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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海眉漁港大約與玄武大陸通航十分頻繁,獸神船每天就有好幾班,因此也不需多耽擱什麼。古闌大約也是沒想到此處如此之冷,竟然也沒與晏小魚爭辯,縮著脖子就去找那四聖聯盟的獸皮帳子。
在這滴水成冰的北海碼頭,四聖聯盟再牛也不敢將一個個嬌滴滴的煉氣女弟子就這麼暴露在寒風下,便弄了一個個用厚厚獸皮打造的帳子,門外豎著塊三人來高的冰雕,刻著四聖聯盟四個大字的招牌,當古闌模進大帳的時候,晏小魚已經在碼頭市集溜達開了。
修士擺攤兒跟凡人不同,因為大多是修煉之物,怕有修為比自己高的修士強搶,幾乎都用小型的防御法盾罩起來,你如果對他賣的東西有興趣呢,也只能隔著法盾看,若是還想細看,就得掏靈石,交一般的貨錢,那個擺攤的修士才會把東西拿在手里給你湊近了看,想動手卻還是不能的。這就是修士擺攤不成文的規矩,當然那些個有後台撐腰的大門店就不會如此謹慎小心了。
海眉漁港比起浦南漁港小了許多,市集緊挨著碼頭,朔風陣陣,那些個看攤的修士凡人幾乎全部都穿著用大塊毛皮縫制的衣袍,一個個蹲在那兒就像一只只胖胖的狗熊。而晏小魚掃了一圈,卻看到個只穿了薄皮袍的結丹修士也在擺攤,看著卻紅光滿面,完全沒有寒冷的感覺,不僅如此,在周圍一個個散著微微藍光的防御法盾襯托下,這皮袍修士面前毫無遮攔的鋪面就顯得十分醒目扎眼,好奇之下,晏小魚湊近那個鋪位蹲下,打量起那修士在賣的物件。
這紅面皮袍修士一直在閉目養神,感覺到有人接近,掀起眼皮瞅了晏小魚一眼,好像十分勉強的招呼了一句︰「隨便看。」
晏小魚不禁失笑,哪有像這人這樣做生意的,不怕偷不怕搶還能說他覺得自己修為不錯膽子比較肥,但這有客臨門卻不想招呼的,還出來擺什麼攤子?看這人的穿著打扮,怎麼看都是個極缺靈石的散修,怎地還如此清高,晏小魚笑著搖了搖頭,順手從冰塊上鋪著的獸皮上拿了一小瓷瓶丹藥——這修士滿鋪面都是這樣用手指粗的瓷瓶裝的一瓶瓶丹藥。
「道友,你這賣的什麼丹藥?」晏小魚將瓶子遞到那皮袍修士的面前,笑問道。
「御寒的。」這回這修士連眼皮也不掀開了,就這麼閉著眼楮答道,晏小魚這才看到,這修士手里還攥著一串兒黝黑的佛珠,正捻在手指間轉動,轉珠的手背上還紋有一尊跌坐蓮台的佛像……這修士竟然還是個佛修。
修士修道本就殊途同歸,以道法入道、以佛法入道本無太大區別,但因為佛修更為清苦艱險,以至于大多修士幾乎毫不猶豫的放棄了佛修,才導致現在四神大陸上佛道式微,佛修更是鳳毛麟角,晏小魚若不是以前听老爹說起過,只怕都不知道有佛修存在,沒想到今天竟然親眼見著了,這就難怪這修士如此清高了,佛修本就清心寡欲,視靈石如糞土,身上所存靈石能夠一日修煉之用便夠了。這修士擺攤估模著也就為了一日修煉所需,自然不會太過上心。
「大師,這丹藥吃了就能像您一樣不畏寒冷嗎?」。晏小魚既然知道眼前這人是個佛修,便改了稱呼,晃了晃手里的瓷瓶笑問道。
聞听晏小魚一句大師,那皮袍修士終于睜開了雙眼,看向晏小魚的雙目隱隱有些疑惑,大約是不信眼前這不過十三四歲的小丫頭還知道佛修是何物,但疑惑的神色不過一瞬而過,皮袍修士的神情很快就平靜如初︰「這是我煉制的火陽丹,仙凡皆可服用,凡人一顆便可抵御玄武大陸一歲之寒,修士嘛,吃上十顆也能管得一月。」
這倒新鮮,從來都是修士煉的丹藥凡人要麼不能吃,要麼吃了也發揮不了丹藥最大的功效,而這皮袍修士煉制的丹藥,竟然是凡人吃了比修士吃了功效更好,這又是何道理?
