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們沒在意蘭斯的自說自話,但並不代表所有人都沒在意。此刻的安杰利娜公主就不知想起了哪段傷心往事,氣得銀牙緊咬,精致的面容更是蒙上了一層寒霜。
劍,已經來到馮皓頭上半尺之處,眼看就要劈到馮皓的頭頂,然而就在這時,最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一幕突然出現
蘭斯手中的長劍瞬間停止,停止在了馮皓頭頂半尺處,再也無法劈下半分。
只見,在那閃爍著懾人寒光的劍刃之下,不知何時多了一層一指厚的冰晶!
冰晶呈橢圓狀,像是外星飛船的防護罩一樣,把馮皓罩在了中心。
寒冰罩!
蘭斯愣住了,眾賓客愣住了,安杰利娜公主也愣在了那里,整個舞會會場一時鴉雀無聲。
寒冰罩!白家家絕學《寒冰封魔凍》法術之一。圍觀賓客心中的驚訝溢于言表,這個白樓,居然深藏不露!不僅身具白家絕學,居然還能與身為六級劍士的蘭斯相抗衡!
同樣是身為看客,周管家心中的驚訝卻要比別人來的更加夸張,別人對于白家絕學《寒冰封魔凍》不了解,但是他卻了解底細。七天的學習就可以成功施展這倒不足為奇,奇的是寒冰罩這種法術在《寒冰封魔凍》中僅僅算是最低級的一類法術,但在自家少爺手中施展出來的效果簡直趕得上魔法守護禁咒!只因為,六級劍士全力一擊,居然沒能在防護罩上面留下哪怕是一絲淺痕!
馮皓看了眼面前震驚得一時僵住不動的蘭斯,心下掠過一絲失望,畢竟,自己本想拿他來試試新學法術的威力。
嘆了口氣,馮皓輕輕打了個響指,周圍的寒冰罩頓時碎成點點冰晶灑在了地板上,卻如亙古寒冰,久久不化。
「不可能!不可能!就憑你這個廢物,怎麼可能襠下我手中的劍!」蘭斯雖然醒悟,卻沒有覺悟,面上閃過一絲猙獰,雙眼由于憤怒而漸漸變成了紅色,改用雙手握劍,再次瘋狂的向馮皓劈了過來,這一次,他用上了吃女乃的勁兒。
「鐺~~」
一聲輕響,馮皓單手握住了劍刃。蘭斯只感覺,自己手中的劍像是劈到了世界上最堅硬的鋼鐵上,就差沒有濺出火星了。
鮮血一滴一滴流在了地上,卻不是馮皓的,而是蘭斯握住劍柄的雙手由于用力過猛,雙手虎口震裂。
難以置信!這個男人難道是用星辰鐵打造的?!看著蘭斯雙手緩緩流下的鮮血,所有賓客心中都涌現出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同時不得不承認,蘭斯六級劍士的實力,根本和眼前這個「白樓」不在同一層次!
馮皓放下手中握住的劍刃,一把提起蘭斯的領口,遠遠的扔出了會場大門,不久便傳來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音,會場大門外,蘭斯男爵作狗啃屎狀。
「混蛋!你居然敢這樣對待蘭斯男爵!」一位身披火紅披風的青年兩步踏出,一臉憤怒。
「找死!」一名身穿金色鎧甲的高大青年拔出了腰間長劍。
就在同時又有兩名一身華麗勁裝的青年貴族踏出人群,雖然一言不發,但是所要表達的意思卻很明顯。
「怎麼?一起上?」貴族都是這樣不知進退麼?馮皓臉上顯現出不耐煩的神色,雙眼冷冷掃視全場。
眾人被這凶獸般不帶任何感情的眼神掃過,心中立即升起一股寒意,膽子小點的,手中的酒杯已經夾不穩了。
氣氛劍拔弩張!
