不過當陳真听到了第一聲的怒吼之後,他的耳朵就再也沒有去注意其他的聲音了……原本陳真還有些憐惜的使用著那只受傷的手臂,但此時,陳真也顧不得疼痛了,強忍著劇痛,好像一只耗子似的,手腳飛快的動作,向對面的洞口爬去。
「轟……」
陳真的身後猛的震動了一下,緊接著他的頭頂簌簌的往下掉灰塵……
「它要把我活埋了!?」猛的一驚,手腳根本不停,任憑身後的震動在繼續著,而他卻飛快的向前……在平時看來,這不過是區區十幾米的距離而已。但是……此時在陳真看來,他面前的這短短的距離,卻有如天塹一般的漫長,讓人在那漆黑之中感覺不到任何希望……
「轟……」
這一次,聲音更近了,而陳真也感覺到身後那篇黑暗之中,隱隱有股光亮傳了過來。
難道說!?
它要自己挖個洞追上來?這也太沒品了吧!陳真簡直無法想象一個君王級別的存在,居然會自己動手挖洞!我們倆有那麼大的仇嗎?陳真很想大聲的吼出來……不過,看著眼前那有如滂沱暴雨一般掉落的泥沙……
陳真還是明智地閉上了嘴。什麼也不想了。悶頭向前竄去。如果再呆在這里愣地話。他不是變成一只被悶死在地道里地老鼠。就是被身後地那個大家伙給揪出來。並且變成「純手工」制作地肉餡。
好在這條通路真地不算太遠。以至于陳真沒有多再這個洞穴之中耽擱。就從那這種崩了出來。
就在陳真從洞穴之中竄出阿里地那一剎那。他就听到嘩啦地一聲……緊接著一陣地動山搖……通道。崩塌了。也難怪。這個通道原本就只是在泥土之中掏出來地而已。並且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年地時間了。在冰冠那沉重地壓迫下。沒有崩塌也已經算是奇跡了。此時當然經不住那只大甲蟲地折騰。崩塌倒也實在情理之中地。
看著那個洞口呼呼地往外冒塵土。陳真抹了抹灰突突地頭。咳嗽了兩聲。這才開始打量這條冰冠裂縫形成地峽谷。他現在所在地這個地方。之前他就仔細地搜尋過。似乎除了他掉下來地那個洞穴之外。其他地地方根本就沒有什麼易于攀登地地方。而他所掉下來地那個洞穴。卻因為沾上一層雪地緣故。變得非常滑溜。這才使得陳真想要去尋找其他地出路。
不過……經過幾天地冰凍。那些雪花已經基本上跟那條通道地洞壁凍在一起了。反而由于凹凸不平地關系。讓那個冰窟壁上多了一些可以落腳地地方。雖然不怎麼牢固。不過比起之前地時候。可是方便地多了。
「呼……看來我地運氣還不是差到家了?」陳真捂著受傷地手臂。痛得呲牙咧嘴地……不過。他還是笑地很開心。畢竟。這一次他可算是因禍得福了。並且還學會了一種跟原住民們教導給他體系完全不同地施法方式。
也許……
掌握這種施放方式,就掌握了成為英雄級別強的關鍵?
一直以來,陳真都是在思考著這個問題,自從他擊退了暮光信徒們的攻擊之後,他就一直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當這個問題稍稍有了點結果地時候,他才跑去找暮光信徒們的麻煩,想要試試他的心得……
然後他就倒霉的遇到了那個令人恐懼的家伙。
剛剛想到這里,陳真就覺得腳下地地面猛的一顫……緊接著,那個已經坍塌了地洞穴,突然又冒出了一股煙塵……難道,那個家伙居然還沒放棄!?
