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在為我當年行為生氣麼?」
「我為什麼要生氣?人各有志,如果你那麼做了,也不會有你羅科長今天,我可沒有資格非要別人糟蹋自己大好前途在我身上。」
羅正頓時充滿了無奈,苦道︰「看來這麼多年過去了,時間依舊沒有讓你原諒我。沒錯,那時我的確猶豫了,反對銀狼他們救你,我也有我的顧慮,你可以認為我不顧及兄弟之情,罵我膽小怕事。」
「但我羅正可以在這拍著胸脯問心無愧的說一句︰這幾年我心里何曾好受過?‘狼牙五狼’失去了你們,早已沒有任何意義。」
望著羅正激動的眼神,吳遷淡淡道︰「現在說這些有用嗎?你不覺得太遲了嗎?」
羅正搖頭道︰「不,我只是想讓你明白我當時心情而已,你以為我真的是舍不得自己的前途,才沒有雖你們一起嗎?兄弟之情難以割舍,父母之意同樣無法違抗!」
「你知道我從小就身在軍區大院,長輩們都是曾為國家立過功的軍人,而我們羅家到我這一代,只有我一個男孩,從我出生的那一刻起,他們就對我抱有很大期望,注定要背負起羅家的榮耀,為家族爭光,為國家效力!」
「我沒有絲毫放松,一直努力奮斗著,不敢辜負他們的期望,希望得到更大認可。你沒有生在這樣一個家庭,無法理解我所背負的擔子,到底有多麼的沉重,有時甚至壓的我有些喘不過氣。」
「當法庭宣判的那一剎那,銀狼提出劫囚車時,其實我也想雖他們一起去,但我知道,我不可能像他們那麼灑月兌,因為我也有我的責任,請容許我的自私,如果再讓我選擇一次,無可否認,我還會堅持當初選擇……」
听到這,吳遷再也無法保持冷靜,身體微微顫抖起來。
說起來,他同樣不贊成伙伴們為自己冒險,先不提有多危險,無論失敗或成功,都將走上一條不歸路。況且,當時他還是自願落網,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即使是現在,也覺得銀狼他們沖動了。
可想歸想,得知羅正並沒用跟隨銀狼他們來救自己時,吳遷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畢竟是在一起多年的好兄弟,平時一向很團結,關鍵時刻少了一個人,自然會覺得對方不願同自己共患難,加上怒狼的嘲笑,夜狼的鄙夷,銀狼的不滿,身邊的伙伴都變得失望時,連自己也漸漸感染了,對這個亦師亦友,從進入狼牙起,就擔任自己隊長他,有所誤會在所難免。
但是,直到現在吳遷才知道,原來自己錯怪了別人!
事實並非自己所想的那般,若站在羅正的角度試想一下,的確很難在兩者間抉擇……
「算了,事情都過了,我不想再提。」吳遷輕輕嘆了口氣,語氣緩和了許多,他支開手下,應該就是想找機會單獨跟自己解釋。
吳遷雖沒有直言原諒自己,可兩人相處多年,羅正又怎會不明白,已經接受了自己的道歉,頓時欣喜不已,伸手拿起對面的氣霧劑,便坐到了吳遷床邊,笑著說︰「好吧!不說這些,把衣服月兌了,我看看傷勢如何!」
吳遷這次照做了。
結果,羅正一眼就看到了其胸前那觸目驚心的疤痕,眼中充滿了驚訝!
羅正可不認為這是吳遷以前幫銀狼擋的那槍留下的,很明顯這是一條新的傷口,並且剛剛復原沒多久。「你……」
吳遷猜到他想問什麼,默許的點了點頭,漸漸道出了原委。
于是,羅正一邊幫吳遷噴著身上跟楊逍打斗留下的淤痕,一邊好奇的詢問著這幾年他在國外的情況,听到感興趣的事情時,還會時不時插上幾句。
可以說這五年在國外的生活,並不是一時本會可以說清的,吳遷沒打算徹夜暢談,只是簡單的講敘了下,即使如此,不知不覺也花去了一個多小時。
此時已到了凌晨一點多,吳遷已十分乏困,反觀羅正,卻仍是一副精神奕奕樣子。
「這麼說來,你們在國外混的還算不錯,總算有驚無險的安定了下來。真是沒想到,前幾年突然崛起的國際知名雇佣兵組織狼隱,居然是你們幾個創立的!」羅正一臉的感慨,依舊有些無法置信。
吳遷慵懶的打了個哈欠,說︰「好了,睡覺吧。」
這麼久沒見面,羅正其實還有很多話想跟吳遷說,但也知道他累了,沒再勉強的點了點頭,回自己床上關上燈。
頓時,房間內光線昏暗,拉上的窗簾只透著些許亮光進來,以至于不是完全漆黑。
「血狼?你不好奇為什麼這次來抓你的是我們政治部,而不是警方的人嗎?」羅正突然側頭問道。
吳遷望著天花板,頓了頓,說︰「好奇,但是有區別嗎?無論落在那一方手上,最終還不是一樣的結果?我殺死的可不是普通人,無論是最高法院還是軍事法庭,都無法改變我的命運。」
吳遷說出這話時,語氣表現得很淡然,好似並不害怕死亡。
誰知,羅正卻不以為然的說︰「這倒未必,可能事情沒有你想象的那麼悲觀呢?」
「嗯?」
吳遷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從羅正話中的意思來看,好似還有轉機是的,但這個念頭只是維系了片刻,很快消失的無影無蹤,說︰「你別安慰我了,我的情況我清楚,如今法庭早已宣判,加上銀狼他們又劫了我的囚車,事態的嚴重性,必定會引起各方重視,怎麼可能還有挽回的余地,況且即使真有,丁家也不會坐視不理。」
羅正笑了,笑的吳遷更加丈二和尚模不著頭,莫名其妙。
羅正沒在打啞謎的說︰「其實你的事並不該我們政治部管,我這次來,也不是抓你回去處刑,若不然,也不會只帶這麼幾個人。而是受了一個大人物的委托,務必要把你帶回去,有件事請你幫忙。」
「不是處刑,找我幫忙?」吳遷怔怔問道,猜想羅正所說的大人物,會不會是政治部的某位高層。只是,我一個通緝犯,能幫上什麼忙?這些跟我又有什麼關系?腦中充滿了問號,等著羅正解答。
然而,羅正似乎同樣不是很清楚的嘴唇動了動,只見吳遷卻驀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沒錯,具體什麼事我也不太清楚。但那位大人物說了,如果你答應他的要求,以往你犯的錯,他可以做主既往不咎,並且替你全部抹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