「九川二郎、索爾隆、克凡賽、伯倫特!都住手!」一個年輕卻略帶威嚴的聲音突然傳來,同時一位身穿金絲法袍,面上總是帶有一絲憂郁的青年男子快步走來。
「艾德殿下!」見到這位男子過來,四位想要為蘭斯出頭的青年貴族齊聲應道。
「安杰利娜,到底出了什麼事?」艾德看了馮皓和四位貴族青年一眼,面色有些難看。
「白樓」沒能被四人教訓,這令安杰利娜心下微微遺憾,回答道︰「艾德堂哥,剛才蘭斯和白樓兩位男爵不知什麼原因發生沖突,進而進行決斗,決斗以蘭斯男爵傷敗告終,然後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馮皓心中冷笑,不知什麼原因發生決斗?哼哼,那個蠢才過來挑釁我的時候你又不是沒看到。
「蘭斯輸了?」艾德王子面上一訝,隨即道︰「公平決斗,勝負不得追究報復,只要白樓男爵沒使用作弊手段,這場決斗的結果就是公平的。」
「那麼!艾德殿下,我要向這個混蛋提出決斗!」索爾隆露出了袖口間的魔法杖。
「我也是!」
「還有我!」
……
四名貴族青年紛紛提出決斗申請,同時惡狠狠的瞪著旁邊一臉無所謂的馮皓,剛才與蘭斯決斗的時候,馮皓所表現出來的實力雖然很讓人驚訝,卻並沒能讓這四位青年害怕,反而激起了他們的好勝心,畢竟,龍藍大陸十年一度的青年第一高手大會下個月就要舉行!在此之前,年輕英俊們,誰不想大出風頭?
「夠了!」艾德王子冷聲道︰「今天是我堂妹安杰利娜的生日!我不希望再看到這種令人掃興的事件!」
畢竟是皇室成員,這位王子發起怒來自有一番威嚴,四人無奈的對望一眼,紛紛離開。
蹭事的一走,眾賓客一見熱鬧看不成,自然也就散開,該交談的交談,想跳舞的跳舞,就像剛才的事情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連個插曲都算不上。
但是與開始不同的是,所有人看向馮皓的眼神,都少了九分鄙夷,多了一分神秘、困惑和不可捉模。
「白樓男爵,咱們到那邊坐坐。」艾德王子對馮皓微微一笑,發出了邀請。
這應該是一個悲劇性的人物。第一眼看到艾德王子,看到這個男人眼中隱藏著的淡淡的憂郁和滄桑,馮皓心中就有了這個想法。
無論怎樣,對方畢竟為自己解了圍,馮皓無法拒絕,只好點了點頭,跟著艾德王子來到了一個空餐桌跟前坐下。
周管家雖然遠遠站到一邊,卻看得出來,他依然謹慎關注著馮皓周圍的情況,他可不想讓剛才的刺殺事件再發生一次。
「令尊橫遭不幸的事情我前些日子已經听說,奈何凱撒省法茲鎮上月發生的僵尸入侵事件的善後事宜,讓我前幾日忙的焦頭爛額,所以一直未曾前去貴府憑吊,實在抱歉。」艾德王子臉上滿是愧色︰「三年前,令尊還曾指導過我一個月的劍術,使我獲益良多。」
「當我醒來的時候已經失去了記憶,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馮皓搖了搖頭。
「呵呵,是啊,倒是我過于沉浸在過去當中了。」艾德眼中閃過一絲迷茫。
馮皓看了看眼前這個處處透露出憂郁氣息的青年王子,嘴里問道︰「不過我倒是有件事情想不通。」
「什麼事情?」艾德王子不解。
「您的堂妹,安杰利娜公主似乎對我頗有成見,我以前曾經得罪過她麼?」馮皓問道。
艾德听罷頓時滿面笑意的說道︰「你失去了記憶,不記得這件事情也是正常。記得有次宴會上,你頻頻向安杰利娜勸酒,直到把她灌了個酩酊大醉,然後坐在她身邊意圖非禮,所幸被她的貼身女侍發覺,及時把她送回王宮休息。那次的事情你雖然沒能得逞,但是我那堂妹醒來了解前因後果之後,卻為這件事情一直耿耿于懷,見到你自然不會給你好臉色了。」
「……」馮皓無語,這個白樓還真是色膽包天,連公主的便宜都敢佔。
「你雖然失去了記憶,但是別人卻沒有,所以你今後要處處小心了。」深深的看了馮皓一眼,艾德王子又道︰「如果踫上什麼難處,盡管告訴我,我會像以前那樣盡力幫你。」
「嗯,多謝王子殿下。」馮皓點點頭,心中感嘆,這個白樓這輩子僅僅做了一件聰明事,那就是找到了一個艾德這樣的益友。
「今天以後,你白樓在貴族圈中,再也不是那個一無是處的廢物了,看來一個月後的龍藍第一青年高手大會,將要多出一名黑馬。」艾德王子微笑道。
馮皓搖了搖頭,不置可否。