「我暈啊……我們有那麼大的仇嗎?」陳真已經沒有時間感嘆和無語了,趕緊抓緊時間跑到他掉下來時地那個洞穴旁邊一頭鑽了進去。雖然通道很滑,不過陳真利用這幾天他新學到的技能運用方式,將改變了火焰結界地形狀,用意它在無處落腳或過于陡峭的地方融出落腳點來……
「轟隆隆……」「嘩啦……」
一聲聲的撞擊聲,好像催命符似的拼命的催促著陳真,讓陳真感到了莫大的壓力……真不知道這家伙死死的追著陳真干什麼!?難道說長得帥也有錯嗎?陳真在心中很不要臉的給自己打上了一個「帥」的標簽。
「砰!!」
隨著一陣冰塊碎裂掉落的聲音,那個陰魂不散的家伙,也追著陳真的步伐跑了出來……
「我要干掉你!該死的亡靈!」地穴領主大聲的吼叫著。
陳真一回頭,就透過了模糊的冰壁,看到了那個青色的身影……雖然他很想快一點,不過任憑他怎麼努力,也無法再加快速度了……畢竟,使用火焰結界也是需要消耗法力的,而融化冰層更是需要時間的!
隨著陳真爬得越來越高,他的落腳點也越來越少,大多數時間里,陳真都只能使用手中的火焰結界來融化出落腳點來……
「轟隆隆!!嘩啦啦……」
突然,陳真面前的冰壁一陣劇烈的抖動,差點把陳真震下去……
陳真回頭一看,不由得嚇了一大跳!那個青灰色的身影,居然就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努力的敲起了冰塊!!在使用地刺的情況下,陳真沒想到那只大甲殼蟲居然一下子就清光了差不都有十幾米高的冰層!
眼看著無數碎冰在陳真身後嘩啦嘩啦的掉落,陳真倒吸了口冷寂,雖然很想加快速度,但陳真卻依然只能緩緩的向上爬去……並且,由于焦躁的心情,陳真好幾次都差點失手掉落下去……
這要是被那個家伙近身了……陳真想想那個恐懼魔王巴納扎爾的下場,不由得感到一陣的冰冷。
……
體型太大,有時候是優勢,有時候
勢。並蓋上的冰,已經保持了上千年,並且越是接地冰密度就越大,在極低的溫度下,這些冰的硬度也非常的客觀……即便是英雄級別的強,在經歷過一場伏擊戰、一場追擊之後,還要挖洞、開山的……它的體力消耗非常大,漸漸的,那好像永動機似的地穴領主,也漸漸地慢了下來。
陳真一直是挖個坑,上一步。
而他身後的聲音也是轟轟的爆炸聲與嘩啦嘩啦的冰牆剝落時的聲音交替著。
但是……
「咦?」陳真習慣性地等待著下一次沖擊的來臨,但等他抓好了扶手之後,那劇烈的震動卻依然沒來。
這是怎麼回事?趁現在惑的向他身後望去……只見,那只巨大的甲殼蟲渾身上下都掛滿了冰霜,並且動作也漸漸的緩慢了起來。
「難得是耗盡體力了……?」陳真小聲的嘀咕著……不過緊接著那次同樣劇烈的沖擊,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呃……難道說……」陳真看著地穴領主滿身的冰霜,不由得感到有些懷︰「難道說……這家伙自己給自己減速了?」
冰,水在低溫情況下凝結成的固體,本身水地吸熱性能就非常好,再加上冰融化成水是所需要的能量……如果換成一個人或一直地穴領主的體溫的話……那實際上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就能將目標的體溫降下來。而體溫的降低……也就意味著速度的降低。
雖然地穴領主的力量沒有什麼變化,可是陳真卻敏銳的感覺到了一件事。
看著身上已經被凍成一片藍色了的地穴領主,陳真不由得暗揣測……難道,這家伙感覺不到冷……地嗎?
想到這里,陳真不由得也留心了一下那只地穴領主,心中盤算著……如果能把它干掉的話……
隨著來自地穴領主的干擾越來越少,陳真攀爬的速度也快了起來。不大工夫,陳真就已經重新回到了雪地上了。然後陳真低頭向下,向那個地穴領主的方向望過去……除了一地地碎冰,什麼都沒有了。
突然,在陳真的對面,那平整地雪地突然猛的被翻了起來!碎冰塊與大量地雪花,在陳真的面前猛地飄散,緊接著,一抹青色,從那地面之中鑽了出來!
