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縣。漢水北岸重鎮。乃是與新野、武當、楊縣、西城知洲口戰略要地,五城沿漢水分布,為荊州北方第一道防線,劉表苦心經營數年。原擬以此為基地北上宛縣、漆陽、長安,卻前後遭到張濟、高勇阻隔。始終未能如願。及至眼下,十萬大軍集結于此,堪堪擋住高勇軍帶來的強大壓力。為此,文聘忍痛放棄安陽、平陽兩地,只以少量兵馬駐扎警戒。缺少騎兵的痛苦暴露無遺,文騁也不得不選擇依靠河流阻擋高勇軍神出鬼沒的騎兵。
陰縣西北方向的丘陵密林中。十幾騎悄然出現,三十四師師將蔡廣舉起千里眼查看陰縣軍情,旁邊則是當前劍拔弩張局勢的另一位嬸造者三十五師師將步鎖。「步兄,果然不出所料,文聘的反應很激烈。」蔡廣收起千里眼,拿過衛兵遞過來的地圖,提筆勾畫。
步鎖大嘴一撇,很是藐視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長安一役,文聘的膽氣打沒了。不過,如此也好,年底再來一次,明年再來兩次,保準最後起進攻時,打荊州軍一個措手不及。
蔡廣呵呵笑了起來︰「是啊,狼來了,如是三五次,神人也緊張不起來了。文聘枉為一方主帥,竟然沒察覺到我軍糧草插重尚未齊備,根本無意起進攻。只此一點,他比不得新野劉備。難怪朱將軍多次提到劉備,讓我等小心應對。」
提到劉備,步銷立刻收起蔑視。轉而嚴肅道︰「的確,自八月劉備以重金從文聘手中換取朝陽之後。與我部斥候生幾次意外摩擦,結果雙方誰也沒能佔到便宜。劉備收攬人心的手段很厲害,令萬余將士齊心用命,不好對付。特別是其手中精銳白耳兵,戰力比其余荊州軍高出一截,可與曹操虎豹騎並列。」
蔡廣點點頭,「這得問羅師將,他接任三十二師後,耳是與虎豹騎交過幾次手。可憐的老孔,網把汝南情況模清,就調回奉天去了。」
步鎖嘴角翹起,羨慕道︰「升一級。組建新師,換做是我也願意,可惜戰功不夠,否則現在在奉天的肯定不是他!對了,听說你媳婦又生了個胖子?你可要請吃酒!」
「哈哈,一定一定,這次小五出生,很是羨慕了一群人。不管怎麼講。咱們也得緊跟主公,響應號召。我可是準備頂上限生六個娃,以後開枝散葉光宗耀祖!」
「切,生那麼多往哪里擺?到頭來還得分居外地,一年都見不了幾次面。」「這又何妨?現今道路越修越廣,從長安到奉天最快只要半個月;以後耗用時間可能會更短。再者我也不打算送到那麼遠,安排到遼南或者三江郡就可以了,一個。月抽出兩三天總能相見的。」
步鎖搖搖頭,「我可嫌累,兩三個就鬧成一鍋粥了。不過嘛,將來倒是可以讓小兒子移民南洋,听說那邊冬季也是溫暖如春,很適合養老啊!」
「果真?等退役了,我可就到你家避冬去了!」
「哈哈,求之不得!」
不久,荊州軍的斥候隊巡邏過來,這支隱藏于林中的兵馬迅消失。
次日,黎明破曉之際,兩匹快馬飛奔至討寇將軍府門外,急促的馬蹄聲將熟睡的文騁驚醒。也不能怪他,最近幾日來,駐扎宛縣的朱靈突然集結部隊,緊張的氣氛頓時彌漫周邊。朱靈下轄整整五個滿編的機步師,高達六萬兵力,無論兵鋒指向哪里,都回帶來無盡的殺戮。文聘只想安安穩穩的守住防線,主動出擊的事從未想過,也不敢去想。
「稟將軍,斥候現駐扎清陽的敵軍突然向陰縣移動,敵前鋒最快于午後抵達本城!」
文聘只覺腦袋嗡的一下險些暈倒。「朱靈要南下?怎麼會?已經入冬了啊!來人,召集各部校尉。加派斥候再探,一定要查明情況!」傳令兵一哄而散,神色慌張的文聘原地轉了幾圈,才稍稍平復緊張的心情,「朱靈沒理由選擇冬季南下。除非刀刀刀來人。立即派人到新野問詢,是否他們那邊出現情況?」
