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烏鴉撲稜稜的飛了過來,輕輕的落在大寶腦袋上,好死不死正踩在他被風行者的蛋砸出的那個拳頭大的血包上。
「嘶嘶……牛倌!你個賤人!小心點啊!」痛得呲牙咧嘴的大寶一點也不客氣,抽出自己的魔杖就要抽那只烏鴉,可惜那只靈巧的小東西又拍打著翅膀,繞著他的腦袋轉了幾圈後飛到了5米多高的空中。
「喈喈……」
一陣陣怪異的笑聲從烏鴉的口中發出,並且在笑的時候開始歪歪扭扭的,好幾次都差點墜落在地,就好像人類看到什麼好笑的事情樂得滿的打滾似的,只不過它是「滿天」打滾。
大寶撅著嘴,眼楮滴溜溜的轉了轉,「嗖」的一聲扔出一根冰箭來,1級冰箭在冰系法術專精的法師手中只有區區的1秒鐘的施法時間,笑翻了的烏鴉在沒有反映的情況下被這根冰箭凍住了。
眾所周之,冰箭魔法的減速乃至冰凍的效果如何是與目標體積有直接關系的,在寒冰箭所能吞噬的熱能一定的情況下,目標的體積越大、比熱越大,冰冷效果起到的作用就越小,反之就越大。
牛倌變身的這只烏鴉只有人類男性的前臂大小,區區一根1級寒冰箭所蘊含的低溫就將他凍住了,結成一塊冰坨吧嗒一聲掉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其中大寶.讀書笑得最歡,這愁報的實在是爽快啊。
牛倌狼狽的恢復了人形,拍打掉身上地冰碴和塵土,嘴里叨念著︰「你們這幫畜生……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誰叫你砸我來著!哼,活該!」大寶嘿嘿一笑,好像腦袋上的包也不疼了。牛倌和大寶的地位很戲劇性的反過來了,剛才還落井下石的牛倌,踩著大寶傷口不放的牛倌的下場很可憐……
「沒人性……」牛倌看了一圈,發現沒有人支持自己,聳聳肩罵了一句。灰溜溜的騎上科多獸前面帶路去了。
「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吧。」陳真小聲嘀咕著,話一出口就發現自己說錯話了,趕緊捂住嘴,偷偷看了大寶和牛倌一眼,看到兩人都沒啥反映後才松了口氣,心里不禁犯嘀咕,不過這次可就管住自己的嘴了,想歸想,不該說的話卻是一句都沒漏出來。
河蚌相爭。漁翁得利,為了劫掠血肉地其拉針刺者沒有發現,自己的行動被一群貪婪的冒險者利用了,自己付出了慘重的代價後卻沒有得到應有的養料,而陳真一行人.讀書卻弄到了近30枚風行者的蛋。也算是這次行軍之中的意外收獲之一。
接下來的道路一馬平川,似乎千針森林中多風而又干燥的氣候並不適合這些蟲子地作戰?又或者其拉蟲族沒有精力再去騷擾那些風行者?還是它們正在準備什麼大動作?陳真等人並不知道,只靠推測出來的情報是沒有價值的,不去管未來的事情如何,反正眾人是一路平安的來到了閃光平原上地地精小鎮。
除了大寶之外,其他人毫發無傷的穿越了大半個星球,耗時整整2個多星期。不過比起上次從荊棘谷的叢林穿過悲傷沼澤,進入詛咒之地的艱難行軍可要強多了。畢竟大部分的其拉蟲族已經被肅清了。特別是交通要道的兩旁,而這里的交通也要好上很多,平整的路面與相對安全地線路,讓這條比上次行軍長了2倍地路線只花了上次一半的時間就走完了。
閃光平原上的這個小村莊很有意思,最初是一些還好飆車、發明競速機械的地精在這里建立的,他們原本是在加基森進行競速機械試驗與調試的,在不斷的調試中改進自己地發明。但是因為地精機械地一貫不穩定性。所以每個月或多或少都會發生那麼幾起或大或小的事故,其後果就是這些喜愛競速與發明地地精被趕出了加基森。
但是。當他們來到閃光平原這塊沉積類沙漠地形後,就被這里那細細的銀沙與廣闊的平原吸引了,在這里建立白手起家,建立起一個集飆車、發明、制作競速車輛為一體的生活區。在隨後的幾十年時間,這里漸漸的發展起來了,並且匯集了世界各地喜歡競速比賽的人們,並且成為整個星球上最大的一個博彩性質的盈利組織。
也就是說,這里是個賭場,賭的是奇思妙想與藐視自己生命的勇氣。
這里有最好的賽車手,也有最奇妙、速度最快競速車輛,每天都有「萬元戶」的誕生。其中有賭徒、也有賽車手。
但是同時過高的速度與不完善的防護設施,使得在這里追求財富與夢想的熱血青年們無時無刻不在面對著死亡的威脅,每年因為各種事故死亡的賽車手與觀眾不計其數,而在這里傾家蕩產的賭徒數量更是驚人,但是人們還像飛蛾撲火一般前僕後繼的擠進這片熱土。
這叫什麼?自由與財富的氣息?
