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瞞天過海(16)
連年戰火洗禮,讓曾經的富庶之地榮光不在,土地依舊肥沃,卻物是人非,大量青壯從軍、逃亡的後果暴露無遺,千里原野土地荒蕪、人煙寥寥,只有偶爾經過頭頂的烏鴉,出淒厲哀婉的鳴叫。
一隊行人沿著年久失修的官道向西前行,兩名護院家丁騎著大馬走在頭里,警懼的環顧四周。隊伍內共有大車十余輛,家丁裝扮者近二百人,雖未頂盔貫甲,可看氣勢,絕對不是普通人家。
風起,砂土漫天,嗆的人緊閉口目。諾大的隊伍里,除了馬蹄聲、車輪聲、腳步聲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動靜。
中間位置一輛寬大的馬車內,田豐一聲嘆息︰「黃巾之亂在前,袁術倒行逆施在後,如今又輪到曹操窮兵默武,中原民生日漸凋敞,已然元氣大傷,倘若不及時休養。只怕崩潰之日不遠矣!」
「田公心憂蒼生,可朝廷被高勇把持,曹操、劉表、孫策又各懷心思戰亂不斷,即便是地處偏遠的幕州據說也有意參合進中原爭霸這潭渾水之中。只可憐了大漢百姓。無所依附啊!」劉備面露悲痛,神色黯。
田豐聞弦知意,出言建議道︰「主公,您看是不是秘密留下人手于汝南,暗中規勸百姓追隨主公。還可隨時掌握曹操動態,方便調整戰
「可!」劉備當然應牙只是汝南乃高、劉、曹三方勢力交錯之地,布置起來困難重重啊。還需一位得力干將坐鎮,軍師可有推
「劉校尉可當此重任。其本為魯國人,有風流,善談論,士農工商皆可為友。」
「威碩嗎?」劉備沉思片刻,采納之。「前再快到汝陰縣了;听聞新息一帶的黃巾余孽仍在作亂,不知道會不會影響航路通暢。」
「黃巾賊子不過癤薛之痛,真正的威脅還是駐守宛縣的朱靈,他的幾萬兵馬時刻威脅著汝南、襄陽,搞愕劉荊州寢食難安,也算間接幫了主公的忙,否則憑劉荊州的氣度。絕對不會允許主公的請求。
劉備聞言微笑,「新野的處要沖,乃是襄陽的江北門戶,高勇大軍壓境。劉荊州坐不住之益州蠢蠢欲動,迫使其增兵上庸,局勢愈撲朔迷離了
這時,關羽的聲音傳了進來,「主公,彭城細作送回密報︰高曹激戰,曹洪雖抵擋住孫仲幾輪攻勢。可自身傷亡亦重。」
「打得好啊!」田豐嘿嘿笑道,「徐州廝殺的越慘烈,宛縣才會越安全,留給主公的時間才會更多!」
「備一直很困惑,軍師憑何斷定高勇不會在徐州以外動兵?」
「直覺,以及多年來對高勇和老友的觀察研究。連續三年激戰,高勇地盤擴大倍余,牽扯大半兵力,眼下不說外強中干,也相距不遠。徐、揚大戰,恐怕是短期內最舟一場大戰!」
劉備默然,掀開車簾向外張望,正好听到旁邊簡雍一句贊揚︰「公佑,不得不承認。這北方產的兩輪馬車就是比咱們自己打造的要好,又穩當、又快、又能裝載貨物。」孫乾卻不以為然道︰」這算什麼?告訴你吧,兩輪馬車在河北早已銷聲匿跡,那邊現在流行的是四輪馬車,更快、更穩、更便捷」
※
夜,朦朧。