然而,當陰縣荊州軍大營剛剛擂鼓升帳,斥候又報敵軍掉頭返回。頓時讓大帳內的一眾校尉石化。還好文聘抵抗力強,狠狠咒罵一番敵軍後,便即下令全軍繼續戒備。他可不敢賭,尤其是拿自己的性命去賭。
十月底,第一批受軍官返回第十五軍,他們將逐步融入這個以降兵為主的部隊,迅掌握基層控制權。對此,紀靈一笑置之,他明白高勇不會允許不受控制的力量存在。當近衛軍抽調軍官組成教導團時。他就已經現自己的部曲正在一點點接受高勇軍的治軍思想,將忠誠、榮譽擺放在第一位,而忠誠的對象自然是秦王。
整個藍田大營、長安大營的練如火如荼的開展,絲毫不受天氣影響。高勇坐鎮長安,一方面處理軍政要務,一方面抓緊政策調研。因為隨著年終到來,政務院將會試行新一批律法,主要針對貿易、工商、田畝三大類。經三年調研,陳群正式奏請高勇修改田畝制度,適當放寬置換條件及分配制度,允許百姓在報備官府、取得許可的情況下自行置換耕地,差價協議彌補。此外。房產交易也將逐步規範在專門的交易監管機構執行,確保公平、公正。最重要的一份提案則是關于人口管理。在普及身份證卡制度後,陳群建議以之為基礎,增加農業人口與非農業人口的區分,前者主要從事農業。允許打短工,可以向官府申請耕地和宅基地;後者只能從事非農行業。兩者可以自由轉換,只需到官府
巍
高勇一眼可知陳群的想法,不禁大為贊嘆,古人的智慧並不差。高勇立即批示同意,並額外增加一條,各地官府要根據本地實際情況制定耕地底線,一旦觸及該線,需立即暫停轉換。至少二十年內,耕地的規模必須得到保證。除上述內容外,城鎮規劃、縣鄉亭里建設、森林草場保護等相關試行法案也一並公布。政務院要開始全面修訂幾年前制定的法案,以求與時俱進,保證經濟
八百里秦川作為未來的第二大糧倉,自然成為重中之重。故此,高勇才親自坐鎮,努力保證復興計戈順利實施。
不久之後,主管稅賦的田疇也將來到長安,參與進出口貿易稅的制定工作。當然,有高勇這位多少知道點後世貿易稅收的人指導,事半功倍是一定的。
十一月,大雪紛飛,一夜之間。北方萬里一片銀裝素裹。
踏白雪,望西都,意躊躇。
「主公,漢中密報︰韓遂突然出現,據判已經投靠張魯。同行的除追隨韓遂的部將外,還有隴西羌族的兩千族兵!」郭嘉冒著大雪,一路快馬加鞭。這消息很重要,至少韓遂的出現會憑空增加許多變數。
高勇一臉錯愕,似乎完全沒有料想到消失無蹤的韓遂竟然會突然出現。而且以這樣一種調調出現。「隴西羌族?韓遂不是漢人嗎?怎麼會與馬氏一樣與羌族有聯系?」
郭嘉搖了搖頭,說道︰「這事誰清楚,西涼本就混亂不堪,漢人與羌人,羌人與歸附羌人,漢人與歸附羌人,總之關系亂,理不清。三者之間勾心斗角,馬氏也是在這種環境下逐漸取愕了話語權。若非主公大軍破敵,一舉佔據優勢,只怕涼州還會跟以前一樣,叛了降,降了叛。從不消停。」
哥勇笑笑道︰「這麼說黃忠、潘鳳的幾萬兵馬作用不可低估啊!」
「那是,一旦駐軍撤離。涼州立刻亂成一鍋粥。還好當初兵貴神;短時間內平定,並且幾番廝殺。徹底震懾了羌人,否則涼州會成為主公最大的包袱。」郭嘉走到高勇身邊,用腳撥開雪,再踢飛地下的一個石塊。
高勇看了看郭嘉,笑道︰「羌人出現在漢中也好,借機作一番,連削帶打,分化拉攏,而後將那支護衛族兵拉到北邊跟匈奴拼命去。如此一來,馬騰的護羌校尉才好名副其實啊!」
郭嘉嘿道︰「這招好,現在實力不足,等滅了張魯,再調集兵馬徹底解決掉羌人之患,涼州只能是漢人的涼州!」