不,這只不過是那些地精們的宣傳而已。
至少陳真是這麼想的。
這里的出名就連陳真這個不通世事的菜鳥都有所聞,雖然不是很狂熱的想要來這里爽一把,但最起碼還是知道這個名字的。
不過今天,來到這里之後的陳真非常失望。到處都是生活垃圾,潔白如玉的細碎沙灘也被踩得亂七八糟的,然後在太陽光的照射下變得堅硬起來,就好像那些該死的烏龜與蠍子的硬殼一樣,帶著一股腥咸的味道。
到處都是難民,各個種族的都有,他們都是無家可歸,沒有武力,又失去了所有財產的商人或者手工業者。這些人戰斗力不行,不能自己組織起來去更安全的地方,例如雷霆崖或者奧格瑞瑪,也沒有錢財去雇佣冒險者與自由佣兵保護他們,身上的財物與房子都在加基森,有在蟲潮中毀于一旦。
他們是真正的難民,一無所有,只能每天啃著無味道的面包與清水,在這塊賭徒們的樂土上苟活,期待著奧格瑞瑪的正規軍橫掃其拉蟲族,為他們拿回他們自己的財物與美好的過去。
當然,這些能讓人吃上火的東西是來自那些軍需處的低級法師,奧格瑞瑪派出的援救衛隊的一部分,雖然吃不死人,不過每天吃這種東西……
如果是陳真的話,他寧願去死。
「怎麼辦?我們還在這里扎營嗎?」陳真皺著眉頭,在自己鼻前扇風,好像這樣就能扇走那股濃郁的怪味似的。
「當然不,我去找這里的官員問問加基森的情況,然後我們就開始向加基森趕路,我寧願在野外宿營陪那些蠍子和蜥蜴,也不願意在這里睡!這里的味道……不說了。」牛倌晃著他頭上的兩個犄角,趕走圍繞著他飛舞的蒼蠅——似乎這些蒼蠅對于牛倌身上的味道非常喜歡,與他同樣待遇的還有大牛和神魂。
看著牛倌的背影消失在那片帳篷之中,少了一個人的團隊抱怨之聲卻更大了。
一群地精難民就就在團隊停留的面前不遠,一群孩子帶著怯怯的眼神湊了過來——其實陳真也不知道如何分辨地精的年齡,感覺他們的身高都差不多,也很難分清他們張相有什麼區別,陳真只是一廂情願的將這些不到自己大腿高的家伙當作孩子。
「尊敬的亡靈勇士,你們有吃的嗎?」其中一個長得很難看的家伙——實際上他們同樣難看——慢慢的來到陳真身邊,問道。也許是陳真看起來比較像一個領導?陳真回頭一看,周圍除了自己站在這里等牛倌之外,其他的畜生都自娛自樂去了……
陳真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跟我說嗎?」
「是的……」
「有很多哦!」
地精兩眼發亮︰「您能不能……?」說著揮動著他那短短的手臂比劃著什麼。
「哦……好!」
陳真二話不說,搓搓搓的就搞出來20多個魔法面包。
「這……我不是說這些……」地精有些口吃,陳真身上罩著風衣,而且看上去也不是很孱弱,所以這個地精還以為陳真是個盜賊呢,沒想到是個法師……「你不愛吃魔法面包?沒關系,我還會做魔法點心,魔法羊角面包,魔法……」陳真一口氣說出了好幾種听著好像很好吃的主食種類,可惜,以魔法食物開頭的除了傳說中神級技能︰奧法餐桌上取得的食物之外,其他都是以沒有味道或者味道極淡出名的,它們也都有一共共同的特點,吃多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