高勇舒服的斜靠在藤椅上。听著蘇雪蓮輕聲讀報。「從四月十五起,一年一度的各大聯賽相繼拉開帷幕。其中,尤以北方四州縣學棒球聯賽最為引人注目!這項已經深入人心的全民運動正在蓬勃展,經過數年完善,已經成為囊括幽翼並青四州,共三十五個郡、國,三百余縣的最大賽事,今年預計參賽縣學球隊將達到創紀錄的一千零九支!他們將在地區預賽中全力角逐八十個參賽名額(奉天城擁有四個名額,郜城、薊縣各三個名額,其余郡、國各兩個。),夫君,今年的決賽你還去看嗎?」
「當然去看,今年可是在新落成的奉天國立競技球場比賽,夫君還要給奉天十一中加油助威去呢!」身為棒球愛好者,高勇對于縣學棒球聯賽的期待可是越來越高。而實際上也的確令人欣慰,幾屆下來,組織愈加完善,新戰術層出不窮。比賽日趨激烈,吸引了越來越多的百姓前來觀看。由此反而帶動體育產業的展,連帶專門講述體育比賽的報紙,也出現在政務院的待審申請之中。
「可是,前幾日夫君不是剛說要去洛陽面聖去嗎?」蘇雪蓮嘟起嘴,露出兩個可愛的酒窩。
「面聖何時都可以,相信皇上不會有絲毫意見。此次前去,不過是處理一下洛陽朝廷內的反對聲音,總有一些人自以為是,不斷挑戰夫君的權威。更甚者。還私下聯絡外地世族,圖謀不軌。唉,想要天下太平,路還長著呢!」
「稟將軍,戶承司馬朗請見。」親兵站在門口請示。
「有請,此時過來,八成有要事稟奏,你先去屋里歇息,過一回夫君便來。」言罷,起身走向前廳。只見司馬朗恭敬的站在廳內,「主公,司州河內郡、弘農郡急報。當地十余世族正在秘密收集糧草刀兵,並並始緩慢聚積人員。二郡太守聯名奏請主公調兵清剿!」
「哦?還真有膽大妄為之人!」高勇似笑非笑,接過奏報看了一遍,「有趣,朝廷里面有些人總想著攪風攪雨,底下那幫人也心存幻想,也不看看現在時何年何月!罷了,調動特別警備隊去處理吧!對了,各州警備隊的情況統計出來了嗎?」
司馬朗道︰「各州共轄二十二個警備師,總計十一萬警隊人員,全部齊裝滿員。」
「嗯,很好。警備部隊即將徹底哉,歸政務院管轄,你要會同陳群許加商議,制定好配署方案。記住︰維持穩定、打擊犯罪、民治清平,都要仰仗這十一萬警員。特別警備隊暫時還得劃歸本將軍直轄,等到徐州戰事結束,再移交給政務院。」
「謹遵主公教誨。」
高勇笑了笑,又問道︰「听幾個弟弟在學校里都是名列前茅特別是司馬飲,欺得軍大術略系狀元。還兼修步戰、特戰、器戰,橫跨多門學科,不簡單
「主公抬愛了!舍弟愛好廣泛,家父多次勸其專精一門,怎奈毫無效果。也就听之任之。如今薄有虛名,反而不好明言規勸了。」
「呵呵,勸他何來,博學多聞有何不好?可惜他才一年,否則可以派到徐州前線隨軍,想必收獲會更多吧!」
「這
「哈哈,別急。我也就是這麼一說罷了,不過學業要勤加督促,不可懈幕!听到泰安多次推薦,我也希望將來能夠多一位獨擋一面的將帥之才!」
司馬朗離去後。高勇再度拿起奏報看了一遍,嘴角微微上翹,「來的網好,正愁沒有傲猴的雞呢,你們不要怪我心狠啊!」
是夜,調動密令通過飛鴿、信使兩路傳遞出去,最快明早,兩個特別警備隊就將離開駐的,秘密開赴司州河內郡和弘農郡。高勇要讓所有人都明白,任何敢于反對自己的人。都將遭受到滅頂之災!
