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兮兮在金子的強烈要求下帶著它離開了‘無限空間’。順著漆黑的地下室樓道,風兮兮上了教堂的地面。
「金子,你能知道具體的位置嗎?」。風兮兮還是不自覺的問道,她似乎是把金子當成了小龜,可惜呀金子不具備小龜那麼靈敏的嗅覺。
但是對于金子來說,所有的空間都是透明的,在四處打量了一下以後,金子很肯定的用小圓爪指了指其中一個棺材。「人在那下面。」
風兮兮順著金子手指的方向看去,那竟然是毛僵的棺材。不過想想也對,丫頭本來就是效忠于毛僵的,所以被毛僵囚禁在自己的棺材里也合情合理。
走到毛僵的棺材,一股很難聞的味道刺入鼻子,「這個僵尸真不衛生。」這是風兮兮的結論。「金子,帶我進去。」對于空間獸來說,穿越棺材進入里面並不是什麼大事。
听到風兮兮的話,金子周身散發出金色的光慢慢的包裹住風兮兮,刺眼的光芒後,風兮兮發現自己已經來到了棺材的內部。
刺鼻的味道更加濃重,風兮兮依照金子的話按了棺材底的一個按鈕。
‘啊…’在完全沒有反應的情況下,棺材底部突然下沉了,沒有絲毫防備的風兮兮掉了下去。
果然是那個狹小的空間,風兮兮的掉落顯然是驚到了角落里的丫頭,她發出驚恐的聲音,在這里格外的刺耳。
「不要過來,不要過來」借著金子發出的光,風兮兮清楚的看到丫頭臉上的瘋狂,顯然是被什麼事嚇壞了,已經接近瘋狂的邊緣。
「丫頭,是我。」風兮兮不顧丫頭身上發出的惡臭,抓住她的手,讓她仔細看清自己是誰,也讓她知道自己完全無害,至少現在是無害的。
「你是?」在強烈的搖晃中,丫頭的眼楮有了聚焦,但是突如其來的光明還是讓她有點不適應,她反映遲鈍的看著風兮兮,竟然是沒有認出人來。
對于丫頭的疑問,風兮兮是理解的,畢竟他們只見過兩面,交談的話也不超過十句。
「風兮兮,伊姜的伙伴。」風兮兮適時的提醒讓丫頭似乎想起了點什麼。看向風兮兮的眼神也變了,「你…你…為什麼會在這里?」顯然是已經恢復了神智。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里。」風兮兮看到丫頭恢復了,所以語氣也不在那麼客氣,她現在就想知道這個女人為什麼會這麼狠毒,這麼沒有人性,為了保存自己的性命而出出賣同類。
「你們都是怪物。」丫頭听出風兮兮語氣中的凶狠,往牆角使勁的縮了縮,語氣也變得有點歇斯底里。「都是你們逼的,你們都是怪物。」
沒有在等風兮兮繼續問下去,丫頭就像發泄一樣開始不斷的說話,把所有風兮兮想知道的,不想知道的全部都說了出來。
「我和伊姜從小一起長大,曾經的青梅竹馬,如果不是這該死的沒世的到來,我們現在應該也是一對幸福的小夫妻了。」說到這里,丫頭蒼白黃瘦的臉上出現了一種被風兮兮理解為憧憬的表情,可以想象,那時候他們真的是快樂的吧。
「可是,該死的末世來了。一切都變了。到處都是人類變成的喪尸,他們在城市里肆意屠殺,只要是人類都有淪為食物的可能,那是多麼可怕的事情。後來僵尸出現了,把喪尸趕出了城市,可這不是幸運,是一種更悲哀的開始,從食物淪為玩具的開始。」
「可是那時候還有伊姜,有依戀和姐夫。我們四個人在城市的縫隙中勉強也可以生存,可是一切都在那一天變了,天變了,人生也就走上了扭曲的道路。」
「為了尋找食物,我和伊姜走出了避難所。」丫頭捂著頭,應該是想到了什麼痛苦的事情,不想回想的痛苦回憶。
「伊姜為了保護我,被僵尸殺了,你知道嗎?那時候伊姜的鮮血賤滿了我的臉,那麼溫熱,那是我愛人的鮮血,可是我的愛人卻死去了。」
「我是那麼的絕望,那麼的痛恨僵尸,可是我卻什麼都做不了,只能瘋狂的逃跑,那時候我還是想活著的,我不能讓伊姜白白的死去,而且我還有我的家人,我不能死,抱著這樣的想法,我逃回了避難所。」
丫頭一直一直的在說話,就像是在用身體殘存的最後一點力量來控訴這一切。控訴自己所遭遇的一切。
「我沒有想到,回去以後,所有人都在指責我,他們說我不應該一個人回來,他們說我不應該逃跑,他們說伊姜都是因為我死去的。」
「我默默承受著,依戀姐姐和姐夫在第一時間去把伊姜的尸體找了回來,然後……然後……他變成了怪物。」在一次提到怪物,丫頭又把身體朝角落縮了縮,就好象要把自己嵌進牆縫里一樣。
「你知道嗎?綠色的植物從他的身體里沖出來,肆無忌憚的生長著。」
「我躲在暗處看著依戀姐姐和姐夫把一種溶液鄭重的注入伊姜的身體,然後就是我看到的那些可怕的事情。剛長滿藤蔓的伊姜是沒有意識的,依靠著本能攻擊著所有的人,姐夫就是在那時候被殺的。」
「後來,伊姜恢復了神智,為自己殺死姐夫而愧疚的離開了城市,我本以為這一切都結束了,可是我沒有想到,伊姜在走的時候,竟然闖進將士所在的第一區殺死了很多的僵尸。」
「他倒是走了,可是我們能?他沒有想過我們。我們承受了所有僵尸對他的報復,那時候死了好多好多的人,鮮血幾乎都把城市染成了紅色。」
丫頭的聲音變得很小凶狠小,仿佛身體的力氣已經用完了,但是她還是繼續說著,不停的說著。
「我恨伊姜,為什麼要死去,為什麼又要活過來,為什麼要離開,為什麼……」
「所以當再次見到伊姜的時候,我就決定要把他獻給僵尸,來換取城市剩余的人活著的機會,這是他欠我們的,他要償還。」
沒有想到,丫頭竟然是如此痛恨伊姜,這悲慘的末世扭曲了人的靈魂,也徹底改變了很多人的命運。包括丫頭、伊姜、依戀……很多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