「別想逃!!」地穴領主暴虐的吼叫著。
「沒想逃。」陳真好笑的听著那只地穴領主的語速有些變慢了……難道說,這家伙真的不知道冷的嗎?想都這里,陳真眯起了眼楮,完好的左手微微一動,無數的冰雪卷著陳真的手臂,向他面前的這個巨大的昆蟲席卷過去……
「蟲子是不應該見到雪的。這個時候要麼去冬眠,要麼去死,你不覺得你有點違背自然規律了嗎……」陳真喃喃自語著,也未必就是說給地穴領主听的。不過,在地面之下,自然就是地穴領主稱霸的天下。
但是……來到地面上之後,特別是這片冰天雪地之後,作為一名冰法,這里也可以算作是陳真的主場了……
「暴風雪。」
陳真那干裂的嘴唇動了動,吐出了這幾個字……
隨元素瘋狂的凝結著,帶動著巨大的漩渦,在低矮的雲層之中卷起了巨大漩渦……
然後,整個漩渦突然落下,瞬間就將那只地穴領主給籠罩住了,相信用不了多長時間,這只地穴領主就會變成一坨冰雕,然後在那暴風雪之中,與其他的冰塊磕磕踫踫的,最後變成一地的碎冰渣……
這就是陳真給他安排的命運。
不過,世界上的事往往不會按照某些人的安排與計劃去走。
只見那只安靜的地穴領主突然掙扎了起來,在陳真所召喚的那個暴風雪之中劇烈的打滾……而他身後那個早已退化了的翅膀,甚至都已經張開了,似乎正在根什麼隱形的怪物戰斗似的,看得陳真一愣一愣的。
「這算怎麼回事?自己就抓狂啦?」陳真撓了撓頭,奇怪的看著那只掙扎著的甲殼蟲。不過,陳真的疑惑沒有持續太長的時間,很快的,一團黑色的影子,被那只地穴領主從它的背上噴了出來,然後那只大蟲子就刺溜一聲鑽進地面上那個冰窟窿里,似乎受到了驚嚇似的跑掉了……
「呃……」陳真撓了撓頭,緩緩的走了過去,只見一只瘦小的蜘蛛人,在暴風雪中瑟瑟抖……而他身上大部分的地方都已經凍僵了這可僅僅是被吐出來的這麼一小會時間!陳真的這個加強版的暴風雪,威力還是大的……雖然像是地穴領主那樣體型龐大的家伙可以憑借身上的本錢抵擋一段時間,但它終究還是無法在低溫之中活動太久。
既然地穴領主都是如此,那被它噴出來的這個小家伙,顯然也無法適應低溫的環境。
陳真用腳輕輕的頂了頂這個小小的蜘蛛人,現他的身子已經凍硬了,只有鼻間似乎還有點熱氣噴出。
「呼……這就結束了吧。」陳真喃喃自語著,兩眼盯著地穴領主所消失的那個洞穴,也不知道是慶幸還是失望。
這次地穴之旅,到這里終于告一段落了。
陳真看著腳下那只凍僵了的小蜘蛛人,輕聲的感嘆著。
「嗯……還算是有點戰利品吧。就是不知道這玩意能告訴我點什麼……」陳真又用腳尖踹了踹那個凍僵了的蜘蛛人,嘆了口氣,從背包里拿出一條毯子給那個家伙裹了起來。然後有給毯子的外面加了一層火焰結界。
沒想到,剛剛釋放完火焰結界的陳真就感到一陣虛弱……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狀態,陳真這才苦笑著自嘲道︰
「……還***想干掉人家呢……這魔法力用的,我居然連魔法耗光了都沒感覺出來。」一邊自言自語著搖頭,一邊將地上的那坨東西背了起來。
「我記得……老弗丁他們建港的方向是……」
陳真掏出一副地圖來,撓了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