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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那老怪物化神了?!晏小魚抱著胳膊楞在原地,怔怔的看著尹鳳清頭也不回跑遠的背影,好半天才回過神來。這赤焰不是被四聖聯盟合圍鎮壓著嘛,怎麼有機會化神?那……他既然順利化神,自己這吞吃天火珠一事兒,就算揭過去了吧?雖然這麼想著,但心頭揮之不去的還是隱隱的不安。
當下也顧不得什麼宗內的限制,直接運起輕身術,三五個起落,就追上了尹鳳清。
「尹師佷,我同你一起去。」晏小魚拍了下埋頭趕路的尹鳳清,尹鳳清大約是沒料到會有人跟在自己後面,本就焦急緊張,被這一拍之下,更是唬得一跳,腳下一個趔趄,扭過來才看到是晏小魚。
「師叔!你怎麼這個樣子?!」尹鳳清剛剛遠遠的沒看清晏小魚,這會兒臉對臉了,立刻被晏小魚這一身仿佛被人虐打過的鞭痕嚇住了,一時連要去報告消息都忘了。
晏小魚忙擺擺手表示沒事兒,挽著尹鳳清的胳膊,就施展輕身術往挽霧居的方向狂奔,邊跑邊說︰「剛剛跟謝師兄斗法來著,這會兒也不知道師兄好點兒沒。」
「啊?咳咳咳……」尹鳳清因修為低了太多,被晏小魚拖拽的一張口就吃進去大口大口的涼風,剛驚訝的張口,就被嗆的一勁兒的咳嗽。好在距離不遠,晏小魚也沒挑著大路走,很快就看到了高聳入雲,挽霧居所在的巨大山壁了。
晏小魚放下尹鳳清,又將火雲綢祭出,自個兒忍著痛先怕了上去,又把還在一旁咳嗽的尹鳳清拽了上來,慢悠悠的就往謝衡所在的洞府飄了過去。
「師叔,難道是宗內大比?」尹鳳清大約是腦子轉過來,猜測道。
「那還能有什麼?」晏小魚沖他翻個白眼,也不避諱,當著尹鳳清的面,就將身上破布一樣的短褂長袍撕扯下來,一股腦兒都丟給了尹鳳清,「喏,又要麻煩你給我換一件了。」
尹鳳清木愣愣的點了點頭,俊面有些發紅的將晏小魚丟過來的法袍,卷吧卷吧塞進了儲物袋中,想了想又從儲物袋中翻出一件男弟子常服遞給了晏小魚︰「師叔先穿這個吧,您這樣未免有些……」
晏小魚看了眼自己身上還算完好的中衣,又看了看尹鳳清有些窘迫的臉,聳聳肩就接過了袍服披在身上,剛穿戴好就到了謝衡的洞府前,二人跳下火雲綢,尹鳳清立刻向門口發入一只白色的紙鶴。
用于門內弟子通訊的紙鶴並不受禁制法陣影響,撲扇著翅膀就鑽進了洞府中,沒一會兒,門口氣牆似的結界,如融冰一樣化開,謝衡的聲音傳了出來︰「鳳清進來吧。」
兩人應聲而入,就看見尹鳳清閉目盤膝坐在法床上。
「師兄好些了嗎?」。晏小魚一是擔心真的把謝衡打傷了,二是關心那白蒼雲給的丹藥到底效果有多好,故而有此一問。
謝衡睜開眼,沖兩人淡笑一下道︰「不妨事,皮肉傷而已。」晏小魚聞言湊過去用神識一探,果然僅僅只有些皮肉傷,便笑著點點頭,又道︰「師兄若是有什麼不對的地方,一定要告訴我啊。」
謝衡瞥她一眼,淡然一笑,又是抬手拍了拍晏小魚的腦袋,柔聲道︰「前不久,我還是你師叔呢,哪里那麼容易被你傷到,無需擔心了。」
晏小魚一怔,模了模腦袋被謝衡拍過的地方,一邊咧嘴笑著,一邊暗道,這謝衡師兄是不是誤會了什麼?
一旁的尹鳳清被這兩人驚的瞪大了眼,本來瞧著晏小魚一身被抽得七零八落的,還以為兩人斗法時,是謝衡一邊倒的壓制性勝利,可听著听著就琢磨出不對了,聲音有些發顫的問道︰「難道斗法是晏師叔贏了嘛?」
謝衡見尹鳳清一臉的不可思議,竟然呵呵笑出聲來,好一會兒才道︰「是啊,我輸了,輸給晏師妹了。」
「喂喂喂,不是來說正事兒的嘛,別聊這個了!」晏小魚見謝衡一臉好奇的還想追問細節,忙扯了他一下,「你剛剛說的赤焰道君化神究竟是怎麼回事?」
謝衡听到赤焰道君三個字,眉頭一蹙,也盯住了尹鳳清。
尹鳳清這才想起過來的目的,忙道︰「沒錯沒錯,師叔,我就是找您說這事兒的!赤焰道君就在剛剛,成功進階化神期!」
「剛剛?你從何得知?消息可信嗎?」。謝衡皺著眉,有些不安的站起身來。晏小魚在一旁跟風似的頻頻點頭。
「是還守在東秦國的何師叔傳回來的消息。」尹鳳清臉色有些蒼白的說道,「何師叔傳音符上說那赤焰道君,因天火珠被奪,不能進階化神,便另闢蹊徑。生生挖取了九九八十名單一火靈根的結丹修士的金丹,煉制出了一枚偽天火珠,並以此珠成功進階化神!何師叔說那東秦國現在已經是人間煉獄一般了,東秦國的修仙門派與趕來鎮壓的四聖聯盟的人都敵不過那化神期的赤焰,便找到何師叔,讓他通報宗內,請道君出手。」
謝衡臉色越來越差,听到最後一甩袍袖站起身來,從儲物袋中拿出一張紫色符紙,右手一覆,再拿開時,那符紙已經變作一只紫色紙鶴,就見那紙鶴翅膀扇動數下,瞬息就消失了,只留下淡淡的紫色殘像。
「隨我去見掌門。」謝衡面若寒冰的對尹鳳清道,一語未畢就往洞府外走。
尹鳳清忙快步跟了上去,眨眼間,這洞府內只剩下晏小魚一人。
晏小魚怔在原地,腦中想象那八十一名被生生挖去金丹的修士,撕心裂肺驚恐淒慘的情狀,只覺全身被浸入深海寒冰之中……難道只因為她吞吃了天火珠?因為她觸怒了赤焰這樣不能惹的人物,所以這些無辜的凡人與修士才會遭此浩劫?
