閉了閉眼,輕輕吻了吻那粉嘟嘟的唇,又有些不甘心地咬了咬。
懷里唐果果有點兒吃痛,嬰寧了一聲,在他懷里扭了扭。
首長大人渾身一顫,對著在他身上處處點火卻毫不自知的唐果果磨了磨牙,最後閉著眼,喃喃自語︰「還沒熟,還沒熟……再等等,再等等!」
忽然想起剛才那小丫頭磨磨蹭蹭地在床邊設置了手機鬧鐘,首長大人長臂一伸,將唐果果的手機拿了過來,直接取消了。
所以,第二日唐果果沒有按照自己設定的時間醒來遐。
不僅沒有按照自己設定的時間醒來,甚至她直接睡過了頭,幾乎是睡到了日上三竿。
冬日的陽光比較溫暖,不過還是有些冷。將小腦袋向被子里面縮了縮,唐果果低低嗚咽了聲。
忽然,她發現了不對勁莧。
身子幾乎在那一瞬間,直接繃緊。小腦袋輕輕從被窩里鑽出來,第一個看的方向不是床,而是房門。
注意到房門沒有打開的痕跡,她的心,終于稍稍安定了一半。不過這身邊,分明有人。
陡然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的決定,唐果果恍然回神。她動了動手指,觸踫到一出緊致卻又彈性十足的--肌膚。
她又伸手模了模,確定是人的肌膚不錯,還非常暖和。這會兒她才注意到,自己的一只腿,一雙手,都是直接巴在旁邊這個人身上的。
非常艱難地側頭,唐果果小盆友哀嚎一聲,她該不會是,直接巴在了首長大人身上吧。
正當她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準備仔細看看時,剛才還在睡夢中的首長大人,細長的睫毛,微微顫了顫。
首長大人睡在靠窗戶的那邊,她正側著小腦袋,外面陽光從拉開了一條小縫的窗簾後灑進來,暖暖的。
正好可以讓她看到細長的睫毛,宛如蝴蝶般輕盈地落在他的眼瞼上,又翩然欲飛的模樣。
這個時候醒來,豈不是直接被當場抓包?
唐果果一愣,身子一顫,連忙準備將自己還架在首長大人身上的手腳齊齊收回來。
這不听話的爪子和蹄子,什麼時候跑到首長大人金貴的身上去了?
唐果果想著昨天晚上她分明睡在床腳的,而且還是穿著外套的。可是這會兒,她的外套月兌了,而且她幾乎是窩在首長大人懷里。
「唐果果!」在唐果果準備收回不听話的四肢的瞬間,首長大人猛然睜開眼楮。
那雙霍然睜開的眼眸,漆黑深邃,流光瀲灩,唐果果瞧著,小嘴微微張著,嚇得說不出話來。
居……居然……居然就這麼醒過來了。
她,她還沒來的抽身啊。
而她準備收回來的蹄子和爪子,這會兒被首長大人的手腳捆住,首長大人皺著好看的眉毛,英俊華美的臉上,露出幾分怒意。
「唐果果,我本以為你是信守承諾的人,可是你看看,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似乎,有什麼話,首長大人難以啟齒。
唐果果這會兒已經慌了神,她不是故意的,她絕對不是故意的。
「我……我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回神的唐果果,吶吶地解釋。
首長大人冷冷一笑,那笑容中帶著幾分不信︰「你不知道怎麼回事?你昨天明明答應我的,明明答應說,你睡地上的!」
理虧的唐果果,漲紅了小臉爭辯道︰「我怎麼睡地上,這兒是冬天又不是夏天。沒有多余的被子,我叫你了好幾遍,你睡得……很沉,我就睡在床腳了。」
「你這樣,還是睡在床腳?」首長大人這會兒還捆著她的爪子和蹄子,直接擺上了證據。
唐果果羞得面紅耳赤,也氣得面紅耳赤︰「我哪里會知道,我明明就睡在角落的。而且,我……我都沒有月兌衣服的。」
首長大人瞪著她,眼底似乎在冒火︰「唐果果,你一定是故意的,對不對?我就說了我不住在這里,你非要我住在這里,原來……原來你是窺視我已久,正好……」
原本已經在發漲的小心髒啊,這會兒听著首長大人的話,氣得小身板都在發抖。
她哆嗦著,用凶狠的眼神瞪著首長大人,努力掙扎著,想要將爪子和蹄子收回來,卻被首長大人死死拽住。
「我窺視你已久?」像是听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唐果果氣得幾乎仰天長嘯,這世上還有這麼自戀的人︰「我要是窺視你,我還會一次次地拒絕你?」
首長大人冷著臉,聲音也是冷冷的,不過是絕對指控︰「阿姨說你從小了解孫子兵法,知道欲擒故縱!」
不給唐果果開口說話的機會,首長大人繼續道︰「你知道就你這樣的小身板,還為長開的小豆芽,根本不能吸引我的眼光,所以故意用了欲擒故縱之法!」
「想我高富帥,從小不是小什麼有什麼,越是得不到的,才越是更加在乎。你就是看準了這點,才用那招,知道那樣才會入我的眼!」首長大人繼續指控︰「我承認我開始對你有意思,可是你三番兩次的拒絕,我自然知道你是真的不喜歡我。」
「可是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在將我拒絕了徹底之後,直接……」首長大人瞄了一眼兩人的情況,臉上露出泫然欲泣的神色︰「唐果果,上次你說不是故意的,這次,難道還不是故意的?」
「唐果果,這世上哪有那麼多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分明就是有意的!」赤果果的指控,首長大人言辭激烈。
唐果果被首長大人非常無恥的指控,氣得說不出話來,她只能怒視著首長大人,狠狠地怒視著,半響無語。
不知過了多久,唐果果才緩過神來,狠狠壓下翻江倒海的怒火︰「高政委,我真不是故意的!」
她忽然想起一個問題,這個時候,男女的實力相差很大,萬一首長大人在憤怒之下做出什麼出格的舉動,她絕對的吃虧。
好漢不吃眼前鬼,她忍,她忍!
