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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心媛看著臉色一片烏黑的皇後娘娘,一心正在關懷婉儀的皇上,還有一直崩著臉的六皇子,不由微微露出苦笑表情,她啥時候才能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呀。她不由嘆了一口氣,她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沒存在感,一個大活人站在這里,不論皇上,還是皇後,六皇子,全都當她不存在,一直在這上演宮廷大劇。

凌心媛正在發呆的時候,終于听到皇上發話道︰「好了,你這里有太醫和醫女照料,皇後,還是早些回宮里徹查此事,必要早日給朕一個交待。」

皇後福了一禮說道︰「臣妾遵命。」六皇子也跟著躬身行禮道︰「兒臣就不打擾婉儀休息了,也告辭了。」皇上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凌心媛本來就是六皇子的拖油瓶,看見六皇子行禮,就跟著行禮,然後隨著皇後與六皇子母子一起退了出來。才一出門,皇後便對著六皇子說道︰「正德,之前狩獵的時候,你險些受了傷,雖說你不過受了些驚,這是大幸!以後你做人,得少些銳氣才好!」皇後叮囑著六皇子,凌心媛看見六皇子老老實實地點了點頭,十分受教的樣子。這時候皇後才注意到凌心媛,不由皺了皺眉說道︰「正德,這是你新選的侍女嘛?一點規距都沒有。」

凌心媛不由覺得眉毛微微抽動了一下,她難道真的這麼沒存在感,一直到現在,皇上與皇後都把她當成新來的宮女,問題,她穿的衣服也不是宮婢的規衣啊。為什麼大家總把她當成宮女了。現在看見皇後問話,凌心媛趕緊施禮回話道︰「回皇後娘娘的話,臣女名謂凌心媛,臣女之父是欽天監理上。」

皇後听到凌心媛的話,臉上立時緩和了些,然後笑了笑說道︰「原來是潤水的女兒,轉眼就這麼大了,上次你母親帶你進宮來的時候,才三歲。」說完又看了看安寶宮的殿牌,然後說道︰「心媛你雖然不大,但是你來這里也要知道,宮里有些事,可以看,可以听,但不能說的,明白嘛。」

「臣女明白,謝皇後娘娘教導。」凌心媛乖乖的施禮受教,不過心里卻在那叫不下三百遍的倒霉,她真是不知道自己是走了什麼運,居然一進宮里,就波折頻生,現在遇上這樣的事。

皇後娘娘又看了一眼六皇子,然後說道︰「現下天熱了些,但乍暖還寒,你切不要太過貪涼,免得傷風,還有」皇後娘娘叮囑了這般幾句,看了看跟在六皇子身後的凌心媛,終是說道︰「我還要去見薛妃,你也早些回慶仁宮,不要在外過多留戀!」

「你要去見薛妃?」六皇子顯然有些驚訝。不過驚訝歸驚訝,他看了看周圍的眾人,還是乖乖地讓開了路。在六皇子若有所思的眼神中,皇後坐著步輦離開了安寶宮門外的廣場。

六皇子看了看身後跟著自己的宮婢和侍衛,不由皺眉說道︰「你們送心媛表妹回去吧,不要跟著我了。」

「殿下,這可不行,不合規距。」人說的雖然聲音不大,也很恭敬,可是聲調里卻是十分堅定,六皇子挑了挑眉頭,看了一眼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自己身邊等待發落的凌心媛,不由計上心來,伸手撫了撫凌心媛頭上的鬢花,然後笑的無比溫柔的說道︰「表妹,今天天氣這麼好,時辰又早,你也別急著回去了,不如和我玩捉迷藏吧。」

凌心媛看見他的神情,就覺得有些想要畏縮,可是這時候卻听六皇子附在她耳側輕聲說道︰「你不許拒絕。」凌心媛一抬頭看見他眼光里的堅定,也不知道自己那一瞬間是怎麼想的,居然就月兌口而出道︰「啊,好。」

說著,六皇子領著凌心媛到了御花園里,然後吩咐侍衛們遠遠的跟著,便與凌心媛玩起了捉迷藏,兩人一進入御花園里全是怪石磊立之處,轉眼就不見了蹤影,他們兩人去了那里呢?