十二月,千里冰的,凜冽的寒風肆虐北方。
突如其來的暴雪加嚴寒凍死了匈奴、鮮卑大量牲畜,使得他們一下子陷入到危機邊緣。無奈之下。為了生存,鮮卑再度調集力量企圖南下擄掠,卻被駐扎浩城的太史慈現,盡起三萬騎兵伏擊,一舉擊潰鮮卑聯軍,斬八千,迫使鮮卑遠遁。
而盤踞在陰山山脈的左匈奴也在並州北疆防線撞了鐵板,強攻十余日損兵折將後被迫後撤。並州、幽州再也不是他們肆意擄掠的地方了。右匈奴學聰明了,穿越涿邪山殺入西域擄掠,車師、烏孫損失頗重。
得知詳情,眾將暢懷大笑。高順趁機提出建議︰擊敗漢中後,當著手收復河南地,將盤踞于此的南匈奴呼廚泉殘余徹底清除。
高勇沉思片刻,便讓統帥部制定計預秦。雖然整個匈奴都無力南侵,可高勇暫時也無力北上,不過收復河南地區還是可以辦到。只是收復之後的治理卻是令人頭痛的事,移民、構築要塞、修復城池、馳道。需要花費大量錢糧。
「計戈可以制定,但何時攻打還要另行商議。錢糧不是大問題倒是這移民實邊,只怕招攬不到多少百姓。河南地雖然土地肥沃,也有十幾萬邊民,可胡漢混雜,沒有大軍彈壓,根本無法穩定。先等等看。如果順利拿下漢中、攻取豫州。而後便可以調集大軍北上,一舉殲滅南匈奴!」高勇自然不會忘記河套平原。可是實力決定一切,想要恢復漢武疆域,還需要積累啊!
時間就在平靜中度過,整個大漢十三州,除了大江上偶爾生的遭遇戰,再也沒有戰亂生。
可是,當日歷跨越年關,迎來興平三年的時候,洛陽皇宮迎來了一位特殊的客人。「臣,荊州別駕側越叩見皇上!」風塵僕僕的荊州密使荊越終于突破重重險阻,來到了皇帝面前。他的心情有些激動。跪拜的身軀微微顫抖,以致聲音哽咽,泣不成聲。「皇上,臣來遲了!」
劉協眼含淚光,雙手微顫,激動的無以言表。自進入洛陽,這是第一次看到外臣,第一次感覺到自己還是大漢國的皇帝。「平身,愛卿快平身,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皇上??刀刀劉州牧請微臣代為向皇上請罪,長安之戰未能救出皇上。萬死莫贖!」側越重重地磕頭謝罪,血痕隱現。
守候旁邊的徐晃看得淚光閃爍,楊彪急忙上前攙扶,「劉州牧及荊州官員做的夠好了,遏制高勇南下的腳步,守住大漢的希望,功在社稷。如今,更千里迢迢營救皇上。此等忠心日月可鑒!」
「愛卿賜座,聯深居宮中,于外事知之甚少。愛卿自荊州北上,一路辛苦,本當休息幾日。然則聯思國心切,想知道外面的真實情況。尤其是豫州、揚州、荊州、益州的情況。」對于宗親相救,劉協自然喜出望外,可他還是要弄清楚現在的情況究竟如何。身系大漢社稷。不得不小心謹慎。
「回稟皇上,如今荊州還算好,年中平定了南部民亂,州牧正在調集兵力駐守新野一線,只待時機成熟即能北伐高賊;揚州孫策正在與高賊爭奪揚州,雙方以丹陽郡為線對峙;豫州曹州牧亦整軍備戰。以待時機北伐勤王;至于益州,因劉益州病重,暫時無力出兵勤王。」側越的話六分真,四分假。新野一線炭炭可危。北上途中,削越已經暗中探查,荊州軍能夠守住就不錯了。
「列祖列宗庇佑,復興有望。復興有望矣!」劉協熱淚橫流。「愛卿,時機應在何時?高賊將洛陽守得鐵桶一般,又當如何潛出?」
側越微微一笑,自信道︰「劉州牧調派了二百名死士沿途接應保護。並于民間尋到一與皇上貌似之人以便調換。至于時機??刀刀高賊侵攻漢中之時,即是皇上月兌困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