明明記得自己定了鬧鐘的,怎麼半點兒聲音都沒有听到?明明記得是穿著衣服的,結果只穿了秋衣秋褲。
明明記得睡在床腳的,結果呢,巴在了首長大人身上,還被抓了個現場版的。憤恨首長大人無恥的指控下,唐果果在暗自懊惱著,她決定好好道歉,先回家了再說。
事實擺在眼前,是她輕薄了首長大人。首長大人一時氣憤口不擇言,她直接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好了。
最關鍵的是她听明白了首長大人話中的話,首長大人已經對她沒意思了,真的沒意思了。
要是有意思,今天這個情況,首長大人一定會,一定會非常厚臉皮地說︰「小果果,你要人家負責。」
上次,他就是那麼說的。
除了衣服問題被月兌了,什麼都是好好的。唐果果想著自己美吃虧,首長大人被自己抱了。
她定定神,非常冷靜地說︰「高政委,我道歉,昨天晚上是我不對,我不該不守信,我跟你道歉,對不起。」
兩人還是並排躺在床上,你貼著我,我貼著你,非常曖昧的姿勢啊。可是她努力鼓著勇氣看著那雙漆黑泛著絲絲怒氣的眼楮,態度非常認真。
首長大人嗤聲一笑,似乎很不滿意。然後將她的爪子和蹄子向旁邊一丟,直接翻身下床,動作優雅快捷,宛如獵豹。
不一會兒,首長大人已經將衣服穿好,看著唐果果,神色冷冷的,臉色也不好看︰「我接受你的道歉!」
唐果果微微一愣,心底緩緩舒了口氣。不過不知為何,她心底里,竟然有些非常不舒服的情緒。
她也下床,將外套穿好,快速洗漱,她洗漱出來的時候,房間里面已經沒了首長大人的身影。
唐果果站在房間里,心口悶悶的。她有些垂頭喪氣,悶悶地收拾完行禮,悶悶地下樓。
在前台付賬的時候,微微側頭,想要找找能不能看到首長大人的影子。結果這一側頭,還真的看到了。
不過不僅僅是看到了首長大人,還看到了另一個,有過兩面之緣的,陳宇的同學,于潔。
于潔穿著潔白的羽絨服,頭發高高地盤了起來,上面是一個非常閃亮的公主發夾,高貴優雅,帶著淡淡的嫵媚。
站在那邊的首長大人和于潔,兩人有說有笑,似乎說到了什麼非常好笑的事,還帶點兒神秘色彩。
于潔示意首長大人將頭微微側過去,她稍稍踮起腳,從唐果果的位置看,兩人似乎,是在親吻。
小心髒驀然一緊,唐果果呼吸一頓,連忙回頭。抓過前台小姐找的零錢,快速跑了出去。
一口氣跑到賓館外面,唐果果沿著街道一直走一直走。心里腦中,全都是剛才于潔踮起腳尖,和首長大人親吻的場景。
她努力想要揮去,卻怎麼也揮不開。
咬咬牙,唐果果看了看時間,招手打車,直接去了火車站買票回家。
什麼旅游,沒事自己來找罪受的。尤其是剛才那一幕,讓她尤其不舒坦。
她又想起首長大人的話,他不喜歡她了。
心髒竟然有點兒發痛的感覺,唐果果揉了揉眼楮,狠狠咬牙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