「大師這丹藥竟如此神奇,凡人吃了比修士還管用啊?」晏小魚忍不住問道。
皮袍修士瞥了晏小魚一眼,面上還是淡淡的,似乎想了想才答道︰「凡人靈竅未開,體內俱是混沌一片,修士以仙靈草藥煉制的丹藥,必須從周身各大靈竅脈絡運行克化,以凡人的軀體自然無法承受這樣的丹藥。而我這火陽丹入藥的都是些凡間草藥,只是煉制時以我自己的真火為引,自然仙凡皆可服用,修士都被靈草養刁了身子,對于這等凡物反倒不如凡人克化得干淨,自然藥效大打折扣。」
「哦……原來如此。」這樣的煉丹理論,晏小魚還是第一次听說,對于修士來說,靈草能種能尋,能養能催,反倒比凡間藥材更易入手,心里對這看起來其貌不揚的佛修男子倒是多了幾分興趣,「那,這火陽丹大師賣多少靈石?」
「凡人一顆一個銅錢,修士一瓶十顆一百靈石。」皮袍修士淡淡說完,又閉上了眼楮。
這價差也太大了!晏小魚不由咋舌不已,那段在凡人間混跡日子,她可記得清楚,一個銅錢只能買一個手心那麼大的白面饅頭,實在算不得什麼;而隱龍宗低階外門弟子,一個月的也不過能得十塊靈石,這一百塊靈石就是近一年的靈石,一瓶三階的下品聚靈丹也不過一百靈石,這用凡間草藥煉制的丹藥,竟然也敢開一百靈石,皮袍修士真可算得上獅子大開口了。
對于晏小魚來說,一百靈石倒不算個大數目,再者心中對這火陽丹著實好奇,略考慮了下,就掏出一個小靈石袋子遞了過去︰「大師,我買一瓶。」
皮袍修士也未檢驗,就將晏小魚遞過來的靈石袋子揣在了懷里,接著又閉上了眼楮。
晏小魚從那手指粗的瓶子里倒出一顆淡綠色的丸藥,看起來清潤可愛,還散發著淡淡的藥香,雖說是凡草所煉,竟也不像凡品,看來這皮袍修士真是個煉丹的高人。細看了看,晏小魚就將那丸藥送進嘴里,入口微苦,與平日里剛入口就有反應的丹藥不同,這火陽丹就這麼平平淡淡的從嗓子眼滑了下去,並無特別。
「***,我看你是要上當了。」就在那皮袍道人左邊擺攤的一個凡人村婦,一直默不作聲的看著兩人,此刻見晏小魚吞下丸藥才開口道。
晏小魚聞言反倒去瞅了眼皮袍修士,那皮袍修士倒像渾然沒听到似的,依舊閉著眼楮,絲毫沒有反應。
「嬸子此話怎講?」晏小魚朝那村婦笑了下才問道。
「這人自打三日前就在此處擺攤兒,也不見他叫賣,但凡有人來問,就是凡人一個銅錢,修士一百靈石……你說哪有這樣做生意的。」那村婦斜眼看了皮袍修士一眼,小聲湊到晏小魚跟前說道,「你啊,是第一個花靈石的,我看那藥就是假的,騙了一個賺一個啊,我們村子也常有這種賣假藥的騙子,我看這人跟那些騙子像得很。」
雖說這村婦的話並無什麼根據,但此刻晏小魚也有些疑惑了,這丹藥到肚子里也有一會兒,按說該有些效果了,怎地毫無動靜?
正想著呢,古闌板著張臉,從大帳那兒朝著這邊走了過來,身上披著件不知從哪兒尋模來的極地銀狐大氅,雪白松軟的皮毛與他那顆桀驁不馴的腦袋極不相稱,惹得晏小魚嗤笑出聲,古闌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手從大氅下伸出,將一團紅彤彤的東西朝晏小魚丟了過來,晏小魚下意識抬手接住,那物觸手極軟滑,定楮一看,竟是件凡人女子冬日穿的紅狐狸皮的披風。
「小爺我怕你凍死了,你就裹著這俗物御寒吧。」古闌冷冷的說。
晏小魚朝古闌嘿嘿一笑,也不與他客氣,說了聲多謝,抬手就將那披風穿在了身上,雖只是件凡間俗物,御寒倒是極好的,一上身就隔絕了凌冽的海風。
「走吧。」古闌瞅著晏小魚甜笑的臉,眯了下眼楮,又生硬的催促了一句。
晏小魚回頭朝那皮袍佛修拱手施了一禮,也不管那皮袍修士看沒看見,便轉身走向古闌,走不出幾步,她突然止住腳步,轉身又跑了回來,走到那村婦面前,掏出一顆火陽丹塞在村婦手心里。
「大嬸子,這顆我送你,那位大師可不是騙子。」晏小魚朝村婦眨眨眼道,「你若不信大可把這顆丹藥賣掉,可也值個十塊靈石呢。」說完又風一樣轉身跑了。
村婦瞧著晏小魚的背影有些愣神,不由自主就將那火陽丹捏在了手里,又朝閉目不言的皮袍修士看了眼,一閉眼就將那丸藥丟進了嘴里……
沒一會兒,晏小魚就听到身後那村婦的大嗓門在喊道︰「哎呀,大師這個藥啊太神奇了,一個銅錢是吧?給我來兩瓶,我家二毛特別怕冷……哎喲,這個冬天好過咯……」(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