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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計開兩場擒千秋(拾)

張青對雙刀雖然熟悉.但越是熟悉.就越是知道這刀法里的厲害.當下打斗地來愈發小心仔細.原來大刀闊斧的彪悍也漸漸地收斂了.有了一種說不出的細膩來.那把厚重的單刀在柔滑流轉的雙刀中也顯得出別有的柔情來.行雲似水.走的是一絲不苟.

就在張青全身心起投入進去的時候.那斗笠遮面的人這時候也使出了自己的本事來.那一對雙刀來來去去.緩急備至.前面一刀虛虛一緩.後面這刀奔走甚急.朝著張青的上盤便唰唰唰殺出數招來.這其中虛虛實實.讓張青看在眼里.即便心里有底卻也依舊炫目.這一招張青知道的很.叫做倦鳥歸林.歸鳥宿心去之何速.此招使出.雙刀似有無數眷念.朝他奔騰而來.專斬人的上肢百骸.可是.這刀法為何意溫柔如此.卻使出來慘烈之極.那就不是他所知道的了.當年他也曾問過他師父.他師父笑而不語.只是說他婚後慢慢自然體會.非言語可以表達.後來.他師父成了他的丈人.但至現在他還是有些不甚明白.

不過.不明白.也就不明白吧.這沙場上只有生死.哪里還有工夫去想著這些問題.就在張青收回心思來小心應對的時候.對方卻又換了招式.就在那人抬手的一霎那.張青看著那運刀的勢頭.就曉得這一招.這是鴛鴦刀法之中最繁雜也是最難成氣候的一招.也是刀法中最快嘴淋灕的一招.

這招當年在他師父手中.那是千變萬化.而就算是現在.他也依舊記得.這一招運刀之氣好似花之開謝.皆蓄力而舒展.出刀似曇花一現.光耀鮮艷于一時.使周遭頓時暗淡.而再看眼下這位敵手.這一招在這人手里雖然沒有張青他師父那般爽朗.可是卻也別有小成.運刀有形而出刀無影.在這日頭下.也只能看到刀面上反射的耀眼光澤.帶出一條條的光線.朝著張青便撲面而來.

張青曉得應對.可惜.手上只有單刀.不對雙刀的路.只能勉強地應付幾招.乒乒乓乓之下.將那些急速的刀法硬生生地擋了下來.張青看不清那人刀法的來路.一切都是憑著那一道道強烈的光班.隨著自己對刀法的觀感.這幾招接下來.很是吃力.可是.即便如此.那人卻也沒有再繼續為難.反而刀風一轉.又換了一招.

只見這人刀法相比方才慢了些.可是.卻依舊屬于快刀流.這人如有千手千刀.刀不停步.手不安歇.刀光如菊花垂蕊.萬絲千絛.看的炫目.更是教人難以抵擋.張青一路被那人壓著打.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攻出兩招去.先前那囂張勢頭.現在像是兜頭澆上了一桶水似的.頓時滅的連半點火星都沒了蹤影.眼下雖然有些狼狽.可是.卻也勉強當得住.只是.每一招都被動著.現在十成的精力都放在了防守上.這般下去.只怕不好.

但事情如此.那又能如何.張青連嘆息的功夫都沒有.就見那人突刺向前.打出一招「咫尺天涯」來.這一招端得厲害.此刀法使用.真如縮地成寸之感.遠者瞬息近.近者瞬息遠.似仙子臨紅塵留不住者.一路飄搖.一路傷敵.端的十分可怕.張青學這招的時候.他師父也留了話說︰「天涯遠不遠.人心近不近.人之與人.何嘗不似咫尺.亦如天涯.」

張青想到這里.不禁似有所悟.可是.這靈光一閃即逝.讓他都不知去何處不抓.他憑著對這招式的熟悉.當下躲了兩招.卻還愣是被一招斬到了刀柄.將他的虎口都震得一酥.而這時候.那人似乎不想再陪張青玩下去而來.當下抓緊時機一招如影隨形便殺了過來.那一對雙刀猶如生死相戀之人.猶如生死之相繼者.如影隨形.

張青剛揮起刀來當下前面一刀.這後面緊隨著便朝著他的臉面上來.張青看著那明晃晃的刀刃瞬時間便到了面前.他想收刀回防.可不想那這前後兩刀相距甚近.他一刀出去被那前刀牽制著.哪里來得及回招.好在那人刀鋒一頓.愣是將刀偏了三分.削去了張青的半個頭盔.卻絲毫沒有傷到他的一點皮肉.可即便如此.張青的脊背上已經布滿了細密的冷汗出來.全身也不禁像是過電流似的.一酥一麻.

