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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千年木靈

凝氣入體,需要的是五感清明,心無雜念,這會兒也不知道是這鄉野地方,靈氣稀薄到沒有,還是自己肝火正旺,總靜不下心來,凝氣訣運了一個小周天,晏小魚卻還感覺不到一絲靈氣入體。

再睜眼已是天光大亮,晏小魚一夜修煉無果,心中有些郁郁。本以為現在自己也是百萬人中也無一人的單一靈根,怎麼也應該算是個修仙奇才,只不過是修仙第一步的凝氣入體,怎麼比百多年前還不如了?于是又用神識去探自己的靈根,依舊是那生生不息的樣子,想不透,晏小魚便又去戳那偷天境。

不一會兒,桃林就閃現在她眼前,不滿道︰「又有事兒啊?」這桃林也是可惡,自從晏小魚立了個真言契,答應了幫他尋找師父後,就立時換了個人,那溫和善良好相處的樣子早沒了。兩天下來,不是嫌棄她懂得少,就是嫌棄她走得慢。

「桃前輩,休息的好嗎?」。晏小魚這會兒有事兒請教,自然腆著臉,絕對態度良好。

「我在那林子里百多年了,有啥好不好的。」桃林微微揚了下頭,那碎星鼯就立刻變大,趴在地上,桃林順勢就躺了上去。

這碎星鼯可是與晏小魚結了血契的,從未見它給旁人好臉色看,即使是自己結丹後期的師父,碎星鼯也最多繞著走,怎麼對這桃林言听計從,使喚起來比自己這個主人還方便,難道這個桃林的修為已經比肩玄青門的元嬰師祖?

「前輩,能問問您已經到了哪種境界了嗎?」。晏小魚一直好奇,到底何種修為才能有改變先天體質,修復靈根的能力,便暫時放下不能凝氣的疑問,先打听起桃林的修為。

桃林斜了她一眼,勾起嘴角笑問︰「小女圭女圭,你知道修仙的幾個階段是什麼嗎?」。

晏小魚暗自白了他一眼,心想自己好歹也修仙兩百多年了,拿這麼基礎的問題問她,有啥意思,但也好好的答道︰「靈根者,凝氣入體,煉天地靈氣為靈力,此為第一重境界︰煉氣;靈力充裕于丹田,不能增加後,擠壓濃稠沉降為靈基,此為第二重境界︰築基;靈基經靈力溫養為靈胎,結出金丹,此為第三重境界︰結丹;金丹修煉溫養後,育出四肢五官俱全的元嬰,此為第四重境界︰元嬰。再高深,嬰變、化神,是晚輩只在典籍中見過,不知道是否還存于世間。」

「這蒲南國靈脈如此稀少,也難怪僅有元嬰修士。」桃林語氣中滿是不屑。

「那前輩定是那嬰變化神的大能啦!」晏小魚瞪大雙眼,盯著桃林上下打量。嬰變啊!從前覺得自己的元嬰師祖就是高高在上遙不可及的人物了,何況那種只出現在典籍里的嬰變化神修士,老怪中的老怪啊。

桃林皺眉瞥她一眼,略頓了頓,似不情願的說道︰「你竟不知道木靈修仙等級與你們修士不同。」

晏小魚不是蠢人,立時了然,桃林是下三靈所屬,植物中的木靈,既是下三靈,就應該是與靈獸靈寵一般分階,與人、妖、魔不同,下三靈只有進階沒有築基結丹這樣的門檻,只有達到九階圓滿才會有天劫,渡劫之後便可飛升天界。正因為這樣數萬年前,雖然下三靈多半靈智不開,但高階修士的數目仍是可以與上三靈分庭抗禮。

「不知前輩現在是幾階修為?」晏小魚心中揣測,六階靈獸相當于元嬰初期的修士,這桃林既然讓碎星鼯如此順服,至少應該是六階的修為了。

「六階。」桃林撐起頭,打了個哈欠,似乎很不願意談及自己的修為,「女圭女圭,你是喊我聊天的?」

果然,晏小魚咽了口口水,平日見到玄青門的元嬰師祖,自己幾乎大氣都不敢出,元嬰修士的威壓不是他們這些小輩承受得起的,可面對桃林她卻沒有這種感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下靈之分。早听說元嬰修士有移山填海的神通,沒想到連一個人的先天體質都能改變!

