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暗城,戰爭的硝煙還沒完全散去,殘破的城牆上插滿了暗紅色的水晶碎片,城牆上還擺著十幾台報廢了的絞肉機。幽暗城外的平原上,焦黑的大坑與某種工程機械的殘骸鋪滿了整個平原,有的坑中還不斷的向外冒著黑煙,大片大片的泥土翻出了地面,曾經翠綠的草坪現如今已經看不出原來那平整優美的模樣了,變得坑坑窪窪的,無數巨石與黑色的角質碎片撒落在這片平原上,可以看得出,這場戰斗的殘酷與激烈。
此時天剛蒙蒙亮,一頭夢魘從遠方慢慢靠近這里,四蹄飛舞間,紫色的位面之火在晨曦的空氣中留下一排淡淡的痕跡,在空間中輾轉飛舞,隨後回歸到它原本的位面中,從空氣中淡淡的消失了。
可以看得出,坐在夢魘背上的那個身影有些焦急,不時催促著座下的夢魘,使它一直全速奔跑著。
夢魘沿著幾乎被戰爭抹去的石板路慢慢的接近了幽暗城的外圍城牆,城門緊閉著。
「站住!亡靈?」一個聲音從城門樓上的射擊口傳了出來。
「亡靈。」坐在夢魘上的人拉下自己的兜帽,讓自己的面貌暴露在空氣中。
一道有若實質的目光從來人身上掃過後,幽暗城那高大的正門旁邊,一個小側門吱吱嘎嘎的打開了,來人收起坐騎。跨過那厚重地過分的門檻走了進去。
「傳送陣怎麼了?好像不能用了?」來人低聲問道。
給他開門的衛兵揮了揮手,示意邊上的兩名高大的憎惡閃開,一邊推著那厚重的側門邊回答道︰「也許是他們害怕銀月城的援軍支援這里(注)。」亡靈衛兵聳了聳肩膀︰「你知道的,他們為了防止這點投放了大批那種高大的干擾水晶,屏蔽掉了我們地傳送陣。真不知道這些蟲子是從哪得到這些消息的。」
「也許從被他們控制的那些倒霉蛋那里知道的。」遠道而來的亡靈四周看了看,隨意的說道,不過听到這個結論後的亡靈衛兵卻頻頻點頭。
「的確,很有可能。」
看了看四周那戰火帶來的痕跡,遠道而來的亡靈轉過身來。看著衛兵吃力推上厚重地木門,插上巨大的插銷,問道︰「這里的魔法陣現在還沒恢復呢嗎?」
衛兵搖了搖頭︰「其拉蟲族的攻城剛剛結束,我們正在調整(手機閱讀)兵員,修補工事,還沒有功夫去破壞那些干擾水晶。」
「哦,這樣啊,謝謝了。」亡靈道謝之後,轉身往幽暗城內部走去。
這里雖然是個龐大地地下城系統,但經過幾次的修建。現在僅地面上的空間也足夠巨大了,雖然比不上奧格瑞瑪那樣地地表城市,可也足夠裝下大部分不喜歡黑暗地種族了。
例如這些地精。
高聳的地精飛艇塔看不出一絲損壞的痕跡,面對著其拉蟲族的進攻。交通地位僅次于魔法傳送陣的地精飛艇忽然變得重要起來,在空間魔法被屏蔽的現在,這將是唯一一條讓幽暗城獲得援軍。收攏各地部隊的手段。
「請問。去奧格瑞瑪地最近一次航班是在什麼時候?」亡靈低頭問站在箱子上地衛兵。
「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朋友,20分鐘後就有一班回奧格瑞瑪地飛艇,雖然是運兵飛艇不是很舒適,但好在人少寬敞不是嗎?」地精那褶皺的臉上洋溢起熱情的笑容,不過推舉的飛艇班次確是最爛的班次了,運兵船的運作都是由主城付過往返費用的了。這幫地精為了多賺幾個錢拼命的推舉這種0成本的班次。
那個亡靈似乎有些著急。也沒計較地精這種明目張膽的斂財行為,痛快的交了錢之後踏上了飛艇。
行動間。一個小小的圓形金屬片從他的懷中露了出來,上面畫的繁復的圖案,看上去應該是某個冒險者公會的標志,標志的下面有一排頭發絲那麼細的銘文標志,如果你精通亡靈語的話就會發現,銘文的意思是「盜賊忘我」。套房。上次繳獲了巴羅夫家族的大量金幣後,牛倌就在這里租用了幾件豪華套房,並且交了一年的房租,所以這里就成為了牛倌所屬公會的暫時駐地。