※
四月初九,徐州戰場迎來了第一個緩沖日,竟日激戰的雙方很有默契的同時按兵不動。此時,彭城國內,張頜憑借優勢兵力,牢牢佔據主動;而廣陵洪澤一帶,本壁、產季面對夏侯兄弟的強力沖擊,選擇了暫時回避鋒芒。
只有高郵,趙弘全副武裝,指揮部曲奮力廝殺,將揚州郡兵的瘋狂進攻死死壓制。副將吳瀕一邊擦試汗水,一邊指著城外壓陣的四千敵軍道︰「師將,讓屬下出城偷襲一下吧,敵人正日壓城攻打,實在是憋屈。偷襲一下,殺殺敵人銳氣。」
趙弘觀察片刻。搖頭否決道︰「暫時不要妄動,敵人連攻數日,那點士氣早就消耗殆盡,咱們要做的只是堅守高郵。根據江南岸送回的消息判斷,敵軍糧草即將告蔡,頂多三日,就輪到咱們反擊了,夜襲,咱們也得拿出一些手段出來了!」
另一面,劉猜剛才見好的身體再度遭受重創,糧草船隊被高勇軍水師截斷焚毀的消息猶如一記重錘,狠狠的砸中了揚州軍的軟肋。朱皓神色也不大好,盤算一番。回道︰「州牧。軍中所余錢糧僅能維持三日,一旦,,如今。高郵城內,敵將趙弘堅壁清野,方圓百里內尋不到半粒糧食。陳橫、于糜多次遣人催糧。軍內也有謠言傳播,如若不能及時控制,怕是」
劉缺陰沉著臉,有氣無力道︰「荊州糧草還需要七八日才能運抵,如今只能寄希望于曹操和孫策了!」
朱皓苦笑,「派往夏侯兄弟處的聯絡官毫無消息,孫策方面也僅僅是口頭上答應援助部分錢糧。只是遠水難解近渴,卑職擔心高郵守軍會趁機反擊。」
劉缺緩緩坐下。望著面前案上的大水碗,沉默許久之後,才痛下決斷︰「命令陳橫繼續強攻高郵,讓于糜率本部兵馬為前鋒,向西探路,既然夏侯惇不願意運糧過來,那我們只好主動索取了!」
朱皓被這句話嚇了一跳,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望向劉缺,仿佛次看到一般,「州牧,這樣會不會,」
「不會,曹操目前還沒實力要橫,沒有我軍牽制,他夏侯兄弟也別想高歌猛進!這一點,相信他不會不懂。」說到這,劉猜露出一絲冷笑。貼近朱皓低聲吩咐︰「暗中派人潛回吳郡、丹陽,把水攪渾。最好能讓把孫策拖進戰團。如此一來,才好保證我們的利益和地位!」
劉缺的盤算無疑是好的,然而現實的殘酷卻一次次打擊著他脆弱的心房。高勇軍涌入丹陽郡後並未立即與孫,策軍開戰,而是雙方不約而同的采取了克制的態度。一方面。孫策軍無人預料到丹陽、吳郡會在短短幾日內陷落;另一方面,高勇軍也需要做出調整,在消滅了吳縣許貢的守軍之後,六十一師即刻西進,將吳郡留給警備師清剿。如此一來,等到孫策接到稟報,開始針對調整之時,高勇軍也已經完成了部署,兩個師近三萬人嚴陣以待,其南部還有安勝的山地一師,後防還有嚴陣以待的兩個揚州警備師及一個夷州警備師!
勢均力敵,孫策、周瑜同時選擇了按兵不動,不是不想,而是不敢。這其中。還要感謝呂維指揮的聯合艦隊。他們的神出鬼沒突然襲擊,徹底打亂了孫策戰前安排,沒有了江防,其治下廬江郡、豫章郡、丹陽郡直接暴露在了高勇軍的攻擊之下,如此產峻形勢,寢食難安的孫,策再也鼓不起勇氣一決雌雄了。
于是,魯肅連夜啟程趕赴荊州,希望聯合荊州水軍共同奪回江面控
權。
丹陽郡內,孫。策、周瑜巡視邊境各城,仔細觀察高勇軍的裝備、士氣、布防情況,心中暗暗盤算一旦進攻,該選擇何種方式何種路。
「仗不好打,敵人防備嚴密。」周瑜皺眉道,能讓他眉頭緊鎖的情況還真不多,「目前已知的有三個師旗號,還有另外幾個不明旗番號出現,總兵力上比我軍只多不少。瑜真奇悄,高勇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地調動兵力的呢?」
「還能如何?只能怪劉膘太弱,輕易丟掉地盤,傾巢出擊是不錯,但也要看對手是誰,高勇成名至今未嘗一敗,說明他謹慎、嚴密、細致,不會犯錯。而這一點,已經可以立于不敗之地了。今後你我也要向之學習,未慮勝。先慮敗!」
周瑜聞言笑道︰「這麼說,丹陽郡還是要打?」
「打!機會難的。趁著劉辣卡住徐州、揚州的6路交通,趁著高勇軍立足未穩,勝率過六成!何況還有丹陽、吳郡的世族配合,休穆很有能力,此番事成。當重賞提拔任用。」
「是啊,虧得他穿針引線,才能給敵人埋下許多隱患。只要時機成熟」嘿嘿!」眺望東面吳郡方向,周瑜詭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