怔怔的走出謝衡的洞府,慢慢爬上火雲綢……晏小魚有些失神的回到自己的洞府,軟軟的將身子往法床上一丟,腦中閃回那一日在吞日宗救林鳶的情形,白蒼雲虛指的小指,漆黑幽深的走道,高懸于石室頂端的巨大火球……
晏小魚皺起眉,迅速從法床上坐起,攥緊了拳頭,抿起雙唇。不對!即便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選擇救林鳶,她還是會一邊擔心著會不會被燒成飛灰,一邊縱身躍下!
仙路崎嶇,這些死在赤焰老怪手里的人,雖替她應了吞吃天火珠的果報,但卻實實在在是死在赤焰那老魔頭手里的,應的是那赤焰老怪的貪欲妄念,若自己因此心生魔障便是落入窠臼,自尋煩惱了。
雖能想透這道理,但晏小魚依舊覺得心頭被一股無妄之火,燒灼的煩悶異常,直到覺得腕上翠林鐲散出一絲涼意,這才清明些,忙盤膝坐好,念決凝氣,將翠林中的絲絲靈氣導入經脈,氣運小周天……
一個時辰後,晏小魚徐徐睜開雙眼,迷亂的雙眼已經恢復了清明。
一睜眼,就看到眼前有一只振翅,停在她面前的白色紙鶴,晏小魚抬手抓起,拆看一看,原來是謝衡發來的傳訊紙鶴,里面只說了一句話︰赤焰化神一事,不得外傳。
晏小魚捏著這符紙,皺了皺眉,,少頃手掌冒出一團火焰就符紙燒了個干淨,吹掉手里的黑灰,心中不安愈甚。
到了傍晚時分,謝衡與尹鳳清都沒有消息,洛麟倒眉開眼笑的來找她了。
「師妹,我抽了個好簽,下次對的是外門那個築基初期的李微師佷。」洛麟將手里的簽子在晏小魚面前晃了晃,開心道,「小魚師妹,你下一個敵手就不太好對付了,雪舞師姐可是夜師叔的大弟子,修為已經築基後期大圓滿了,只怕你要輸啊。」
晏小魚本無心與洛麟嬉笑,但見他如此歡快,只得擠出一個笑臉,應和了幾句。洛麟看出她興致不高,還以為她擔心與那雪舞師姐的斗法,忙出言安慰道︰「你今日都能將謝師兄打敗,那雪舞師姐應該也能拿捏的住……可謝衡師叔是築基中期,夜師姐是築基後期啊……而且五行相克,那夜師姐是隱龍宗,築基修士第一人,最是擅長水系法術,對上你這個火靈根的……」
洛麟說到這里,自己都沒了信心,苦著臉,瞧著晏小魚看了好一會兒,才哀嘆一聲道︰「師妹,算了,咱贏不了了,就看師兄替咱師父爭氣吧……」
晏小魚本還心事重重,終是被洛麟一臉哀怨逗得笑出聲,是啊,天塌下來還有元嬰結丹的頂著,你一個小小築基修士,操的哪門子心,還不如擔心擔心就在眼前的門內大比,這顆關系著她能否得到天火功法呢。
「那夜師姐當真如此厲害?」晏小魚听洛麟將那夜雪舞捧的築基之下無有敵手,便好奇的問了句,「怎的與夜師叔同姓?難道是夜師叔的血緣晚輩?」
洛麟見晏小魚一臉愁苦終于消散,更是賣力的說道︰「你入門晚,自然不知道,那夜師姐,是夜師叔親手從蟠龍峰的雪坑里挖出來的,當時只是個有靈根的凡人孩子,那樣的冰天雪地,修士尚且受不了,何況一個身無靈力的凡人孩子。」
洛麟講起這些事兒,語調抑揚頓挫,倒像個說書先生,倒真把晏小魚的好奇心勾了起來,見洛麟賣關子似的頓了頓,忙連聲催促︰「是啊是啊,一個凡人,怎麼會沒凍死?」(未完待續。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手機網(qidian.cn)訂閱,打賞,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