之所以沒有像其他公會那樣在城市里買寫房產作為永久駐地,主要還是因為牛倌,雖然公會的人數比較少,用不上大型的駐地也是一方面的原因,不過最主要的還是牛倌自己不願意找一個遠離市中心的房產,用他的話來說想坐飛艇都得跑個一個小時,想存東西又得半個小時,如果再去趟拍賣行,好吧,兩個小時沒了,還不如在官方旅店找個地方住呢,貴點就貴點了。
不過在這個公會時間長一些之後,大家也慢慢的弄清楚了牛倌的心思,他不設立永久駐地的原因還是因為他想建立一個真正的冒險者城市,在這個世界中的第一個完全由冒險者控制,有著一切主城設施,並且何以招募軍團生物的城市。
但現狀就是這樣,別說城市,就連一個小小的村莊都沒有一個是由冒險者控制的,各大主城包括聯盟部落這些本土勢力沒有發出一張建成許可,並且沒有官方的支持的話,拍賣(手機閱讀)行、傳送陣等等設施也就變成了不可能的事情,頂多花費大價錢建立一個地精飛艇塔,並申請開出一條新航線,可惜就算這部分的資金也不是隨便一個公會就能負擔下來的。種種原因交雜在一起,就導致了至今為止還沒有任何一個城市或村莊是由冒險者控制的。
這是一個夢想,一個聯盟、部落乃至所有冒險者們共同的夢想。
也許牛倌是其中最接近這個夢想的人也說不定,他有著滿階的軍階,有著可以媲美英雄的等級和技能,並且和除了銀月城之外的三大主城保持著良好的關系,上次協助看管風暴祭壇後,甚至與雷克薩這樣部落領袖之一搭上了聯系,並給對方留下了很好的印象。
與其他打算自力更生建立城市的冒險者相比,牛倌已經走出了很遠很遠……
「喂,你個死光頭,你怎麼來了?」忽然,門口冒出來的那個腦袋讓正郁悶著的大寶好像看到了援兵似的,高興得大叫起來。的確,在一直坐在斗嘴之王的寶座上,就連同樣婬賤的陳真都不敢輕掠其鋒的大寶,忽然被嘴笨出了名的牛倌郁悶了,已經可以算是他那平凡的人生中,一塊不大不小的污點了。
「嘿嘿,來看你出丑來了啊!真是的,最近真是幸運,收了新寵之後又撿到一枚銅幣,坐飛艇那些見錢眼開的地精居然忘了收我的錢,趕到這里居然又看到大寶被噎的沒話說的場面,實在是太開心了我!啊哈哈哈……」來人說著說著就哈哈大笑起來,那嘴邊兩根原本猙獰的獠牙長在他的臉上,卻越發顯得好笑。
「地精臉,滾回大漩渦去吧(注2)!」大寶一撇嘴,正好郁悶著呢,居然自己送上門來給自己解氣。來者不是別人,正是巨魔獵人好吧。
好吧沒事總想找大寶的麻煩,嘴笨不說還老撩閑,被噴也活該。本來想看大寶的效果,被噴得無語後躲到角落去給自己的豹子梳毛發去了。算好個數,然後分別落入了陳真、大寶、宅男、神魂四人的口袋中,當然,是平分的。至于嚷嚷著見者有份的牛倌也有一份分紅︰2枚金幣一杯的咖啡,還是陳真喝剩下的——就是他進門之後喝的那杯。
小小的房間中,人越聚越多,分散在世界各地的隊員在遇到這樣的天災之後,紛紛回到了自己的臨時駐地,兩天不到的時間就聚滿了這里。
除了忘我和餅干。
「你說他們會不會出了什麼事了?」陳真擔心的問道。
牛倌背著手,從落地窗向外望去,高聳的地精高塔上,獸人步兵們整齊的踏入幾艘地精飛艇中,這是要去幽暗城的援軍,听說那里與其拉蟲族打得火熱,連傳送陣都被其拉蟲族封停了。
高塔四周的山壁上,幾十個雙足飛龍巢穴(注3)中無數忙碌的身影飛進飛出,這是正在組織為地精飛艇護航的空軍,當然他們不會走遠,只要將飛艇送到海上就安全了,那些其拉蟲族的飛行單位可受不了海洋上的氣候,再說那些蟲子也不具備單獨越洋的能力。
「餅干美女,你可不要出事啊……忘我,你千萬一定要死回來……」
注︰銀月城有傳送陣可以直接傳到幽暗城。
注2︰傳說中,地精的主城就在大漩渦旁邊的島嶼上。
注3︰雙頭飛龍,又被翻譯成風行者。雙足飛龍一說出自魔獸爭霸3與千針森林中段懸崖上的雙足飛龍巢穴。風行者一說出自部落的飛行坐騎名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