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河與王臨川皆是聞言一愣,夏姬更是直接撲過來捉住晏小魚的手,急道︰「你丟下我們,萬一再遇上剛剛的月熊群怎麼辦?」
晏小魚只覺被夏姬胸口兩團軟肉蹭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忙不迭的抽出手說︰「那蟠龍峰萬靈圖鑒上說了,這月熊只棲息在龍鱗山谷一帶,只要離開那處便沒有過于凶險的靈獸了。」
「真的?」夏姬皺著她那對暗紅色的秀眉,明顯一臉不信的表情。
晏小魚嘿嘿一笑,一邊指示耗子降落一邊道︰「幾位道友莫要忘了,現在可是攬仙會的文考。」
此言一出,三人立刻閉上了嘴,但面色依舊陰晴不定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說話間,耗子已經落到了地上,晏小魚含笑做了個請的姿勢,下去的時候,孫河與王臨川看向她的眼神都有些怨懟,倒是夏姬瀟瀟灑灑的大步跳了下去,落了地還沖晏小魚揮揮手說了句多謝,這魔族少女倒比那兩個男修少了幾分矯情。
沖三人說了句保重,晏小魚便拍拍耗子,瞬息就升到了數丈的高處,再往下看時已不見那三人的身影了。
沒了旁人在側,總算是放開了手腳,晏小魚心情頗好的在山谷中低空滑翔,不斷散出神識去感知疑似馬駒的靈獸。這蟠龍峰遠看也就是一細條,但真正身在其中才發現其實在大得難以想象,這一路飛過來,竟然沒能遇見一個同來的修士,反倒是驚跑了不少低階靈獸。
修士怕是這世上最耐得住寂寞的生物了,晏小魚一路飛一路探查,不知不覺天色就黑了下來,沒了日光,身體開始感到一陣寒涼。當晏小魚覺得身體被罡風吹得冰涼時,才發現已經找了整整一日了。
晏小魚抖出昨日買的那件炎火雀的披風穿好,頓時覺得被一股暖意包裹,又從儲物袋中掏出前日準備好的靈泉美酒與醬靈獸肉,一口酒一口肉的享用起來。
就見白雪覆蓋的蟠龍峰上,一身火紅的少女,盤腿坐在一只肉呼呼的碎星鼯溫暖的背上,一邊哼著小曲兒、一邊散著神識搜尋,還記得不時給碎星鼯丟幾塊獸肉。又有美酒又有美食,還不用擔心被人追殺覬覦,這才是神仙般的日子,晏小魚不禁愜意得眯起了眼楮。
不知不覺間又掠過一座山脊,晏小魚眼前豁然出現一片密林與湖泊交織的山谷。天上圓月高懸,在月華之下,翠林與碧波輝映,這山谷宛若嵌在千里白雪中的一粒翠色寶珠,顯得分外美麗。晏小魚心念一動,立刻散出神識去探,果然發現那密林中一處有非常精純的靈氣波動,不似修士,而且與之前遇見的各種靈獸都不同,不由狂喜的叫道︰「耗子,快!下面!」
耗子听命急轉直下,斜斜插入密林之中,在一處稍開闊的林中空地落地,待晏小魚翻身下來,又縮成巴掌大小停在她的肩上。
晏小魚祭出紅綢,環繞于身周,又掏出一枚雞蛋大的夜光石探路,繃緊神經小心翼翼的施展輕身術,往那股精純靈氣的源頭探去。
剛走出去不遠,就看到前方隱隱有青色的微光,靈氣也越來越精純濃厚,晏小魚面上露出喜色,心想自己的猜測應該沒錯,腳下便快了起來,可一時不察,不小心踩中幾根殘枝,發出幾聲清脆的 啪聲。聲音本不算大,可在這片靜謐的林子中還是顯得十分刺耳,果不其然,緊接著就听到前方傳來一聲似虎吟又似馬鳴的嘯聲。
糟糕,被發現了!晏小魚皺眉,暗罵自己道心不堅定,竟然事到臨頭還出這樣的紕漏,本來還想悄悄接近,乘其不備,然後以困靈陣瞬間拿下的,現在只能來硬的了!
當下也不及多想,紅綢立刻祭起,帶起一道火光朝著發出嘯叫的方向閃電般飛去,晏小魚也緊跟著紅綢疾掠而出,手中一招陽火刃蓄勢待發,心想反正也沒說打殘了不可以,只要能帶回去就行!