這時候.站在城頭上的郎世龍雖然不懂刀法.也看不懂這其中的貓膩.但是.自己人將對方的頭盔砍開.這就讓他很是熱血沸騰.不禁心里一喜.知道這人有不小本事.郎世龍看著歡喜.趕緊快步走到那戰鼓旁邊來.一把將那擂鼓的軍士推開.自己親自上陣.拼盡全力地擂起鼓來.仿佛只要經過自己這般一振奮.下面必然會大獲全勝一般.但是.他擂了兩下.卻突然遲疑了一下.他起初沒有想到這個形體並不健壯的人能夠比那彪形大漢還要厲害.當初只怕他死了.現在看來非但是自己想多了.而且還少吩咐了話.若是那人當真將綠林軍的將軍砍了.那他豈不是要遭綠林軍的報復.到時候還能活著離開蒲城麼.想到這里的郎世龍.不禁心里又有些焦慮起來.當真是贏了也不對.不贏也不好.

就在郎世龍在這里瞎擔心的時候.那邊沙場上已經又過了十幾手了.那斗笠遮面之人出刀越來越流暢.也越來越伶俐.像是剛剛進入狀態一般.行雲流水.完全不在話下.而此刻的張青頭盔被砍掉.就連那扎起來的發髻也散開了一半.披了半邊肩頭.模樣很是狼狽.而手上也越來越不利索了.比起方才像一下子老了幾十年.綠林軍眾人看著都為張青在心里暗暗捏了把汗.他們覺得張青一定是一路殺下來疲了.沒了力氣.這怎地能佔了上風.

就在綠林軍一個個提著長槍隨著準備放馬上去施救的時候.果然.失利的一幕當即上演.只見那斗笠遮面的人以自己為圓心.刀法蹁躚似不沾塵.周身雙刀急速旋轉.繞周身游走.看似防守的招式.可是卻刀刀不離張青的幾大要害.就在他提刀護在身前的時候.卻正好被那連續輪回的刀刃砍住.臂膀上頓時多了一道紅線.鮮血透過皮肉滲了出來.而好在他那一刀回的及時.擋住了那去勢不止的刀刃.這才避免了傷口繼續加深.可是.即便如此.這連環不斷周旋而來的殺招.愣是將人困馬乏的張青打得幾近奔潰.將近失去招架之力.

張青知道這招叫做同生共死.當年一位使用雙刀的痴情女子改進之後.便更其名為不死不休.意在「生死皆忘.不死不休.」

張青曉得若是再這般都下去.只怕是有閃失.當下哪里還能在乎臉面.豁了命地擋了兩刀.便賭上一把.拍馬便走.而就在他轉馬而去的時候.好在那人卻留了情面.將刀刃收了三分.故意將他放了.而隨後在張青走了之後.便打馬揮刀追殺上來.

此刻的綠林軍就像是弦上的箭.看著張青逃出生天.當下便一個個催馬涌殺上來.將張青救了回去.

而同時站在城樓上極度關心戰局的郎世龍見綠林軍撲殺上來.當下也怕那員好不容易找出來的隱世高人在亂軍廝殺中有個閃失.當下趕緊令人鳴金收兵.招了那人回來.

綠林軍救了張青一路馬不停蹄退了五十里.收拾殘兵敗局自回下邽城去了.而那斗笠遮面的人自然追了半路.便德勝回歸.進了城來.那是一片喝彩.能有這般一個結局.那是最合郎世龍的心意了.非但在朝廷上要有他的一筆戰功.而就是對綠林軍方面.也不得罪人.真是天賜良將.救苦救難啊.郎世龍歡天喜地.當下連忙親自迎下城來.將那斗笠遮面之人街上城樓里來.賜了座.

郎世龍令人賜了茶.很是恭敬地說道︰「這位壯士果然是藝高人膽大.看的我都是一身熱血沸騰.好功夫.好本事.」郎世龍夸了兩句.說道︰「這般好的一身本事.何不早早出來.為國建功立業.這般亂世.正是英雄輩出一時啊.」

「不敢當.不敢當.在下也不過是個四海為家之人.沒有建功立業的本事.雖然有心.卻也報國無門.」那人說.

郎世龍听著聲音有異.當下說道︰「怎地一個報國無門.當下這不便是機會.我答應你的事.自然不會食言.我立刻將你的功績上報朝廷.必然提拔你做督戰將軍.」

那人沒有接話.只是將頭上的斗笠摘下來.露出了一雙美眸.一張朱唇來.

郎世龍看了.當下一愣.正不知男女時.那人開口了道︰「我一介女流.做不得什麼將軍.今日出頭.也不過是被困在城里多日.久生厭倦.想早早了卻此事.換個地方透透風去.」

郎世龍听得心里頓時一動.他不禁仔細打量起面前這武裝的佳人來.似乎有些文不對題地嘆道︰「巾幗不讓須眉.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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