薛妃所住的雪梨宮距離安寶宮並不是很遠,皇後的步輦走了大約一刻多鐘,便進入一片廣密的白色的花樹中。花開得密而盛,空氣中彌散著一縷縷若有若無的、心曠神怡的清香。而這時候,六皇子便與凌心媛一起正在這一片花樹之中,兩人行走在花海之間,凌心媛一步一步的跟著六皇子的腳步,就怕行差踏錯,無意間,她發現,好像自己就如是他的影子一般,左右相交,每一步,都行在他的腳印上,此時樹上的繁花正隨風而落,兩人如是踏花而來,遠遠看見就便花間的精靈從樹中月兌身而出一般,不過好在,真沒人看見。

六皇子帶著凌心媛走到雪梨宮外的時候,皇後才走出步輦,邁上台階,見到她的幾個小宮女立刻一溜煙兒地跪倒在地,俱是低著頭,臉蛋兒幾乎伏在地上,恭順地道︰「皇後娘娘萬安!」

凌心媛看了一眼六皇子,然後輕聲說道︰「皇後娘娘懷疑薛妃娘娘是凶手嘛?」

「你不知道母後為什麼來這?」六皇子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回答她,其實這樣的問題原是不用答的,何況他到現在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把她一起帶來,其實他原本可以把凌心媛和那些宮女侍衛一起甩在御花園里,可是他卻把她帶來了,他看了一眼凌心媛一臉迷茫的樣子,確信了她不是在演戲,這才繼續說道︰「薛妃是大皇兄的母親,位列三妃之首,早些年,父皇便讓她與母後共同主理內宮之事,現在出了這樣的事,母後當然要來與她商量了。」

「那你為什麼,不跟著皇後娘娘一起來,要這樣」凌心媛說到這里,有些嘲弄的笑了笑了,然後指了指六皇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姿式,他們兩人現在正趴在一處假山的角落里,好在兩個人身量都沒長齊,才能藏的住人,要不略是豐滿一點的早就讓人看見了,便是如此,兩人也是蹭的一身都是灰。

六皇子長嘆了一聲,然後說道︰「因為父皇早就有嚴令,沒有他的旨意,除年節以外,我們都不能見自己的母妃。」

凌心媛只听完這句,只覺得一頭黑線,越發同情這些皇子了,天啊,這是什麼政策,這個皇帝是不是變態啊,居然不讓兒子見自己的母親,他是不是心理不正常啊。

六皇子一邊說著話,一邊帶著凌心媛一起伏著身子,偷偷的溜近了殿側,這時候凌心媛才發現這大內護衛之多,幾乎是一個蒼蠅也飛不進去的,凌心媛咬了咬手指,她是看不出還能怎麼辦,六皇子壓低聲音對她說道︰「你就躲在這里不要說話,我呆會過來接你,要是讓人發現了,你就說是自己迷路了,讓她們送你回皇女乃女乃的壽安宮。」

說著,凌心媛只覺得耳邊一陣劃破空氣的聲音,再看的時候,六皇子已經不見了——這就是傳說中的輕功嘛?

這時候皇後已經一路跟隨者引領的宦官走入內殿,老早就有雪梨宮里的小宦官跑去通報了。皇後才剛剛走入內殿的一間香閣外,便听到一個悅耳嬌美的聲音道︰「姐姐來得好快!」這時候薛妃身披白色百花裙衫,內里襯了一件淺黃的如意紋套置,一張瘦削的鵝蛋臉兒,臉上薄施脂粉,狹長的單眼皮上掠過一抹淡淡的淺綠,很是嫵媚,那里像是生了四個孩子年近四旬的女人?

「幾日沒見,姐姐這是越發清減了,想來也是,這里的事,那天不生出個幾千幾百件的,姐姐就是八臂哪吒也忙不過來呀!」薛妃用不緊不慢的聲音笑吟吟地說。

薛妃雖然對皇後說話一直是笑吟吟的,卻從頭到尾都不曾給皇後行過禮數,只是從自己之前依著的貴妃榻上站了起來,上前走了幾步,算是相迎。

皇後看著她的動作,放在心里,然而嘴里卻不自覺地也奉承道︰「薛妃妹妹也是越來越年輕美貌了……」

六皇子此時正伏在大殿的橫梁之處,看見薛妃的動作與言語,雖然還依久沉默不言,眼里卻已有了隱隱的戾氣。只這片刻,薛妃已經上前牽著皇後的手,兩人一起共步走到了貴妃榻前坐下,薛妃向旁邊的眾侍從們揮揮手道︰「你們都退下吧!」原在香閣里伺候薛妃眾宮女和宦官,以及跟隨皇後前來的眾侍衛們都退出了香閣去。

皇後看著她,緩緩舒了口氣,然後說道︰「這里已經沒有旁的人了,妹妹,你便與我說句實話,那姓許的賤婢,是不是你做的手腳……你要知道,這宮里本就沒有秘密,何況此事,現在皇上要徹查。你若是對姐姐說句實話,或許姐姐還能在皇上面前為你周全一二。」

皇後說完,突然有感而發的看向了窗外,此時雪梨樹上的雪白花瓣徐徐飄下,幾個年幼的小宮女在花樹下嬉笑著玩鬧。其中一個小宮女皮膚白皙,長著一對大大的眼楮,那模樣兒天真可愛,可是,那不是凌心媛嘛。皇後只覺得自己握著手里帕巾的手不由自主的開始用力,一寸尖長的指甲刺進了自己掌心,有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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