躍過一片矮樹叢,晏小魚就看到自己的那條紅綢牢牢捆住一個立在湖泊邊緣的青色物體,不由大喜過望,心想難道這麼簡單就抓住了?趕緊上前幾步,走近被紅綢纏住的那個東西……好奇怪,怎麼看著像一個巨大的青黑色鷹爪?晏小魚一頭霧水的盯著眼前這大號鷹爪,百思不得其解,難道不是青龍駒?這「東西」相當長,上半部分插入樹冠,自己那根紅綢怎麼看都像是只裹住了這「東西」的一小部分……
正打量著呢,晏小魚突然覺得脖子後頭沖進來一股腥熱的氣流,心髒立刻漏跳一拍,渾身汗毛倒數,一種被無上大能窺伺的感覺瞬間充盈全身。
「小輩無意闖入前輩清修之所,您大人不記小人過……」晏小魚在心中默默念著,硬著頭皮緩緩抬頭去看那腥熱氣流吹來的方向……只見一顆磨盤大小的琥珀色眼珠盯住自己,對視的瞬間只覺一股帶著洪荒之氣的威壓轟然落下,直壓得她五感渙散,仿佛天地之大只剩下她與那顆眼珠。
那眼珠細細打量了她一會兒,就慢慢移開,隨著周圍傳來的轟響,晏小魚終于回過神來,可眼前的一幕卻讓她覺得自己一定發夢未醒︰一條墨青色的巨龍,蜿蜒趴伏在湖泊中,巨大的頭顱就搭在離自己不遠的巨石上,一雙巨大的琥珀色眼楮半眯著,懶懶的看著她,一直延伸到對岸的那條美麗透明的尾鰭有一下沒一下的拍打著水面,點點沁涼的水花遠遠飛濺過來打在她的肌膚上,而巨龍浮在水面的左前爪上正纏著她那條紅綢。
青龍!身在四神大陸誰不知道青龍的模樣,晏小魚還未識字就已將四神的圖冊翻爛,眼前這氣勢磅礡優美高貴的生物只可能是四神之一的青龍!意識到這個事實,晏小魚只覺得腳底一軟,跪坐下來,呆滯的盯住巨龍,幾乎連眨眼都忘了,就連耗子從她衣襟處鑽進去都毫無察覺。
似乎對眼前這個渺小的人類失去了興趣,巨龍轉了轉眼珠,打量起纏住自己前爪的紅綢,看了會又回頭來打量晏小魚,就這麼看了幾個來回,竟然自它那巨大頭顱的深處隱隱發出一陣低啞的笑聲,而且還愈來愈響,最後響到連湖水都在顫動……晏小魚眼楮已經不能瞪得再大了,什麼情況?青龍是在笑嗎?這是在笑嗎??
好似笑夠了,巨龍抬起龍爪抹掉眼角笑出的大滴淚花,又盯住晏小魚好好看了看,最後一挑眉……是的,晏小魚十分確定肯定這條青龍在挑眉!
青龍一挑眉,周身慢慢散出青色的光芒,映得整片湖水都如寶石一般璀璨奪目,那青色的光芒漸漸白亮起來,並且愈發的刺目,晏小魚受不住越來越刺眼的光線,忙用手捂住雙眼。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晏小魚捂住眼楮的右手手腕突然被一只濕漉漉冰涼涼的手捉住,稍一用力,就將她的右手從臉上拿開,似乎見晏小魚還不肯睜眼,來人低低的發出一聲輕笑。
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太過奇異,這會兒怎麼又跑來個人?晏小魚終是抑制不住好奇心,緩緩睜開眼楮……白亮的光芒已經不見,青龍竟然也不見了,眼前只有一個彎腰看她、渾身濕漉漉的年輕男人,這男人一頭潮濕的黑色長發貼在臉側,一雙流光溢彩的琥珀色眼眸正探究的盯住自己,他的面貌雖英俊卻帶著凜冽,線條冷峻的唇此刻勾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稍稍溫暖了男子的面容。
晏小魚視線往下,不由皺了皺眉,這男人好像除了那只抓住她手腕的手臂上纏繞著一條火紅的綢緞外,就一絲不掛了……咦?好生眼熟的紅綢……這不就是自己那條嘛!
「靠!你這家伙就是青龍?!」晏小魚控制不住月兌口而出,可話才出口,就覺得不妥,趕緊捂住嘴巴,驚恐的盯住這不著寸縷的男人。
又是那種從喉頭溢出的笑聲,只是從男人口中出來,比從龍嘴里出來好听了許多,男人笑著丟開晏小魚的手腕,退後幾步勾了勾手指,從剛剛青龍枕著頭的大石後飛出一件墨青色的長袍,男人將衣服穿上,草草在腰間系了個結,飛身跳上巨石後,以羅漢坐的姿勢坐下,那袍子隨著夜風微微飄動……
無福消受這樣的「風景」,晏小魚眼角抽了抽,默默的別開臉去。
「你是今年參加攬仙會的吧?」男人開口問道,聲音雖然冷冷得沒什麼感情卻很是好听。
男子的語氣雖是詢問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氣勢,晏小魚只覺得腦中一片混亂,不知該如何應對,見男子發問,不由自主的就點了點頭。
「今年怎麼提前了兩日就進來了?」男子又問。
「說是為了抓青龍駒。」晏小魚稍稍回了點兒魂,一邊回答男子的話,一邊偷眼打量他。這男人墨青色的袍子隱有龍紋,與隱龍宗弟子身上的紋飾頗為相似,難道他是隱龍宗的弟子?下界只有四神真魂,從未听說真神下界,這男人為何能化身成青龍?難道只是施展的幻象?還是隱龍宗的什麼特殊功法?腦中無數的念頭交織在一起,更讓晏小魚理不出頭緒。
「青龍駒?」男人似乎對青龍駒分外敏感,此刻眉頭皺起,面色又冷了一分,「可曾抓到?」
青龍駒是沒抓到,倒是抓到了一只青龍。晏小魚心里默默念了句,嘴上說的卻是︰「那青龍駒是隱龍宗神物,哪有那麼好抓的。」
男人聞言勾起嘴角,上身前傾,眼中露出狡黠的光芒,語帶誘惑的說︰「我讓你抓去交差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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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提示系統繁忙死活登陸不了,折騰了1個多小時,最後重啟路由器才能登陸……哭,這不是逼我斷更嘛T-T身心俱憊,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