「前輩,我修煉一晚,一絲靈氣都沒有感應到,會不會因為你改變我的靈根的原因?」晏小魚試探性的問道。

桃林打量了晏小魚一會兒,坐正身子,掐訣喚出一支一尺來長的桃枝,此枝杈通體碧綠瑩潤,只在一段分叉上有些許焦糊的痕跡。更為詭妙的是,這桃枝瞬息間開花結果落葉,在晏小魚愣神的時候已然枯榮三次。

「這是我的本命靈根,萬年前,根本無上下三靈之說,若不是天地靈氣消散,靈脈衰敗,依天地而生的草木山石怎麼會被劃為下等。真要分個上下,反倒是我們這些斷不可能有雜靈根的木靈土靈更為上等。」桃林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個故事,他托起桃枝,指點上面那處焦糊于晏小魚看,「女圭女圭,你真正的好運氣,你如果不是單一火靈根的體質,我也給不了你那麼大的機緣。以我這千年木靈獻祭,你的火靈根現在絲毫不亞于天地而生的火靈,不可能無法凝氣修煉。」

晏小魚這才明白,自己的火靈根為何一夜之間如加了把柴似的,活力沖天,原來……真的是添了把柴啊。轉念又去打量那根浮在半空的桃枝,不知道把這根全燒了,是不是吸口氣就能築基結嬰啊?

見晏小魚盯得幾乎要滴下口水,桃林眼皮一跳,彈指收了法訣,碧綠的桃枝立刻消失了︰「這只是讓旁人看到靈根本體的幻化之術,快收起你的口水吧。」

「咳咳。」晏小魚連忙正色,「桃前輩對我真是再造之恩啊!」

桃林撇嘴冷哼一聲︰「所以你眼下就當做報恩吧,等找到我師父說不定還有什麼好處予你。不能凝氣,怕是因為你長期服用丹藥所致,雖去了丹毒,但身體因依賴丹藥聚氣的功效變得懶惰,自然一時無法適應。」

桃林一點透,晏小魚就已了悟,看來這重新修煉,也不是自己想象的那麼容易,首先就是要讓自己把過去的修煉習慣全部拋掉,從凝氣訣開始重新修煉,盡快讓自己這真正的單一火靈根發揮應有的效果。

「那個……既然前輩你修為如此高深,為何不自己去找你師父,就算不知道怎麼去吞日峰,相信問問其他修士,肯定瞬息就能找到你的師父啊。」晏小魚一方面忌憚桃林的修為,一方面實在想要偷天境,就一直把這個疑問埋在肚子里,這會兒實在忍不住就問了出來。

「問這麼多做什麼。」桃林又是一撩長發,留下一個白眼,消失了,不用說,又進他那個林子里去了,空留下趴地上的碎星鼯,眨巴著大眼楮。

晏小魚深吸一口氣,默念「千年老妖怪,千年老妖怪……」正順著氣,突然,剛剛還傻傻趴那兒的碎星鼯,被毛聳起,獠牙伸出,沖著廟門發出陣陣「嘶」聲。

晏小魚心中一緊,手中暗暗攥了幾枚初級烈火符。這時布在門口的防御陣抖動起來,位于陣眼的靈石噗一聲碎成粉末。

廟門外瞬息閃進一白面長須的道人,發髻高束、白褂青袍袖口一圈青蓮圖案,右手執一柄長劍。晏小魚皺眉,這道袍她太熟悉,分明是玄青門外門弟子的服飾,但平日里內門弟子與外門弟子交往甚少,來人晏小魚並未見過,還未及反應,那白面道人身後又魚貫進來三人,都是一樣外門弟子的打扮。

晏小魚現在雖修為全無,但神識一掃,便發現來的四人都是築基初期的修士。

「不知四位仙師有何事?」晏小魚不動神色的上前一步擋住身後的偷天境,她心中雖警惕,但也心存僥幸,玄青門到底是正道門派,自己現在看起來就是一個凡人,只要偷天境不被發現,應該不會讓人起了殺人奪寶的念頭。

那四人卻並不回答,為首的白面道人,用腳踢了踢腳下法陣上碎末狀的靈石,又扯上牆上即將消散的防御靈符細看了看,這才去打量站在屋子中央的晏小魚,臉上露出古怪的神色。

「這法陣是你布的?」那四人站在門口並未深入,皆因忌憚那守在前面的三階碎星鼯,三階靈寵相當于築基中期的修士,四人都是築基初期的修為,不敢冒進,那白面修士終是對晏小魚發問。

晏小魚點了點頭︰「在下有朋友是修士,閑時學過皮毛。」她是不怕的,一是有碎星鼯在,偌對方發現偷天境真想殺人奪寶,拼著受內傷也能跑掉;二還有那偷天境內的六階老怪在,便也不搪塞,大方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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